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接待会前夜突击培训，林夏模仿网恋语气大翻车
周二晚上九点，宿舍里只剩下林夏和苏青青。
王婷去了学生会加班，赵雅琪在图书馆赶论文。
走廊里偶尔传来其他宿舍的笑声，被紧闭的门隔成了一层薄薄的隔音。
林夏坐在下铺的床沿上，面前的书桌上摊着一张手写的卡片，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几十条要点。
苏青青换了一身睡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头发还没吹干，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目光在卡片上左右扫来扫去。
“夏夏，你确定有必要准备得这么细吗？不就是一个接待活动吗？”
“有必要。”
林夏的语气异常认真。
“你知道这种级别的企业负责人，跟学生聊天的时候喜欢挖什么坑吗？”
苏青青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会随口问一些很日常的问题，比如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周末一般干什么，上一次看的电影叫什么名字。”
“听起来就是闲聊啊？”
“表面上是闲聊，实际上他在通过你的回答判断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夏这段话说的是霍景深的真实习惯，他在线上也是这么做的，看似随意的问题背后都藏着验证的意图。
“那我照实回答不行吗？”
“当然可以照实回答，但你回答的方式要稍微注意一点。”
林夏站起来，从书桌上拿起那张卡片递给苏青青。
“来，我们模拟一下。”
“模拟？”
“对，你当我是那个霍氏的负责人，我问你问题，你来回答。”
苏青青犹豫了一下。
“我试试吧。”
林夏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压低一些，带上一种沉稳的调子。
“你好，请问你是外语系的学生吗？”
苏青青被她忽然变化的声线逗得噗嗤一笑。
“你干嘛用那种声音。”
“认真一点，配合我。”
苏青青咳了一声，端正了坐姿。
“嗯，我是外语系大三的学生。”
“什么方向？”
“英语翻译。”
“平时课余时间都做些什么？”
苏青青想了想。
“看书，跑步，偶尔追追剧。”
林夏点了点头。
“不错，很自然，就这样说就行。”
“但如果他往下追问，问你追什么剧，最喜欢哪个角色，你怎么说？”
苏青青眨了眨眼。
“我说实话啊。”
“你实话是什么？”
“我最近在看一个法医题材的悬疑剧。”
林夏想了想网恋人设宋念的风格，宋念告诉霍景深自己最近在看一部韩剧爱情片，还为此哭了好几次。
“换一部。”
苏青青一脸不解。
“为什么？”
林夏编了个理由。
“悬疑剧会显得你太理性了，接待活动上那些企业高管更喜欢接触到性格温暖柔软的学生，你说个轻松一点的类型。”
苏青青皱了皱鼻子。
“好吧，那我说我在看浪漫喜剧？”
“可以。”
“然后呢，他会问什么？”
林夏低头看了看卡片。
“他可能会问你喜欢吃什么，你照实说就行，但记得提一嘴你喜欢甜食。”
“我不怎么喜欢甜食。”
“从现在开始你喜欢。”
苏青青看她的目光充满了困惑。
“夏夏，你搞得好像当特工一样。”
林夏扯了一下嘴角。
“差不多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她们反复模拟了十几个可能出现的对话场景，从职业规划到个人爱好到日常琐事，苏青青的回答越来越流畅，也越来越贴近林夏预设的框架。
但到了最后一组模拟的时候，出了问题。
“如果他问你，有没有在跟谁交往？”
苏青青的脸涨得通红。
“我说没有。”
“说得太快了。”
“什么？”
“你说没有的速度太快了，像是提前准备好的台词，不自然。”
苏青青呆住了。
“那我慢点说？”
“不光是速度的问题，是你整个神态的问题。”
林夏站到她面前，弯腰平视她的眼睛。
“别紧张，你就想象你面前坐着一个你不太熟的学长，他半开玩笑地问你有没有男朋友，你怎么反应？”
苏青青抿了抿嘴。
“我会先笑一下，然后说没有。”
“好，加上那个笑。”
苏青青试了一下，笑容有点僵。
“再自然一点，你平时冲我笑的那种，嘴角弯弯的那种。”
苏青青又试了一次，这次好了些，但眼神还是在躲闪。
“眼睛不要飘，直视对方，你是在回答一个普通的问题，不是在撒谎。”
虽然实际上就是在撒谎，但这话林夏没敢说出口。
苏青青练了好几次才终于达到林夏的标准。
“好，刚才那样就可以了，记住那个表情。”
苏青青趴在桌子上呼了一口气。
“我觉得自己明天要演一整天的戏，好累。”
林夏摸了摸她的头顶。
“辛苦你了，完事之后我请你吃火锅。”
苏青青从胳膊缝里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涮毛肚那种？”
“随便你点。”
“那你说话算话。”
“算话。”
苏青青满足地把脸重新埋进胳膊里。
林夏坐回自己的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十五。
她照例给霍景深发了一条消息。
“哥哥，明天你到学校的时候穿什么呀？”
“想知道？”
“嗯，我要提前打扮一下去偷看你。”
“穿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认不认得出我。”
林夏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句话里有什么隐含的意思吗？
认不认得出我。
他在暗示什么？
她脑子转了好几圈，决定装傻。
“哥哥穿什么我都认得出来，我可是看了你的照片好多好多遍的。”
“是吗。”
“那明天你试试。”
他到底想做什么？
林夏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过去。
“晚安，小宝贝。”
霍景深回了这四个字。
林夏关上手机，把卡片收好藏在枕头底下。
睡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苏青青已经关灯的上铺，黑暗中隐约能看见一团蜷缩的被子。
明天就是周三了。
所有准备都已经做完，能控制的变量都尽力控制了。
剩下的就看苏青青的临场发挥，和她自己的临场应变。
还有一个最不可控的因素。
霍景深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