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这样离得近吗
相比之下,萧宝玉和裴珩就要融洽得多。
哪怕萧宝玉还是怕报复的,还是强装着不在意,“我才不怕的,反正我们是一起的,我不搞他,他反过来搞你,那我还不是任人宰割?他要报复就尽管来好了。”
见裴珩笑眯眯的,只看着她不说话,她有种被人看穿的窘迫,收了那副嚣张的气焰,“好吧,大不了我不出门,有本事他带人来端王府把我抓了,谅他也没有这个胆子。”
别说府里,就是走在建康城里,他裴昭又能怎么着?
日夜巡逻的禁军,各司各府都是摆设不成。
要是她是个无名无姓的女娘,那倒是容易,可她是端王妃,出门动辄跟七八个人,想逮住她,门儿都没有。
“嗯,有道理。”
裴珩认可她给自己底气的方式,眉眼融融,入眼的一切景物,都自动虚化,只有他的笑脸。
萧宝玉看呆了,“裴子君,从前没见过你时,旁人都说你气量狭小,手段毒辣,真是该死,应该按照妖言惑众罪论处。”
“不至于。”裴珩领着她回家,长长的道,都点了灯。
自光明处,走向宫墙外的黑暗,又进入散发着暖光的轿辇中,一路看完了街道上方祈福的孔明灯。
那些事,有真有假。
他的毒辣,也分对谁。
从前对讨厌的官员,再针对裴昭时,那些情绪早就收起来了。
裴昭是太肆意,不懂得收敛。
而他是太过计较,心眼小。
现在,心眼依然小。
满城的华灯,他只能看到萧宝玉微微探头,看着孔明灯意动又艳羡的模样。
“王妃,去放孔明灯吗?”
萧宝珠蓦然回头,带着惊喜,“真的能去吗?”
她没有放过。
中秋人多,加上筵席也多,大家都忙碌,她是被遗忘的那个,唯一的存在,就是陪大家吃顿饭。
然后,回自己的院子。
所谓的祈福,那是百姓的愿景。
城里地势低洼,也比较难飞起来,还要寻个别处,没人陪她去。
现在,都是王妃的身份了。
自然是不敢想。
也还念着身份,要端庄,要庄重,不做小孩子做的事。
“想去吗?”
“想去!”
萧宝玉回答得很快,又问,“宫里也发生了许多事情,杜先生他们怕是要等着你商量事儿……”
“哪就那么忙。”裴珩出了马车,吩咐了随行的亲卫几句,就让马夫调转了马车,“去晴岚别院。”
晴岚别院偏僻些,和裴昭的晴山别院,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裴昭觉得他爱争权势,其实,他那时候爱的不是权势。
也没有那么成熟。
受到挫折,还年幼的他,哪里是懂得权势带来的好处,而是,想要寻求大人的帮助。
所谓大人,就是信得过的家人。
裴昭得了属于皇家的晴山别院,他没争没抢,使了手段,拿了富人家的别院,更名为晴岚别院。
想想,也挺幼稚。
如今,还能有些用武之地。
之前哄了自己开心,现在还能哄萧宝玉开心,也是不亏。
萧宝玉见越走越远,生怕他一时脑热出了城,“再走就远了,城门就要落锁了,且你不能随意出城的,实在不行,我们就回去吧,找人搭个梯子,去房顶上放,应该也能飞起来。”
“不出城,快到了。”裴珩笑眯眯的,“既然要放,咱们就要放得最高,最远。”
到了晴岚别院,下人已经准备好了东西,萧宝玉只需要写下愿景,就可以放飞了。
她的愿望不多,且顾忌着怕被人捡去,思来想去,就写了两个字。
平安喜乐。
裴珩凑过来看了一眼,“字有进步。”
他伸手拿过还带着她手指温度的笔,又添了四个字。
顺遂无忧。
凑成了八个字,塞进底下的竹筒里。
再陪着她,去了院外的半山腰。
孔明灯迎风而上,带着两人的愿景,晃晃悠悠的随风飘动,飘向了那万家灯火处。
萧宝玉很兴奋,眼睛亮晶晶的,“成了,一次就成!听说,轻易就能放起来的,说明心事能成!”
裴珩微笑,“对,定然能成。”
“多谢你!我小时候就想去放的,有一年中秋,溧阳那边的姑母回来了,带了表妹,我作为玩伴,陪客人去逛街,看到了有户人家做孔明灯,那时候就特别想去放。”
萧宝玉隐瞒了一部分。
因为她看到的,是那家的父亲做孔明灯,等着晚上放。
其乐融融。
她希望的,是萧大爷也能陪她去放。
自然是没有实现过。
别说陪她玩闹了,能耐心听她多说几个字,都是莫大的恩赐。
裴珩垂眸,似承诺,“以后,每年都放。”
萧宝玉觉得,这山风好生灼热,烫红了她的脸。
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看着远处,负手而立,地势又高,颇有种居高临下而俯视众生的意味。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会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很长很长。
竟忍不住觉得,没写什么相知相守的愿景,特别明智。
裴珩侧头看她,察觉了她的失落,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
“真的?”
萧宝玉抿嘴,“我是觉得,我们之间,很远。”
她好像,够不到。
越来越够不到了。
最近心声多数听不到什么,她也就,不知他想什么。
因不懂他的盘算而畏惧。
她的失落还没成型,就觉得失重,还以为没站稳,是要跌下去了,不由得轻呼了一声。
感受到他的呼吸,才后知后觉,是被他猝不及防的拽过,抱进了怀里。
“这样,距离近了吗?”
萧宝玉恼他,“不是这种!”
要是这样简单就好了。
裴珩挑眉,“那是什么。”
他似乎想到什么,搂着她腰的手加重了力道,二人又离得近了一些。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脸,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这样?”
萧宝玉只能别开头,“不是!我是说,我太笨了,没有你那么多谋略,也没有那么多计较,可能,有别的女娘更聪明,也许有一天,会取我而代之,我怕这个。”
“哦,那倒是。”
裴珩的语气很认真,“那也没办法。”
萧宝玉刚想生气,又久违的听到他的心声。
【其实,我也不要那么多,但是王妃太笨了,生得那么好,声音又动听,若是亲我一下,别人我只怕也不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