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不如委屈别人
她的路，好歹是自己选的。
王长君都没得选。
她的确是不太中意萧世敏的，却又担起了联姻的责任，急匆匆的嫁进了萧家。
世人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了。
忽然有一种是人过的日子，就是乱糟糟的错觉。
也无心睡眠。
喧闹的气氛已经散去。
八月即将到来，中天月明，夜里的风不再灼热，还带了几分清冷。
到底，第二封信送到了吗？
第二封信的速度很快，因为内侍是跟着裴昭的队伍一起行进的，虽然带的东西多，但阻力也小。
都知道那是从建康送去安置灾民的东西，途经的各个郡州都不敢多耽搁，该放行的放行。
裴昭也着急过去，若是去得晚了，裴珩的名声太盛，他就是白跑一趟了。
没有远行的诗意浪漫，只有匆忙赶路的利益心和狼狈。
裴珩再不愿意，也好好的将人安置了，耐着性子周到的接待了人。
“四弟一路辛苦了。”
“比不上二哥，二哥这些日子辛苦，父皇派我来接手后续的事宜，既已功成身退，不如二哥就是早些回去吧？”
裴昭知道自己的目的，除去得到仁德的名声之外，还要阻止萧宝蘅和他缔结姻缘。
虽然，他觉得萧宝璋的嘱咐，是无稽之谈。
若是裴珩早点回去，也免得横生枝节。
他如今，也是有些怕了裴珩的，裴川跟着他出来一趟，回去了，整个人都怪怪的，不愿意同他说话。
伤了腿，在宫中休养。
他前去看望，他也是不冷不热的，一夕之间，那个四哥长四哥短的五弟，像是变了个人。
不得不怀疑，是裴珩从中作梗，可是裴川什么都不说，他也没有证据。
只是心中烦闷的很。
他和裴川关系好，才是真真正正的亲兄弟，即便是父皇对他猜忌，母后也偶尔偏心裴珩，五弟却从来都没有摇摆过。
真的有些怕了。
除了办差之外，他也想查一查究竟发生了什么，裴珩在此，许多事情都不方便了。
裴珩也不多话，只问，“敢问四弟的这些话，可是带着父皇的口谕，他让我迅速回京城吗？”
裴昭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二哥辛苦，现在回去也好，若是不愿，也无人强求。”
“嗯，我再想想。”
裴珩还有事情没做完，他答应了和萧宝蘅合作。
这些事，也得到了萧宝玉的首肯，昨日信件已经到达。
防止夜长梦多，应当速速行事的。
即便萧宝玉表示许可，可他心头，还是有几分来历不明的犹豫和纠结，便没急着行事。
安排了一行人住下，便回去了，听得萧宝蘅来寻他，思虑再三，还是将人请了进来。
萧宝蘅也没有过多的寒暄，“殿下，咱们商议好的事儿，是该安排了，裴昭过来了，人多眼杂，再耽搁下去，怕是不好收场。”
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假装遇难，再有肌肤之亲，她现在这一带的名声又好，安排些许人，替她求情，自然而然的就嫁给裴珩了。
远离建康，安排这等小事，轻而易举。
可是裴昭来了，若是他知晓风声，有了防备，弄不好就容易被人拆穿，竹篮打水一场空。
按照她的想法，裴珩既然决定了，就该趁热打铁，立刻安排的，可他非要等萧宝玉的回信，一来一回耽误了许多时间。
萧宝玉的许可来了，同样也把裴昭等来了。
她也很别扭。
如今的她，想要做什么事，还要得到萧宝玉的应允，憋屈得慌。
不过，她这一次已经打定主意，下定决心不再退缩，自然不会因为短暂的难堪而放弃。
裴珩见她不含情绪的提议，沉默了片刻，“可以，但，你嫁进府里，也只是合作关系。”
将一个女子，孤零零的关在后院，不涉足，没有温暖，本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纳侧妃就是纳侧妃，便是真的，应当有名有份。
可是他收到萧宝玉的信，意料之中的，她同意了。
但，不再有叮嘱，没有乱七八糟的絮絮叨叨，知道她就是不愿意，可是为了顾全大局，还是捏着鼻子同意了。
若是来日，真把萧宝蘅接进了府里，还行亲密之事，届时，萧锦的话怕是会和这封信一样少。
绝非他想看到的。
与其委屈自己人，不如委屈别人。
萧宝蘅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有一瞬间的难堪，她的身段，已经放的足够低了。
主动求上门，主动要做侧妃，还愿意和她的妹妹共用一个男人，他现在忽然说，连共用都不行？
选择裴珩，不也是心中有些念想？
她冷着脸，藏好了那些情义，“来不来我房里，我是不在意的，但是我选择这条路，求的也是富贵绵长，连傍身的子嗣都没有，我又何苦选择？看来王爷不是诚心合作的。”
裴珩面色不改，“我自然是诚信合作，明人不说暗话，你我皆是求富贵，求滔天的权势。当真有那一日，我便放你出府，为你寻个身份，那年的我留给你承诺的手信，依然有效。”
不是想自己做主，想做官吗？
真的有那种能力了，成全她又未尝不可。
再提到佐证萧宝蘅那时热血沸腾的手信，她竟然有了几分心虚。
她明白，那时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是每个人都是女官梁大人。
她的所学和生平，不适合官场，更适合内宅。
如今，已有了清晰的认知。
故而，对过去雄心壮志的自己，有些不敢面对。
可是，裴珩应该是铁了心的了。
她轻声道，“殿下，就当真如此看不上我吗？我哪里不好？”
裴珩摇摇头，“萧大娘子有勇有谋，也有旁人没有的勇气，敢赌敢搏，挺好的。只是，如今在我心里，安稳，才是最重要的。”
萧宝蘅的脸色白了白，眼眶里有些泪意，“是我错过。那就，按照王爷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