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全场社死，林夏坐在台下憋笑到内伤却不敢抬头
交流会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分组讨论。
六十多个学生被分成了八组，每组围一张圆桌，讨论一个霍氏给出的商业案例，然后派代表上台做三分钟的汇报。
林夏和苏青青被分在了第六组。
同组的还有一个法学院的男生，一个商学院的女生，和两个新闻系的同学。
坐下来之后，法学院那个男生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刚才听到那个声音了吗？”
商学院的女生推了他一下。
“你别说了，人家霍总还在上面坐着呢。”
“我就好奇嘛，那个声音到底是谁的。”
新闻系的一个女生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八卦到发光的兴奋。
“肯定是他女朋友，你没听那个语气吗，那种声音只有特别亲密的人才说得出来。”
另一个新闻系的男生接了一句。
“说不定就是某个同学，说不定就坐在咱们中间。”
林夏的手指在桌面底下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苏青青在她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刚才那个声音确实好好听，感觉声线有点熟悉。”
林夏用余光看了她一眼。
“你认识？”
“不是认识，就是觉得像某个人，但想不起来是谁。”
林夏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她的脸上只有一层淡淡的困惑。
“可能是声线撞了吧，好听的女声都差不多。”
苏青青嗯了一声，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低头开始看案例材料。
分组讨论进行了二十分钟，林夏全程参与讨论，发言的时候语速平缓，观点清晰，完全是一个正常参会学生的表现。
但每隔几分钟，她的目光就会不受控制地飘向主席台的方向。
霍景深坐在嘉宾席上旁听各组的讨论汇报，面前的笔记本上偶尔写两个字，表情始终是那种让人猜不透深浅的平静。
没有看她。
真的没有看她。
至少她每次看过去的时候他都没有在看她。
但这种感觉不太对。
像是有一道目光在她没看过去的间隙准确地扫过来，在她回头的前一秒收了回去。
讨论结束后开始分组汇报，第六组派的代表是法学院的男生，上台讲了三分钟，中规中矩。
霍景深在他讲完之后点评了两句，声音跟刚才在演讲台上的时候一样平缓。
林夏坐在下面听着他的声音，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念头。
他每天早上六点半听到的，是她的声音。
起来了。
两个字。
用气声，贴着话筒说的。
这个男人每天早上睁开眼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她的。
她的脸又开始烫了。
不是害羞的那种烫，是一种混合了社死和别的什么说不清的东西的复杂烫法。
旁边苏青青碰了碰她的胳膊。
“夏夏，你没事吧？你今天脸红了好多次了。”
“空调太热了。”
“可是我觉得还好啊。”
“体质不一样。”
苏青青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汇报环节结束之后，主持人宣布交流会正式结束，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往外走。
林夏拉着苏青青准备赶紧撤，走到会议厅侧门的时候，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下来，出口那里堵住了。
是几个学生围着霍景深在聊天。
看样子是在加微信或者合影之类的。
林夏赶紧拉着苏青青往另一个出口绕。
“夏夏你走这么快干嘛？”
“想上厕所。”
“又是上厕所，你今天第几次上厕所了？”
“喝水多。”
她们绕到了会议厅后门的走廊里，这边人很少，只有一两个工作人员在收拾桌椅。
林夏扶着走廊墙壁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拐弯下楼梯的时候，前方的走廊拐角走出来了一个人。
灰色西装，金属框眼镜，平板夹在腋下。
是霍景深的助理。
那个在接待活动上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助理。
助理看到她们，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很职业地微微欠了一下身。
“林夏同学。”
他居然知道她的名字。
“霍总想请您留一步，有个关于后续校企合作的事情想简单沟通一下。”
苏青青看了看林夏，又看了看助理。
“青青你先回去，我一会就回来。”
苏青青的嘴张了张，最终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先走了。
林夏跟着助理走回了会议厅旁边的一间小型接待室。
推开门的时候，她看见霍景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手机。
助理把门带上了，从外面。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霍景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坐。”
林夏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在面试。
“关于校企合作的事情，霍总想沟通什么？”
霍景深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猜刚才会议上那段声音，有没有人认出来？”
林夏的手指蜷了一下。
“霍总说的是您的闹钟吗？我也听到了，那种声音应该是网上下载的吧，现在很多定制铃声APP里都有类似的。”
她用一种帮他打掩护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带过。
霍景深看着她的脸，看了大约三秒。
“你帮我圆得倒是挺快的。”
“我只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的时候，你的左手无名指会不自觉地去摸右手拇指指甲盖。”
林夏的左手无名指在那一瞬间从右手拇指上弹开了。
“这是你紧张的时候的小动作。”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向她的方向。
“顺便问一下。”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刚才那段录音播放的时候，全场六十多个人里面，只有你一个人捂住了脸？”
林夏的呼吸在那一瞬停了半拍。
“我没捂脸。”
“你用会议材料挡住了下半张脸，角度刚好遮住嘴唇和下巴，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他顿了一下。
“你知道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做这个动作吗？”
林夏没有接话。
“在听到自己的声音被公开播放，觉得丢脸但又不敢声张的时候。”
空气沉了两秒。
霍景深把手机收回口袋，站起身来。
“下次录音的时候，记得关好门。”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
“你的小厨房隔音没你想象中那么好。”
“我的助理今天早上路过你们宿舍楼取件的时候，听到了录音。”
“顺着声音找到了楼层和大致的位置。”
门被从外面拉开，助理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门口。
霍景深迈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前，他的声音从走廊里传了回来。
“那段声音，确实很好听。”
“尤其是最后那一次的。”
林夏坐在空荡荡的接待室里，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裤缝，指节攥到泛白。
他知道了。
他知道那个声音是她的。
他知道她就住在六号楼。
他的助理已经锁定了她录音时的位置。
而他今天在六十多个人面前播放那段录音，不是意外，不是忘了关闹钟。
是一次精心设计的验证。
用她自己的声音当诱饵。
看她会不会自己露出马脚。
而她，确实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