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祖宗，别哭了
她还是想做祖母那样的老太君的，现在还没生孩子，那别人生的，也是一样的。
还能堵了皇后的嘴。
“要不寻个家世再低一些的，胆子小点的，又心甘情愿的，我们都对她好，一切靠着我们，总不会背叛了。”
裴珩捏捏眉心，“你说的倒是个好主意。但是，让人一步登天，又在你之前有孩子，万一心大了，作妖怎么办？”
萧宝玉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他说道，“再说，你不生自己的孩子了？偏生你又镇不住人，回头你生个男孩，人家的孩子还得和你的孩子争抢，若你生的女儿，一辈子看人脸色，你愿意？”
萧宝玉听得无语，世家大族就不可能出现这种事。
听都没听过。
心再大，还能多大？
裴珩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若是我替人撑腰呢，是不是能抢你的东西了。”
“你会吗？”
“不知道。”
裴珩扭开头，“你我年少夫妻，无错无罪，我自然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让人踩了你头上去。可是，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我今日对你有一份好心，难保以后不对别人好。”
“你总说你愚笨，却是不然，你聪明得很，给你一些时间，你必然比旁人都厉害。我可受不了成了仇，还要多一个你来防备着。”
“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很好，不要去改变什么。”
裴珩是真的觉得现在好。
谈不上为她守身如玉。
只是，他先改变，她这样的容易适应环境，会一步一步跟着变，届时这个家就面目全非了。
最简单的法子，便是什么都不要变，她只有他，他也只有她。
世间最难得的，便是相知相守不疑心。
若是弄个侧妃，摆着看不合规矩，真踏入了别人的房门，她又该垂泪悲伤。
心，就都变了。
萧宝玉知道了他的态度，眼睛热热的，还是有点犟，“那孩子……”
见他脸色不耐烦了，萧宝玉的眼泪就掉下来了，“我怕，我不敢生，我娘死的时候才十六岁，还没现在的我大。裴子君，我想给你分忧的，可是我真的太怕了。”
不管受多少委屈，被多少人无视，她始终很喜欢活着。
她的命，是她娘拿命挣扎换来的，可见命有多么的珍贵。
她是知道那些女娘来了，定然会分走她的什么东西的，可是人家拿命赌的，有些东西就是要让出去的。
她许久都不哭了，一哭裴珩就受不了，拧着的眉松开了，语气也温和了许多，“那就听你的，待你二十岁再生。若是来日，我们真能成了事，嫡长子也必须从你肚子里出来。”
那样一来，她就是太子的母亲，未来的皇后。
哪怕他真的变心了，她的地位不会变。
若是输了，没有孩子正好，一封休书，就让她打道回府去，裴昭那头也不可能对她一个女娘赶尽杀绝。
萧宝玉还是控制不住眼泪，“怕别人责怪你，猜疑你，皇后都因为我对你不满了……”
“祖宗，你别哭了。”裴珩真是无语了，怎么有人的眼泪跟下雨似的，止都止不住。
哭成这样，吐出来的话，还字字句句都清晰，也是一种本事。
他拿出锦帕，替她擦了眼泪，“你莫管那些，母后就是这样的，她再如何不满，也不会真的做什么的。自有我出面。”
他亲娘的性子，他清楚得很，即便是再不愿意裴昭落入下风，也不会真的出手做什么。
若说情分……
他处于下风时，母后的娘家已经和裴昭穿一条裤子了，她也不曾阻拦过问，只是说心疼他。
兴许，在父皇面前替他说过话。
可是他很清楚，纵然都是她的儿子，她的喜爱，也是有轻重的。
萧宝玉心里稍微安定，捏着帕子，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让你看笑话了。”
“无妨。”裴珩摇摇头，“你让我看的笑话不差这一点。”
萧宝玉气愤，伸手拧他，被他抓住了手，二人就滚成一团。
若不是白天，恐怕就滚到床上去了。
采桑把贵女送走，见两人又和好了，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好了总比闹气强。
她问萧宝玉，“我看王爷的意思，是都不满意这些贵女吗？”
“什么满意不满意的。”萧宝玉摇摇头，“就是邀请大家来玩的，同他没有关系。”
采桑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了，王妃就是朋友少，交些朋友，我明白得。”
至于她熬了好几天，查的那些底细，自然就是无用了。
萧宝玉的日子又变得无波澜起来，因着皇后施压的担忧和惶恐，被裴珩连消带打的，就暂时搁置了。
但，她有心想躲，就是躲不掉。
皇后头一次召她进宫。
单独召了她一人，没有裴珩，也不是除夕的家宴。
她就知道，恐怕和子嗣的事，脱不开关系。
裴珩见她忧虑，便说道，“你和她说，是我不想纳妾的。”
萧宝玉叹气，“我说的也没用，我知道的，婆母都会说——男人不懂事，你还不贴心些？”
虽然皇后不是普通的婆母，那也是婆母，终究都是一样的。
要惩治人的时候，有一百种方式。
“我知道。”裴珩又道，“她若是这么说，你就告诉她，因为徐夫人的事，我不想纳妾，让她别逼迫我。”
这个名讳，萧宝玉很是生疏，她现在对朝廷各家夫人的名讳，不说耳熟能详，也不至于搜寻一圈，还是找不到名字的出处。
“徐夫人，是我父皇还是裴家四郎的时候，娶的一个姑娘。”
裴珩想了想，还是都告诉她。
大律的第一任皇帝，是裴珩的祖父，但在位也没多少年的时间，正式迁都建康，就去了。
在此之前，还是乱糟糟的，裴含光也是四处征战，当时已经娶妻，就是杨氏，也就是现在的皇后。
是世家大族的。
而后有个徐将军的女儿，性格张扬，又生得明艳，倒也不是个有心机之人。
当时杨氏在后方，前头就是徐夫人陪着裴含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