返回书籍返回
偷听心声后,哭包贵女躺赢了第90章 退婚0%

第90章 退婚

萧宝玉沉默不语。

“你若是说了,今儿天气好,说不定我就同意了。”

听出他调侃的意味,萧宝玉也知道他是逗她的了,瞪了他一眼,“你爱怎地就怎地。”

“脾气不小啊,你大姐都没你脾气大。”

萧宝玉不愿意了,哼了一声,“她脾气好,貌若天仙,贤惠端方,要不你问问她,要不要给你做王妃,我再给你做个侧室。这样多好,萧家的女儿,裴昭得了两个,你也得两个,全让你们裴家挑拣,好不好?”

裴珩笑出声,“行啊,好想法。”

萧宝玉无奈了,扭捏道,“不行,我要脸。不能给你做正妃,回头我就找根白绫吊死。”

“哦,那这事儿是有点严重了。”

“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都要吊死了,我再不同意,岂不是忘恩负义?”

萧宝玉得了应允,心中的石头彻底落地,也觉得今日阳光暖和,花开得更好了。

裴珩上了马车,对她伸出手,萧宝玉犹豫了片刻,还是搭他的手,借着他的力,上了马车。

进了宫城,见了陛下。

今日,约莫算是家事了。

父亲和祖父都在,还有王冠之。

行了礼,殿中也有片刻的沉默。

皇帝没有开口,倒是皇后娘娘说了话。

开口便带了几分对裴珩的偏袒,“王大人,萧三娘子和端王的事,二人供认不讳。这件事,倒是二人对不住你,但,你为何同萧三娘子说,这辈子都不会欢喜她?一个没有出阁的女郎,对未来的夫婿定然是带着期许,谁都想花好月圆,良辰相伴,你说了那样的话,叫人还没升起的期望湮灭,焉能不叫她惶恐迷茫?”

王冠之自然不是傻子,皇后都这么说了,那就是各打八十大板的意思了。

此处又不是菜市场。

需要去掰扯,讨价还价,辩论到底是不是萧宝玉不守妇道,更不能去辩解,他有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都没有任何意义。

“是臣的错。”王冠之叹息了一声,“这门婚事乃是长辈定下,阴差阳错。臣心中有心悦之人,本意是想同萧三娘子说清楚,若是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兴许会退婚。却不想,她也有心悦之人,这姻缘本就是错的,如今各生欢喜,不必成怨偶,也是好事一桩。”

意思就是要退婚了。

皇后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那你心悦之人是谁?如此痴情,不如好事成双?”

“请皇后娘娘恕罪,臣不能说,并不知晓她的心意,也是徒添麻烦。”王冠之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皇后想要给他赐婚的意图。

他不需要。

他若是将萧宝蘅的名字说出来,萧家也不敢拒绝这门婚事。

虽然萧宝玉攀扯了他。

但是,认了和裴珩有私情的是萧宝玉。

像是萧家对不住他。

皇后的赐婚,一定会顺顺利利。

但是萧宝蘅那样冷傲的人,赐婚了,才得不到她的相许。

唯有她愿意才是。

皇后倒是也不强求,笑道,“既如此,这件事,就这样了?”

她的目光看向萧还山和萧大爷。

问的,就是萧宝玉的去处。

对于萧家来说,萧宝玉的名声都臭了,就算叫回家去以死明志,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嫁给裴珩,是唯一的出路。

萧还山点头,“但凭陛下、娘娘做主。”

皇后看了一眼裴含光,见他不说话,便开口说道,“这门婚事,终究不是正途,萧三娘子有未婚夫,却还是痴缠端王,若是做了正妃,恐怕会遭受笑柄,让人有样学样,不如……”

“母后。”裴珩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沉稳,“这件事,是儿臣的错。萧三娘子并未纠缠,乃是儿臣痴缠,我为端王,她又不好拒绝,才成了如今的局面。她有错,不能做正妃,怕让人有样学样,我身为皇室裴家,若是胡乱勾了小娘子的心,到头来还让人做小,也非君子,还请父皇、母后成全。”

