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不亏本就行
说了会儿话,是李氏觉得困顿,便让王长君陪一陪萧宝玉。
她一走,王长君的眉眼立刻变得灵动许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宝玉,你得常回来玩,我才能松快松快,不然身体都崩得僵了。”
萧宝玉忙问道,“怎么了,可是我娘待你不好?”
她可分不清和谁更亲近些。
但是,真要说起来,她还是喜欢王长君的,又觉得她嫁给大哥是吃亏的,再受委屈,那就真的不值当了。
王长君见她紧张,噗嗤一笑,“那不能,好歹,我爹也是王家未来的家主,再厉害的婆母,也不敢拿寻常的手段来对付我。况且,娘是个宽厚的。”
对于这桩婚事,她也没有什么不甘心的,反正姻缘这种事,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好,没有十全十美的。
还好,萧家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从前和萧世敏这个隔房的表哥,也是见过的。
虽然之前萧宝玉就说他优柔寡断,她不太喜欢,嫁进来了,又觉得,其实也还行。
优柔寡断了些,相对来说,性格也比较温和,不太会刚愎自用,礼数也算周全,有事儿知道同她商量,不会我行我素的。
谈不上多喜欢,但是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会看不上。
加上婆母也还不错,是诚心的带着她,教她管家,不多加刻薄,便是不错的了。
兜兜转转,身旁这门婚事,倒是好的。
只是,婆母不是亲娘,她根本不敢乱来,也怕做错事。
萧宝玉见她不勉强,稍微放心些,“我就怕你受了委屈。”
到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可是端王妃,有权势压人的资本的。
寻常的人家,她还能去替她出出气,找找威风。
萧家是她的娘家,又是高门大户,即便王长君受委屈了,她只能委婉的劝说,旁的什么都做不了。
王长君拉着她的手,语气真诚,“没事,我会过得好的,不用担心我受委屈。再说,我什么时候受过委屈?”
她们王家的姑娘,极少受委屈。
就是那个受夫君待见的姑母,和离了,也一样有男人伺候。
家里觉得不妥当,还不是为了名声,把她的事藏得好好的,如今也过得有滋有味的。
所以,王家的女儿,谁也不是受委屈的主。
萧宝玉再次听到她心里的那个姑姑,忍不住莞尔一笑,王家女,确实是彪悍些。
相比起来,王家还要疼爱女儿些,想到萧家和谢家,忍不住叹气,是要差些的。
换了萧家女做出那种事,虽然也会掩盖,但是手段肯定是不一样的,多半会把人偷偷处决,保证家风。
王长君的二姐跟人跑了,遇人不淑,王家还是想着让她嫁人,好好过日子,哪怕寻的人家偏远些,也是给一条出路的。
相比之下,萧家就要残酷得多,哪有什么退路。
即便是萧宝蘅,遇到逼婚的事,还不是只能忍气吞声的。
怕犯错,怕走错路,怕没了退路,都想搏一把。
凉薄、自私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平日里装的再好,身陷囹圄时,藏不住了,就是藏不住了。
李氏的生辰,也没有大办,毕竟父母都在,她一个小辈,自然是没有什么生辰宴的。
二房做了些菜,请了萧宝玉夫妻来,还叫了王长君夫妻,萧二爷也回来了,一家子和和乐乐的。
但是,萧宝玉觉得,大抵,世人都是一样的,去见了婆婆,逃不过催生的戏码。
现在回了娘家,也是逃脱不了。
李氏多问了一句,萧宝玉又不敢说,她现在不想生,怕挨骂,且……别人都能做的事,到了她这里,就宛如天要塌了,显得很矫情,只能支支吾吾的说看缘分。
“宝玉,可是有什么不妥?可千万不要讳疾忌医,不行的话,娘去给你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千金圣手,好好的瞧一瞧。”
萧宝玉抿嘴,“娘,我没事,就是……”
“我觉得她还小些。”裴珩淡定的接了话,“我年岁大,她尚幼,自己都是个孩子,如何做孩子的母亲。非她之过,岳母莫为难她。”
席间,声音静了静。
李氏也不再说话了。
她只是当裴珩的面,表达萧宝玉娘家很在意这件事,也帮忙出主意了的,裴珩出言相护,她自然是无话可说。
左右,目的也达到了。
不会多嘴多舌。
萧宝玉松了口气,心想着下次没事就先不过来了。
是不是亲生的娘,都要催的事,搞得她压力挺大的。
吃过饭,她就要回去了,李氏又同她说了贴心话。
把饭桌上旁敲侧击的话,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劝说,诚心多了。
“宝玉,我虽然不是你的亲娘,但也是盼着你好的,你现在年轻,或许端王殿下还有几分疼爱,可,依靠这些,终究是不长久的。”
她看着萧宝玉的脸色,“他年岁大得多,二十有五了,对于子嗣一事,表现得不着急,恐怕也有些心急。就怕是抹不开脸面,同你说这些,心里头又偷偷有了意见,再影响了夫妻感情。若是你的孩子缘分没到,装也要装装样子,替他分忧,不能让人捏了把柄和错处。”
她握住萧宝玉的手,言辞恳切,“也别怕别人生了孩子,你才是明媒正娶,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的端王妃,谁有了孩子都越不过你去。来日待你生了孩子,还是金尊玉贵的。可能新婚燕尔,年少情深,大家都会做些白头偕老的美梦,但……”
她没再说,只是叹的气冗长,拍了拍萧宝的手。
谁不是年轻过的。
她成婚的时候,萧二爷对她也很好,抚平了她远嫁而来的惶恐,怎会没有渴望过长长久久?
但是,男人总是有分心的时候。
再不好女色,也有个欲念,看到美貌又唾手可得的女子,也不是能守得住的。
她失落失望,最终还是守着孩子过日子,倒是也不难熬。
有了孩子,需要守着的人就不仅仅是夫君,很多事情就没那么重要了。
她就是希望萧宝玉早点有子嗣,省得到时候生活一片混乱。
尤其是,裴珩看着很护着她,就怕他到时候心一变,宝玉连个孩子都没有,感情寄托都没有归处,最是难过了。
萧宝玉笑笑,“我明白的,只是王爷现在无心。”
所以,她就不提了。
反正她也不是真心愿意把他送去给别的女人暖床的。
即便所有人走过的路都是大同小异,很多不情愿的事情终究会到来,晚点体会,少些日子的惆怅难过,也是不亏本的。
她试过了,她很肯定,自己是不愿意贤惠大度的。
裴珩不提,她就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