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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心声后,哭包贵女躺赢了第159章 进言0%

第159章 进言

其实萧宝玉参加议事,也是一知半解的,就跟个菩萨一样坐着,即便是别人客气的问她的想法,她也多数不讲什么。

久而久之,也没人厌恶。

不愿意让她听,怕的就是她什么都不懂,还仗着身份指手画脚的,发现她确实也不要强,更不是阻碍,大家也都习惯了。

偶尔萧宝玉迸发出一些想法,她也不会直接说出来,只会偷偷的和义父说,由他斟酌,若是合适,再说给大家听。

近日说起突然兴盛起来的商业,朝廷在商讨是否该抑制,怕兴盛商业,荒废农业。

农业,才是国之根本。

倒也不是直接打击,有些流通还是需要商人,只是裴昭那边的建议,是微微抬高些商人的地位,不再是贱籍,只穿麻衣,食豆黍。

提升至和庶民一般的待遇。

这是大事,是政策政令。

虽然和端王无关,讲究的就是一个和政敌唱反调,拉长战线。

大家商议的,就是如何上书,引经据典,礼法不可破。

萧宝玉倒是觉得,可以略作发展,商人的地位过于低下,多数是依附于人,得了许多钱财却不能花,只能拿去给贵族打点。

说来说去,赚的钱,都在士族的袋子里,百姓那头也是越来越艰难,全靠士族恩典。

倒不是她这个士族当腻了,非要让人骑在头上来。

若是能流一口汤出去,民生不会那么艰难,这次是不是也不应该有平叛的事件发生?

固然给商人抬高了一点点地位,也就意味着,商人便可以和百姓进行交易,互相有来往,也叫农民偶有进项,东边不亮西边亮,莫要把人逼到绝路去。

再者,如此大逆不道的进言,却能在朝堂上讨论,实则,应当是陛下也有意推行政令。

何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杜维听了她的想法,沉吟道,“裴昭不会做无用功,他能提出这些,恐怕是有我们不知道的益处,岂不是便宜了他?”

“我略知一二。”萧宝玉眉眼弯弯,“萧侧妃插手商业之事,未免怕人觉得低贱污秽,四皇子府抬了商人名声,能保住名声,还能得钱财,一举两得,怕是准备让萧侧妃大展拳脚。”

她话锋一转,“这件事不难打听,陛下又怎么可能不知?可是,他别有用心,而我们却只为了百姓,推行政令,因此再次让利,义父觉得,在陛下的心里,谁更加光明?”

杜维眼里闪过奇异的光,“宝玉,因何有这样的角度?”

“我们王爷,论政事手段,远远超过裴昭,可他总是不得人心……旁人的心,是不重要的,可是陛下的看法很重要,既然已经封王,表面权势要强得多,为什么还要因为打击政敌,反对有益的政令?”

杜维拱手,“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就放了。

放手,着眼的是民生,是政令推进,是江山社稷,而不是那点争斗,这便是能让人看到的格局。

他又忍不住叹气,“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萧宝玉抿嘴笑笑,“义父莫要说是我的主意,大家还是先去反对,您修书一封给殿下,待回信之后,再让大家改口。”

“我也有此意。”

杜维笑得开怀。

这样营造出心胸宽广的错觉,自然是要留给王爷的,旁人留给陛下什么印象都不重要,只有王爷是重要的。

萧宝玉回了房,轻轻的叹气,四妹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却是商业之事,若是她能搞出什么震天动地的大动作来,应当是会让陛下猜忌的。

如此不轻不重的,想要裴昭受她之累,还是路漫漫。

不过萧宝玉也不心急,权势更迭,也不是瞬息之事。

不过,年初二回家,她带的许多礼,没有刺激到二姐,恐怕是刺激到了裴昭,许是发现了钱财的重要性,才复宠四妹。

四妹不是安分的,她要情真,眼里容不得沙子,和二姐必然又要势如水火的。

让她去做搅屎棍也挺好。

至于钱财……当然是好事,能养更多的人手,拉拢更多的人,还能做许多许多的事,可是,皇子的权势,还是不应该太大了。

要不然陛下怎么想?

她认为,裴珩现在要做的,不是争,而是微微退,假装退也是退。

根据她听到的心声,结合了历史、还有前世的事,也知道裴珩前世那叫一个刚强,是争来抢去的永动机。

那是失败的教训,为何不退了试试?

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跟着历史的结局一般,死在该死的时候,时间也还长呢。

想到裴珩,她就有些担忧,都过去两个月了,建康的桃花都谢了,院里移栽的那棵,都有了小小带毛的翠绿果实,他还没有回信。

不过,没有传来什么不幸的消息,那就是万幸。

……

裴珩也才堪堪收到信,他是去平叛的,叛军的规模不大,有点各自为营的意味。

更像是占山为王。

都是些乌合之众,清理起来颇为费功夫。

况且,他也不是很想全都杀了。

该劝降的劝降,冥顽不灵者,方能杀之。

难度不大,但是麻烦。

且还有个莽夫裴川,不太听指挥,哪怕打了板子,依旧是我行我素的,容不得叛乱的百姓。

因为不只是驻守一个地方,送信的心腹辗转打听,才找到了他,信一收,就是四五封。

皆是一模一样的。

来自他的王妃。

字数寥寥。

——你弟弟是受人撺掇跟随,向来讨厌你,若是对你不利,要手下留情,父亲不喜欢看到手足自相残杀。

裴珩眯了眯眼,裴川因为违抗军令,私自屠杀有意接受遣送安置的百姓,已经被他打得卧床不起,对他恨意更甚。

难怪,他一点也不想着好好平事,来了之后,胡乱搅和。

怕是受命于裴昭,特意来搞他的。

他也没有想到,裴川能对老四忠心至此。

又不免疑惑,这是为何。

从前没想过。

不喜他的人颇多,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更别提和没脑子的裴川有何可沟通的。

现在倒是有些纳闷。

何至于此?

更没有想到,四弟如今心狠手辣至此,连裴川都舍得抛出来。

萧锦的消息,向来空穴来风,若不是察觉了蛛丝马迹,必然不会生怕信到不了他的手中,差谴了数人分别送信。

脑子里闪过无数阴暗的策略,甚至,他可以将计就计,让裴川死于此地,还能全身而退。

免得他这个无脑的跳蚤,时不时出来蹦跶,恶心他。

望着窗外洒落的阳光,落在树叶,又照在树干上。

终究是算了。

亲自去看望裴川,还端了伤药汤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