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生产

说王家后继无人，谢家人丁凋零，萧家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原来觉得老大是个沉稳的，不说带领家族更加辉煌，守成是没有问题的，没想到，在家事上一塌糊涂，快被御史弹劾臣筛子了。

不得已，又离开了建康。

老二……

不算多沉稳，跟那些老谋深算的人相比，还是嫩了些。

这也是无法，本身着重培养的是老大，现在老大前途未卜，放眼孙儿辈，一代不如一代。

能守着就不错了。

老二运气不错，先扛着再看。

……

裴珩说不去就不去了，天天在家，萧宝玉虽然觉得也好，可是总是心头不安。

若是普通的富贵人家，有吃有喝，还有仆人伺候，夫君还留在身边，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可是，身在皇家。

又争了那么久。

现在的安逸，唯恐之后会付出代价。

她偷听了许多次，也没有听到裴珩的算盘是什么。

只能认为，年岁越来越大，心里头的话也少了，不像年少时那样，什么事都能在心中说几句。

她也不好意思催促他上进，是她自己说的，要让他歇歇，这些年殚精竭虑，恐怕是累得慌了。

只能这样过着。

关于房事，裴珩不提纳妾，她也不去假装大度。

闲下来，反而无事。

毕竟账都被裴珩拿去管了。

就是个十足的闲散富贵人。

只有采桑受不了，她和萧宝玉亲密，可是她还是害怕裴珩的，有他在，她都不敢随心，即便知道不会随意受罚，终究是拘束。

只是没办法，借口去看小厨房，整日不敢在萧宝玉身边伺候。

萧宝玉也随她去，反正裴珩在府里，什么岔子都不会出。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又逢冬日，不好出门走动，便只能在屋里，每天来回溜达。

说不怕也是假的。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怀孕的这些日子，很是安宁，裴珩不做任何事，把差事交接出去，就彻底陪着她。

趁着年前，把产婆找好了，甚至还找来了会医的女子，生怕她遇到意外，届时束手无策。

萧宝玉也没什么想法了，管他打的是什么算盘，成功还是失败，她的命还能有人如此重视，这辈子，也是值得了。

她猜想，生产应该会在三月，没想到，二月初便发动了。

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起床出恭后，便觉得有些痛，还尚且能忍受，便也没吭声。

自从肚子大了之后，每次出恭，都会有些不适感，故而没有在意。

可快到天明，鸟鸣啾啾，她还是睡不着，觉得还是隐隐作痛。

她还傻乎乎的和晨起的裴珩道，“我觉得，可能就这几日，就怕是要生了。”

裴珩扶着她起身，如往常一般，听了听肚子里的动静，“无妨，都准备好了。”

萧宝玉还想去吃早食，再回来睡觉，觉得一阵比一阵痛，抓紧裴珩的手臂，“不行，好痛，是不是要生了。”

“采桑！”

裴珩喝了一声，“采桑，去唤产婆和女医，快。”

采桑吓得早食都摔了，来不及让人收拾，慌张的跑去喊人。

萧宝玉被送进了待产的院子，产婆见她面色还行，安抚道，“王妃莫急，方才发动，还有些时候呢，若是熬得住，先吃些东西最好。”

萧宝玉乖乖听话，她虽然做了许多准备，到底是头一遭，只能听有经验的人的。

她勉强喝了几口粥，便痛得手抖，也喘不上气了，“不行，好痛，还想出恭。”

产婆和医女一听，立刻扶了她躺下，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骇然，从王妃喊痛到见红，还不足一个时辰。

心头也是微微一松。

报酬虽然丰厚，若是出事，怕是命都难以保住。

这样快的速度，想必不是太难生。

“王妃，要生了，按奴说的做。”

萧宝玉重重的嗯了一声，她害怕极了，不过脑子里却没有任何关于难产死亡的画面。

听着产婆的声，虽然有些痛得迷糊，也能听她的。

“吐气，吐气……”

医女声音一喜，“出来了！头在前，快了！”

产婆也喊，“使劲，就当是出恭，别拘着。”

萧宝玉也觉得憋得慌，可能是痛够了，只觉得憋得狠，听着产婆说别拘束，就真的用力了。

瞬间，觉得舒畅了。

堵得慌的感觉消失殆尽，只有轻松，痛也消失了。

迷糊的脑子，也清醒了，就是有些脱力，就睁着眼，看着医女一巴掌拍在孩子屁股上。

发出哇的一声啼哭。

就一声，没别的动静了。

医女裹住了孩子，惊喜连连，“王妃，是小王爷，恭喜！”

萧宝玉没什么反应，没觉得惊喜，也没有劫后余生，就是呆呆的，她还没反应过来。

就像个活死人，看着她们的动作，思考都不会，任凭产婆收拾好她，换了衣裳。

又看到裴珩进来，看了一眼孩子，又让产婆把孩子塞给了采桑，弯腰就把她抱回了房。

听到有人嘀咕，“月子要留在产房坐的，出了产房，怕是不吉利……”

萧宝玉回了熟悉的环境，这才觉得好了些，没力气，也不想说话，没特别的想法。

“还痛吗？”

萧宝玉听到了裴珩问的，但是却有一种听到了，辨认不出话语意思的迷茫。

“呆子，你是生了孩子，不是把脑子生出去了，怎么看着那么傻？”

全程一声不吭的，要不是产婆说都是平安的，没有任何问题，她眼睛也睁着，还会眨眼，不然他都怕她生孩子生出了什么毛病。

萧宝玉听到了，就是不想说话，把头偏到一边去。

采桑抱着孩子进来，看了一眼裴珩，见他也没有想看的意思，便小心翼翼的抱到了萧宝玉的身边，“王妃，是小王爷，快摸摸。好沉的，脸色红润得很，生得俊。”

萧宝玉把脸凑过去看了一眼，这孩子脸色发红，头还有点扁扁的，倒是长了毛发，耳朵上都还有几根毛发。

她觉得丑，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孩子的脸。

没反应。

又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