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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心声后,哭包贵女躺赢了第201章 请辞0%

第201章 请辞

声势浩大的众叛亲离,还是传进了皇帝的耳朵里。

弹劾如同飞雪,飘到皇帝的御案上。

说他玩忽职守,不好好办差,有事没事就往家里跑,要是官员都这样,岂不是乱套了。

裴昭留在京城的爪牙,紧追不舍。

裴珩供认不讳,“是我的不是,不过王妃有孕不过五个月,怜我岁数大了,方得一子,又是多年不得清闲,想歇歇,就按照大家说的,先撤职去。”

陛下当着满朝文武,扔了一堆奏折打他,可谓是中气十足,把他砸得正着,发髻歪斜,好生狼狈。

“你还累着了?是朕年年月月日日压榨了你,让你累着了?既然如此,怎么不早来说?非要偷奸耍滑的。”

裴珩当众挨骂的事,许久不见了,大家都有些恍然如梦。

他真的,好几年没被这么骂过了。

裴珩也没如同几年前那样忍气吞声,也不沉默,梗着脖子和他闹,“臣要是去说了,陛下能同意吗?”

“难道这朝廷难道缺你一人?没了你,你那职务没人接了?”

裴含光随意点了几个人名,“你们可能接?”

那可太能了。

裴珩自从去平叛,暂时定的宣平将军职责,管着五千军士,另,担任中书令,虽然没有封地,哪个位置都是让人眼馋的。

他卸去职位,就只有端王的空衔,那就是光杆司令了。

偏生皇帝点的人名,皆是裴昭那边的人。

只差立刻谢恩了。

都眼巴巴的等着,看这块肥肉,究竟落在谁家的碗里。

虽然都是裴昭的人,但都考虑自家,绝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也不知道陛下来真的还是假的,被点名的人都没有说话。

裴含光拍了手,“好,看来你们都是没法胜任了?百官在此,真要被端王拿捏了不成。”

裴珩垂着头不说话,当自己是个瞎子。

被点名的几人对视一眼,皆出列,“遵陛下旨意。”

裴含光这才扬眉,赞许道,“我还以为我大律无人了。”

他又看向裴珩,“真想歇,不后悔?”

“是。”

裴珩只说了一个字,便再也不出声了,只默默的看着陛下去安排人接手他的差事。

仿佛和他没什么关联。

迎来的,自然是他的派系,带着失望的眼神。

倘若不是时候,怕是都要叹息出声了。

搞得大家都迷茫了。

原本龙争虎斗的,如今,却把手里的差事都交了。

没了差事,手中便是没有权限,空有一个王爷的品级名头,又有何用?

真没想到,他居然能昏聩至此,当真为了陪着王妃,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宛如昏头。

之前还以为他有什么算计,才刻意做出那些行为,可差事都被人瓜分掉了,还是无动于衷。

实在是让人费解。

谈论了半个时辰,最终由陈家家主调任尚书令一职,而掌管京郊预备营兵马的人选,并未定下。

裴珩门下的大臣,微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陛下还给他留下了这门差事,若是能端王能老老实实的认错,未必不能保住。

故而,下朝之后,劝诫裴珩去认错的人,不在少数。

包括萧二爷,都落后了几步,同他站在风口说了几句话,“怎么做出了这样的决断?”

裴珩摊手,“真累了,宝玉胆子小,又待产,事务繁杂,便想陪她一些日子。”

萧二爷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信不信,“那你往后可是有什么打算?”

“没有打算。”裴珩摇摇头,“岳父允执厥中,必然官运亨通,若是有朝一日,子君性命不保,还请岳父保住宝玉,莫要叫她吃苦。”

萧二爷眸色深了些,“宝玉是我的女儿,自然会对她好的,既然王爷做了决断,我也不便多言。回头,和宝玉来家里坐坐。”

端王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

若是真担心身家性命,就不该是把一切都放弃的。

他这些日子的盘算,必然有他的目的,只是眼下看来,是吃了亏的。

不过,眼光还是要望得长远些。

裴珩拒绝了其他大臣的邀约,也无意同大家去叙话,左右都是那些话,劝他回心转意,去给陛下认错的,不必听了。

……

“他当真这样说?”

裴含光听了前几日裴珩同拥趸闹翻的消息,又问了萧二爷,那日去寻裴珩说了什么。

萧二爷自然不会隐瞒。

陛下亲自私底下召见,他不需要画蛇添足。

也有些惶恐。

寻了裴珩说话的人那么多,却只见了他一人,还打听二人谈话的内容,不免猜测,是不是因为他是裴珩的岳父,真要发落裴珩了。

更加不敢隐瞒。

况且,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一番话说完,见皇帝的脸色平常,甚至还有些兴味,更是摸不着头脑。

他本来就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

裴含光和他平辈,以世家那乱七八糟的姻亲关系而言,皇帝都能算得上他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哥。

只是年岁大得多。

裴含光上阵开疆拓土的时候,他还是个孩提,这位又是个弑兄夺位的主儿,他猜不着。

裴含光也没等他接话,自顾自的骂道,“裴珩这小心机,越来越多了,从前在朕这对着干,现在又来唱戏,那么能演,不找个戏班子接活,都是浪费了,”

萧二爷听得脑门上都是汗水。

哪有这么骂自己儿子的。

都比作了下九流的戏子。

端王这一次,怕是不得好了。

唉,还以为他留在建康,多尽孝,也能在陛下面前多几分情分。

没尽孝不说,差事都办不好,更是说累到了,指责皇帝让他当牛做马没好事。

现在好了,官职撸了一半下去,陛下还是余怒未消,指不定如何。

裴含光骂完,仿佛才看到他还在,不耐烦的挥挥手,“回去吧,莫要同人说起,爱卿折返回来的事。”

萧二爷赶紧离开。

他不说才怪了。

酒是陈的香,姜是老的辣。

他拿不定主意,自然是要回去和父亲商量的。

劝解裴珩的话,可都是父亲说的。

萧还山听了,反应也平平,“且看吧,现在还早得很,别说端王只是卸下差事,即便是真被贬了,那也没到最后时刻。”

“他此番,又是何为?”萧二爷有些纳闷,又虚心求教,“即便是我是他岳父,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依我看,他绝不是情种,真的只是为了陪妻子就放弃大好权力之人。”

萧还山也很光棍,“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若是知道他的想法,不就也知道皇帝的想法了?还用得着战战兢兢的?做好自己的差事,萧家如今已稳固,即便不能更上一层楼,也跌不到哪里去。”

两个派系的官员斗争,中立的官员都被打压,萧家先行了一步,是两个皇子的岳家。

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那些打压没落萧家头上,偶尔,还能让萧家的人捡漏。

此消彼长,又隐隐压住了王家和谢家。

待夺嫡结束之后,萧家即便是被清算当初脚踩两条船之罪,那也是很久之后了。

趁这样的时候,多拿点好处,让自己更加稳固,即便是帝王想清算,也要掂量掂量。

萧二爷点点头,“好,谢父亲教诲。”

萧还山背着的手摆了摆,便是送客了。

良久后,才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