皇后微怔,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萧宝玉。

一年前,她也见过萧宝玉。

畏畏缩缩的。

如今,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却没想到,裴珩为了她,求了正妃的位置,不惜说是他威逼利诱的。

她觉得萧宝玉不适合做正妃,又觉得裴珩弱势一些,如今,又添了一道道德有亏的名声,恐怕更是难爬起来,才想将他正妃的位置留着,兴许,能争得些权势依靠。

不是她非要偏心裴珩,只是皇帝已经偏心了裴昭,她就想替他谋划谋划,未来,不论谁输谁赢,手中都握着势力,也许哪个儿子都不会命丧黄泉。

不曾想,利益为重的他,竟然选择了萧宝玉做正妃。

且,她德行有亏。

她想驳回,裴含光开口了,“端王虽然情难自禁,也算是有担当,那就允了。”

他都笃定的同意了,还假模假样的扭头问萧大爷,“不知,可愿和朕结个亲家?”

萧大爷哪能不同意。

这件事,萧宝玉莽撞,即便是做侧妃抬进端王府,他都得同意。

何况,还是个正妃的位置,好歹是挽回了些许名声。

“多谢陛下。”

裴含光点点头,摆摆手,“那就这么定了,看了日子,便将喜事办了吧。”

大家都告退,他忽然开口,“萧三娘子,皇后留你说几句话,方便吗?”

嘴里问的是方便不方便,这是他谦,皇帝开了口,就是这殿中摆了油锅,萧宝玉也得“方便”。

“陛下言重,但凭皇后娘娘吩咐。”

萧宝玉垂了眉,看着祖父和父亲二人的衣摆消失在眼前,只听到裴珩的声音,“萧锦,我在殿外等你。”

只觉得心中一暖,果然还是护着她的。

至少,怕她被为难。

心中也有些忐忑,她和皇帝皇后接触不多,也是知之甚少,哪怕握着偷听心声的技能,也绝不可能碰触二人,不知道皇帝留下她,意欲何为。

“不必忧虑。”

裴含光没有为难小姑娘的意思,语气带了些好奇,“怎么想到的出此下策的?世人的名声都重要。”

萧宝玉连呼吸都轻了很多。

她可以咬死,说的一切都是实话。

但是,她也知道,皇帝知晓是那些都是假的。

若是承认是假的,有可能承担欺君之罪。

可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隐瞒欺骗,也是不好,恐怕惹怒了他,真要是严查,那些谎言,顷刻间就会被戳破。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 他是个好人,忠君爱国,绝对不会串通叛逆对社稷不利的。”

裴含光语气冷了些,“就因为这些,你就欺君罔上,满嘴胡言?若是冤枉的,他怎不肯说?”

萧宝玉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有苦衷,或许是不敢同陛下说。”

“你的意思是,他怕我?”

“是。”

萧宝玉跪下磕头,“陛下天威,谁都害怕的。端王……对陛下又敬又爱又怕。”

裴含光的语气缓和多了,“说说?”

“直觉。”萧宝玉抿抿嘴,“我们第一次相遇也便是在梅林,他不知我在,惆怅自艾,道不明白为何不得陛下的喜欢,也不知做错了什么。”

既然以后是一条路上的。

萧宝玉自然是冒着胆子,也想让陛下知道,裴珩不是那种小小年纪就会刻意算计兄长的人。

人的偏见,是很难更改的。

可要是有所松动,循着令陛下笃定的线索查一查,兴许裴珩就不会在陛下这里背负算计兄长的冤屈了。

裴含光许久都没说话,末了才道,“世人皆说,萧家出贵女,萧大娘子才冠建康,二娘子谋略无双,萧三娘子倒是也是个妙人。”

萧宝玉揣摩了他的意思,也没能探究到什么。

只能不言不语。

“罢了,既然你这么想帮他,帮着名声尽毁,未来迷茫的风险,也要和他站在一起,朕给你这个机会。你去问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言不语,一向被冤枉了就跳脚的人,怎么就成了闷葫芦。”

见萧宝玉抬头,有些不解和惊讶,裴含光摆摆手,“朕是皇帝,也是他的父亲,也是芸芸众生的一员,有些好奇心不该吗?”

