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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心声后,哭包贵女躺赢了第176章 撤销合作0%

第176章 撤销合作

她今生最大的错,就是在裴珩落魄时的那一步后退。

她觉得自己,是做了理智的选择,是衡量下来的最好结果。

可是,证明她错了。

衡量太过,忽略了心意。

直到婚事尘埃落定,才忽然惊觉,她不甘心的不仅仅是不能站在权利的中心。

放不下的,同样还有心里的那份感情。

总是不承认,不愿意承认。

如今,却没了机会。

他厌恶了她,觉得她也是看着他能爬起来,才贴过来的女人,所以才会和她只谈利益。

也罢,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成了事,再说别的。

兴许,他会改观的,也会改变心意。

这一次,她不会再后退了。

裴珩刚想说话,就听得侍卫来报,“常内侍说睡得不好,有些难伺候,说要见您。”

“好,我去看看。”

裴珩应了一声,又和萧宝蘅道,“我先去看看,夜深了,旁的明日再议。”

虽然只是个奴才,这是代表着父皇来的,是天使。

况且常内侍他也是熟悉的,也不是什么跋扈的,敢指名道姓的见他,颇为蹊跷。

见他毫不犹豫的走了,萧宝蘅的内心酸涩,忍了许久的眼泪,才落了下来。

在他的心里,她真的什么都不是,甚至还没有一个宫里来的奴才重要。

不该退那一步。

真的不该。

……

裴珩去见了常内侍,对方也没多言,只拿出一封信给他,“临行前,端王妃托奴才带来的信。怕人说夹带东西,不好当着旁人的面交给王爷,才出此下策,还请王爷见谅。”

是陛下让他这么说的。

总之,就是得告诉端王,这封信不是从宫里出来的,是他得了端王妃的好处,偷偷拿来的。

也不知道陛下在玩什么花样。

最近就像是闲得慌。

做的事情都让人费解。

现在又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裴珩接了信,“劳烦了,一路舟车劳顿,早些歇息吧。”

他拿着信回去,打开了信。

不算很多字,但是也不少,就是翻来覆去的说她不愿意。

她说她思来想去,连觉都睡不安稳。

甚至,还说了一堆她小时候被忽视的事,又怕他把明月带在身边,她那颗萤火微光,再也不被看见了。

颠三倒四,胡搅蛮缠。

裴珩不用动脑子都知道,这封信就是她写的,不是什么人伪造的字迹。

毕竟,让人不会把一句话拆分成四五六句来说,一写信就找不到重点,这是萧锦的老毛病了。

裴珩哭笑不得,打算提笔回信,告知她只是做戏的决定,免得她再说她睡不好,吃不下……

墨刚粘了纸,他就顿住了。

不对劲。

她玩闹的时候胡搅蛮缠,可是在他已经做了决定的事情上,只会沉默、沉默、沉默。

她不是擅长反抗争取的人。

上一封信,才是她不愿意的反应。

她这个人,决定了的事情也很少后悔,又怎么会大费周章的,托人带了书信来。

裴珩透过窗户,看了被月亮照亮的树叶许久,“阿弃,去告诉萧大娘子,合作取消了。”

“王爷?”阿弃不理解,“不是已经……”

见他表情坚定,阿弃就不再劝了。

只是很迷惑。

明明都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怎么,又突然更改了。

裴珩不想同人解释。

宝玉如此反常,只能说,她忽然打听到了别的消息,且,十分笃定,这桩合作会很麻烦。

阿弃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劝道,“王爷自己去寻萧大娘子说吧,我怕我去说不够郑重,萧大娘子一怒之下,扭头就和四皇子合作了。”

人家是世家小姐,高高在上,让他一个侍从去取消合作,怎么不是一种侮辱呢。

四皇子在这里呢,岂不是便宜了他?

裴珩摆摆手,“去吧。”

她要是报复,转身去寻裴昭,那就去吧。

萧宝蘅得到消息,已经是第二日,还没完全收拾好的情绪,更加雪上加霜。

裴珩那边的人,多一个字都没说,只说取消合作了。

一句解释都没有。

萧宝蘅这辈子吃得最大的亏,就是在婚事上面。

受到了王冠之的逼迫。

而他,死了。

情绪上最受牵扯的,就是因为裴珩。

当她是什么人?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她不愿意做一个死皮赖脸,又咄咄逼人的,但是这一次,她还是想要一个解释。

即便,裴珩说了,只是合作,进府了,他也不会和她亲密,可是她也坚信,人久见人心。

他不过是记恨她当初怕了、退了。

待知晓她坚定不移,自然会改观。

他能因萧宝玉挺身而出解他困境而对她尊重,说明也是重情义之人,并非薄情。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忽然告诉她,入场的资格取消,她又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她要见裴珩这件事,纠缠了两日。

裴珩才腾出功夫,寻了机会见她,只笑吟吟的,“萧大娘子,你总归不是那种不洒脱、会纠缠不休,求着要进我端王府的门之人吧?”

萧宝蘅所有的质问,都卡在了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都想好了无数的说辞,不露怯,不谈情,只问他是不是要背信弃义,分明合作已经是敲定了的,焉有忽然拆解之理?

可,他的调侃,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继续计较,只会显得她念念不忘,堕落至此。

她的头颅,最终也没有低下来。

她露出一抹淡笑,“端王殿下,我并非拿着筹码无处可赌的,只是,这桩合作事先同你谈的,我只问你,若是我投了别处,你可会有意见?”

这是威胁。

倘若他坚持不履行约定,那她就寻了别人去。

还能有谁?

是如今也来了此处,也算天时地利人和的裴昭。

裴珩颔首,“没有意见,个人的选择,我都是尊重的。”

他想了想,又道,“说来,你是我妻姐,宝玉念着你的好。之前,她最喜欢的人便是你,赞你骨气不移,风雪不催眉,永远冷静。我也望你冷静,选择错了,就很难回头了,不是每个人都是王冠之,能用死亡换来别人再做一回的选择。”

他从未忘记那时宝玉和他的赌约,她说,她大姐不会看到权势就会像苍蝇一样附上去。

事实在她面前摆了又摆,才老老实实的不敢吭声了。

像萧宝蘅这种,看似傲气,见别人争啊抢的便露出不赞同的蹙眉的人,他见得多了。

真要是落魄了,谁也不高贵。

他的劝诫也不是真的要提醒。

倘若她能迷途知返,兴许这辈子就这样了,却也差不到哪里去。

要是看不清,还是不甘心,那她就迅速下决定,免得错过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