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谁的安排
没想到小小的张家,还能有王妃的旧故。
他打量了萧宝玉,通身的打扮不算气派,应当……不至于是萧侧妃的贵客,兴许,只是面子情?
如此想着,已经跪了下去。
“小的该死。”
萧宝蘅问道,“大胆奴才,一个奴籍,还想抢了良家女去做暗妾?谁给你的胆子。”
“侧妃恕罪,错了错了。”
程管事磕头磕得砰砰响,“都是误会啊,奴哪敢做那些事。”
张含春急了,“分明就是你做的,当着侧妃娘娘的面还狡辩。”
她生怕萧宝蘅信了程管事的话,反过来说她诬告。
“小春。”萧宝玉不紧不慢的喊了她一声,“急什么,我大姐向来明察秋毫,岂会让一个奴才欺瞒?定然会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的。”
萧宝蘅神色依旧冷淡,“程管事?”
“是小的鬼迷心窍。”程管事见萧宝玉说话随意,便知晓她的身份不一般。
没有人会包庇他了。
他做的那些事,不算隐秘,稍稍打听就能知晓。
“是小的错,见张家家风不错,张家娘子生的俊俏,便想请我儿寻了婚事,是奴才妄想,还请贵人开恩。”
虽然逼迫良家女给她奴籍的儿子做媳妇,也是罪大恶极,但也总比他逼迫为妾要好。
奴才都是别人的物件,哪有纳妾的资格。
非士不能纳妾,这是铁律。
张含春脸都气红了,老东西真会狡辩,想开口,可看着萧宝玉神色淡淡的,似乎在品尝茶的滋味,她也不好再吵吵嚷嚷的。
萧宝蘅没看萧宝玉,也没有看程管事,只是把茶盏往桌上一磕,“程管事以权谋私,私底下打着平川王府的名号做事,败坏名声,此乃背主,赐杖。”
杖打,没说数,便是要打到死为止。
程管事全身发软,对着张含春磕头,“张家娘子,都是误会啊,误会,是我鬼迷心窍,不该肖想,所有损失奴才皆赔偿弥补,还请张家娘子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一命。”
他倒是明白,要是张含春抬手,兴许还能留得一命。
张口闭口都是要拿钱了事。
张含春恨恨的,“你作恶多端,还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倘若不是我家写信求得姨母过来,我爹都活不成,怕是我叔叔们你都要弄死,谁要你的赔偿!”
家里的那些担忧,都有了出口,她身体颤抖,恨不得上去踹两脚。
萧宝蘅抬抬手,程管事就被堵了嘴拖走,杖打的声音响起。
她才叹气,“是王府管教不严,让这等阴私之事叨扰了百姓,往后定会好生约束管教,张娘子受惊了。”
张含春受宠若惊,哪里敢认,忙跪下磕头,“多谢娘娘给民女寻回公道。”
见她懂事,萧宝蘅眼中才有了浅浅的笑意。
不论如何,是她亲手处置的,张家人也认,这事儿,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当是一时疏忽,被府里的奴才钻了空子。
同裴昭治理差,没什么关系了。
“何事挨打?”
听得门外传来声音,杖打的声音也停了。
裴昭走了进来,“这是怎么了?怎么把程管事拖来打?”
没有责问,只是好奇的口吻。
目光落在端坐着的萧宝玉身上,眼神明灭不定,“二嫂?”
何时偷偷摸摸的进了城,甚至进了府里,他都不知道。
都以为是看错了。
实在是萧宝玉的形容变了许多。
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早就不见了。
萧宝玉坐着没动,“嗯,我姨母家的事,特地来一趟,没提前给四弟递帖子,礼数不周了。”
裴昭看了一眼张含春,又想着被打的程管事,恐怕是刁奴惹事,且萧宝玉是嫂嫂,半个长辈,也不好诘难。
“二嫂能来做客,是子晟所愿,二哥可还好?”
“挺好的。”
萧宝玉看向张含春,“你且先回去吧,你父亲应当回家了,先回去看看。”
张含春还在迷茫中,自家姨母到底是什么身份,是侧妃的妹妹,怎么王爷又叫她嫂嫂?
闻言就脚步虚浮的出去了。
萧宝蘅客气的让心腹送了送,又和裴昭解释萧宝玉没有提前写信告知要来平川的缘由。
不论真假,萧宝玉既然已经说过了,她也得做面子情,不好让客人又解释一道。
裴昭听得皱眉,“去,都给我查,一个奴才,能做得了这些事?有关的,都给我抓起来。”
一个奴才,敢偷偷摸摸的做这些事,谁给他的脸面?
丢脸都丢到裴珩耳朵边去了。
最重要的是,一个奴才,敢拿了他的权势狐假虎威。
吩咐完之后,才客气的同萧宝玉道,“二嫂既然来了,多留些日子,领略一下平川的风光,也看看,和端宁府那边,有何不同。”
“多谢四弟。”萧宝玉谢过,又问,“四弟,二姐如今在哪里清修?姐妹多年,我倒是不知她还有信佛的苗头呢。”
她仔细打量裴昭的脸色,带了些不自然,但也比从前深沉得多,看不出太大的端倪。
“那是她的决定。”
裴昭只丢下这句话,又嘱咐萧宝蘅好好待客,便离开了。
他的地盘,当真是筛子。
萧宝玉都摸过来了,半点音讯都没有,要是刺客,他岂不是危险?
是该理理事了。
萧宝蘅安排萧宝玉住下,才去寻了裴昭,“王爷,你说,萧锦过来的目的,会是什么?”
即便是打探情况,也不应该她自己过来,没有太大的用处。
她实在是想不到。
裴昭并不在意,“盯紧点就是了。”
他怎么知道?
也不想知道。
也懒得管萧宝玉的目的。
萧宝玉过来,麻烦的不是她打探情况,就怕她出事,在他的地盘上,惊扰了事儿,打草惊蛇。
“你说,这个节骨眼上过来,是不是二哥撺掇的?要是她在平川出事,二哥就有天大的好处了。”
这是萧宝蘅的猜测。
虽说传闻二人情深,毕竟是传闻,拿一个女人的性命,去换取对皇位的无限可能,这笔买卖谁都会算。
裴昭揉揉眉心,“你自己安排,别死平川即可。”
萧宝蘅知道他不想说,也没有强求。
她接替了萧宝璋的位置,虽然还没有名分,但许多事情都已经全权交给她来办了。
裴昭是越来越不喜欢理事了。
“我已经同军府那边说过了,听你的调遣,门庭管的严些,这种腌臜事,我不想再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