萧宝玉知道,不仅仅是好奇心,兴许还有别的什么,但是她想不到。

皇帝做事,就连祖父跟父亲他们这样的老狐狸都得揣测半天,何况她呢。

既然皇帝开口了,就算语气再温和,那她也不得不应下。

她行了大礼,五体投地,“遵旨。”

皇后沉吟了片刻,对她招招手,待她近身,赠与了一道贴身手串,“好孩子,去吧。”

她不喜欢萧宝玉。

别说裴珩是王爷,就算还是普通的裴家贵族子弟,萧宝玉的表现,也很难入她的眼。

如今,赏赐些东西,也是皇帝留萧宝玉是用了她的名头,什么都没给,回头自然是有人说她不喜,不免又是一阵揣测。

她不愿意听这些。

其一,裴珩在外等候,就是告诉她,他的心意坚定。

其二,萧宝玉为了裴珩,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名声置于脚底,这份真心,即便是她再不喜欢,也得替她撑一撑腰。

萧宝玉捏着手串出去,默默的祈祷,皇帝对这位发妻多些信任,少些疑窦,再如同上次那样,好好的说一说话。

兴许,她就能得到什么信息。

脑子呆笨,就只能作弊了。

她有些紧张,许久未曾握着别人之物,偷听别人说话了,也不知道这个技能是否已经失效。

“父皇母后为难你了?”

“没,还赏赐了我东西。”

萧宝玉扬了手里手串,是红宝石的,在阳光下透着光芒。

“那便好,我送你回去吧。”

“嗯。”

萧宝玉胡乱点头,其实没听到他说什么,因为皇帝和皇后的声音传来了。

这是第二次听到帝后谈话,二人私底下说话,就像是寻常的夫妻,两次都是争执。

也是皇后先开口的,“你明知道,那萧三娘子,有些小家子气,你偏要同意这门婚事,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你这是哪门子的话,这不是老二想要这门婚事吗?可不是我主动赐婚的,你总说我偏心老四,这回,我遂了老二的意,怎么还不高兴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就是让两人争,要不是你在后面做推手,兄弟俩能反目成仇,闹成这个样子吗?非要死一个。”

裴含光语气也没什么不耐烦,很平静,“那你说该怎么办?”

“将太子之位早点定下,兄弟的情分,也有挽回的余地。”

“皇后,你僭越了。”

裴含光的语气冷了冷,又兴许是皇后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念着情分,语气缓和了很多,“我是大律的皇帝,自然要想着以后。即便是我现在,排除万难,择一人登太子位,但这些世家都已经各有选择,只要另外那个人不死,追随之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用出来的手段也许会更加下作。”

“就如此,谁能够胜任,便能留谁,我要的继承人,能够压得过对手,也能收服得了手下。而不是身在其位却被架空,任凭旁人张牙舞爪的。”

皇后沉默了许久,久到萧宝玉都以为,得到的东西,能够听到别人谈论的声音的时限已经到了。

她才缓缓开口,“你现在也把老二纳入考量了吗?”

“你不高兴吗?你常说我是老四的父亲,也是老二的父亲,我打算一碗水端平了,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话只到了这里,萧宝玉就没再听到别的。

好消息是皇帝不仅仅将裴珩当做磨刀石,确实也将他纳入考虑范围。

同时也有一个坏消息,皇后或许并不愿意看到这样。

萧宝玉忍不住看了一眼裴珩,他的确,从未得到过偏爱,皇后之前的据理力争,是替他鸣不平的。

而现在,皇帝寻找继承人的方向,摆明了是裴珩更适合,他就隐隐站在上风,皇后又不愿意了。

纵然她不聪明,也能明白皇后的想法,她就是单纯的,心疼、怜悯落入下风,可能会丧命的那一个孩子。

随风摆动。

也是,如果真的是无所顾忌的偏爱,皇帝对她也是敬重的,许多事都会和她说,裴珩不可能收不到任何消息。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皇后在心疼他的同时又要顾及另外的儿子,绝不可能把所有的爱护都给他。

当真是世事易变,人心也变。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