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翻墙落地砸进霍景深怀里,熟悉的香水味引怀疑
林夏从墙头跳下来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完了。
她的身体带着惯性和重力直直地坠下去,风声灌满耳朵,视野里只剩下那张被灯光切割成明暗两半的脸。
砰的一声闷响,她没有摔在地上。
一双手臂在她落地前半秒精确地接住了她的腰和后背,力道大得像一堵移动的墙。
她的下巴磕在了某个坚硬而温热的肩膀上,鼻尖埋进了一片深色的大衣领口里,一股冷冽的木质调香水味瞬间包裹了她的整个呼吸。
很好闻。
这是她脑子宕机之后冒出来的第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紧接着就是第二个。
这个味道她闻过。
在咖啡厅里,霍景深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大衣带起来的那一缕风里,就是这个味道。
她的身体比意识反应得更快,两只手撑住那个人的胸口就要往后推。
霍景深没有松手。
“翻墙?”
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低得像碎冰沉进温水里,带着一种让人分不清是调侃还是质问的弧度。
林夏被他箍在怀里的姿势极其别扭,双脚悬空,整个人的重量全挂在他的手臂上,像一只刚从树上掉下来的猫。
“放,放我下来。”
霍景深低头看了她一眼。
路灯光从围墙顶上漫过来,只照亮了他半边眉骨和一小段鼻梁,其余的全部藏在阴影里。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得很清楚。
不是愤怒,不是冷漠,是一种极专注的审视。
像在鉴定一件仿品的真伪。
他把她放了下来。
林夏的脚落地的瞬间,右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她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扶住了墙壁。
“你叫什么名字?”
霍景深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追过来。
林夏没有回头,声音拉得很低很快。
“同学,不好意思,我出去忘带门卡了,这才翻墙回来的,打扰了。”
她试图用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身份蒙混过去。
一个宿舍楼里忘带门卡的普通女生,跟那个线上叫他哥哥的人没有任何交集。
“忘带门卡?”
霍景深重复了一下这个理由,语气里有一层极薄的笑意。
“六号楼的门禁十点才关,现在九点四十二分。”
林夏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僵住了。
他连门禁关闭时间都查过了。
“门禁的事我不太清楚,我怕来不及才翻的。”
“你怕来不及,所以不走正门,不走侧门,专门绕到宿舍楼后面,踩着一棵槐树翻两米高的围墙。”
霍景深每说一个字,她头皮就紧一分。
“逻辑上说不通。”
他往前走了一步。
晾衣区的路灯光终于完整地落在了林夏的脸上,连带着她压得很低的帽檐,和帽檐下那张抿着嘴唇的脸。
霍景深的脚步停了。
安静了大约两秒。
这两秒里林夏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从她额头滑到眉眼,又从眉眼滑到下颌,像一道扫描仪的光束,不放过任何一个像素。
“你是那天校企活动上的辅助人员。”
他的语气从疑问变成了陈述。
林夏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但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是微微偏过头,露出一副迟疑的样子。
“霍总?”
她装出一种刚认出对方的惊讶。
“您怎么在这里?”
霍景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又往前走了半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一米,他大衣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又一次钻进了她的鼻腔,强烈到让她几乎要屏住呼吸。
“你叫林夏。”
“是。”
“外语系大三,苏青青的室友。”
“对。”
“住六号楼。”
“嗯。”
霍景深点了一下头,像是在完成一份清单上的逐项核实。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她右脚的位置。
“脚怎么了?”
林夏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右脚踝的位置肿了一小圈,大概是刚才跳下来的时候落地角度不对扭了一下。
“没事,碰了一下。”
她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距离。
但右脚踝的痛感让她的退步变成了一个不太好看的踉跄,身体往左一歪,肩膀撞上了晾衣杆的铁架子。
霍景深的手伸了过来,扣住了她的上臂。
“崴了?”
“没有。”
“你走两步我看看。”
林夏的牙关咬紧了。
她现在的处境极其尴尬,任何表现出虚弱的举动都会延长她跟这个人独处的时间,而每多一秒钟,她暴露的风险就多一分。
但她的脚确实疼得不太能正常走路。
她试着迈了一步,刚踩下去的瞬间,脚踝像被一根针从骨缝里扎了进去,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霍景深看着她的反应,手松开了。
“不是没事?”
“真的没事,走两步就好了。”
林夏强撑着又迈了一步,这次疼得更狠,眼眶一酸差点掉出泪来,她死死忍住了,嘴唇咬出了一排齿印。
“你这个人,是不是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肯示弱?”
霍景深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度。
林夏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接话。
她不是不肯示弱,她是不敢。
在他面前示弱,就等于让他靠近。
让他靠近,就等于让他看清。
“别逞强了。”
霍景深弯下腰,一只手伸向了她的脚踝方向。
“您干什么?”
林夏整个人往后弹了一截。
“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夏退到了墙角的位置,背后是冰冷的砖墙,前面是这个不紧不慢逼近的男人。
空气里的香水味浓得她心口发闷。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上次在咖啡厅里,霍景深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其中有一个人身上的味道,跟咖啡厅里的拿铁味一模一样。
他通过气味来辨认人。
而她刚才从他怀里滑下来的时候,他的大衣领口离她的头发不到五厘米。
她今天用的洗发水是果香调的,跟苏青青用的一模一样。
因为她那瓶用完了,是从苏青青那里借的。
如果霍景深记住了这个味道,再联想到苏青青。
她的思绪还没走完,霍景深直起身来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你身上的味道,我好像闻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