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别扭

想当太子，没孩子怎么成？

有孩子，肯定是有好处的。

无论是大家族还是皇室，都看重这些。

裴珩定定的看着她，“你愿意？”

萧宝玉不敢抬头，她当然是不愿意的。

可是，不愿意就行了吗？

她又怕死，还不想生孩子，又不想耽搁任何事情。

端王侧妃的位置还空着，这是规制的名分，早晚都会有人进府来的，还不如把利益最大化。

他的承诺里，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萧宝玉也不敢想这些，这是从来都不敢有的想法。

身边，也没有这样的例子。

现在不愿意，慢慢的习惯了，就好了。

“我是没想法的，这些事，本来就是你的事，你可以做主。只要你想清楚了就行。”

他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没有什么波澜，就像是平常的事。

萧宝玉藏在的袖口里的手，攥紧了袖子。

也是，本来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的。

他的婚事，当初是打算权衡利弊的，用来做对别人的承诺，权势的抬举的。

又怎么会在意这些。

既然如此，该选就选吧。

不愿意生，总不能一直耽误着。

现在，皇帝还没有长孙，要是他先有了，也是独一份。

萧宝玉尽力的，把自己的那点不情愿和膈应藏得好好的，那样痴人说梦的事，就连想想都觉得不对。

她深吸一口气，“我，想明白了，还是大局为重。”

“随你。”裴珩淡淡的回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了。

下马车的时候，并没有如同往常那样，等着她，牵了她的手回去，独自离开了。

萧宝玉也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回到院里，裴珩没回来，还让人来嘱咐，他还有事要忙，在幕府待到很晚，回来就睡书房了，让她不必等。

采桑都觉得不对劲，“今日去宫里发生了大事儿？”

王爷都不回房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就算再晚，都是要回来的，除非不在府里，回不来。

二人虽然各忙各的事，每日总会抽时间相处，明明那么要好。

她问完，才发现萧宝玉的眼眶是红的。

许久不曾见过她这样了。

不免怔了下。

而后又有些急切，“好王妃，你有什么事儿就说呀，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宝玉望着架子上，插在瓷瓶里的梅花，那还是裴珩昨日，随手折给她的。

张嘴就带了些哽咽，“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不急不急，你同我说，将因果缘由都说一遍，我们一起想办法。”采桑给她倒了茶，塞进她的手里，“先喝口姜茶，暖暖身子。”

萧宝玉捧着玉盏，“就是皇后提起了子嗣之事，便也就想起了，府里侧妃之位悬空。我还幼些，他年岁不小了，子嗣之事，拖延下去对他不好，便提议纳了侧妃开枝散叶。”

采桑有些纳闷，“那王爷，是拒绝还是同意？”

“他说只要我愿意，他没意见，让我自己去张罗。”

萧宝玉说到这里，又哭出声音，带了些委屈，“我哪里招惹他了，不等我，还分房了。怎么，还没纳侧妃呢，就开始腾腾他金贵的时间了。”

还没到家的时候，她试图去探过他的心声，什么都没有，是一片空白的。

只能证明，他确实没放在心上，没把纳侧妃当做大事。

想必也是愿意的。

采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没见过这样的阵仗，“那王妃打算怎么办？”

“话都说出口了，他也同意了，若是什么都不做，还显得我假仁假意的，只能替他选了。”

萧宝玉擦了眼泪，又安慰自己，“谁都是这样过来的，想必，大家刚开始时，也都是不愿意的。”

采桑也没法安慰了。

兴许是吧。

的确，没见谁守着一人的。

萧宝玉想通了，就去睡觉，脑子里全是纳侧妃的章程，侧妃得往家世低些的去寻。

把人脉关系捋了好几遍，把名单排除了又排除，才确定好了人家，然后下帖子，邀请那些小娘子们过府赏梅。

建康人爱梅。

但是端王府的梅花不出名，不是什么出名的赏梅圣地，她忽然下帖子，邀请大家来府里。

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朝堂上有些焦灼，裴昭也成亲了，现在又要在子嗣上面下功夫了，都明白是要相看来了。

愿意的人家，自然会前来。

不愿意的，会找理由推托。

她邀请了十个小世家的贵女，来了九人。

裳梅只是名目，到底是要让裴珩过来看一眼的，虽然让她做主，是不是欢喜的，她也不知道。

采桑便去请人，“王爷，王妃在点霜院摆了筵席，请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晚点去。”裴珩应了一声，打算和杜先生他们继续商量事。

杜维摇摇头，“这些事儿也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王爷还是先过去吧，免得王妃等急了。”

这几日，公务不算忙。

或许是冬日，大家都懒了，斗得如火如荼的局势，目前也有些僵住了，能商量什么。

天天议事，夜里都不放过大家。

听到王妃有请，那脸色都缓和多了。

裴珩点点头，“好，那各位先生先歇一歇。”

他走了，郑典军才叹息，“还是杜先生说的对，莫要小看任何人，谁能想到，王爷这样的，能被王妃拿捏得死死的，你们信不信，待出了一个门，他的脚步堪比奔跑的。”

杜维瞪了他一眼，“行了，谨言慎行，这些日子，折了不少人，许多都是嘴巴招惹来的祸事。”

……

裴珩也没用跑的，就是有点纳闷，萧宝玉这样的呆子，没有用“心声”指教他，也知道来哄人的？

到了点霜院，听到了里头丝竹声响，脚步了蹲了下。

静听了片刻，又听到的别的女娘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听起来人不少。

脸色立刻冷了。

真是个榆木疙瘩。

打算转身就走的，萧宝玉却看到了他。

他还是抬脚进了院子。

什么都没说，就坐在萧宝玉的旁边，听她安排这些个没见过的贵女拿出点绝活讨他的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