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别墅折现失败，林夏只能在线下跑去酒吧做兼职
林夏花了整整两天时间研究别墅过户的流程。
结论是死路一条。
无论走哪种交易方式，产权登记都需要买受人的身份证原件，户籍信息，以及到场签字。
她试过搜索代持协议的可操作性，也试过研究借名买房的法律风险，甚至翻了三个小时的房产中介论坛，最终得出了一个让她血压飙升的结论。
霍景深只要启动购房流程，她的真实身份就会像一颗被拔掉保险栓的手雷一样，完整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姓名，身份证号，户籍地址，全部一览无余。
她把备忘录里那行待确认资产删掉了，在后面打了一行新的字。
别墅计划取消，另寻出路。
出路在哪里，她暂时想不到。
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靠线上一笔一笔地跟霍景深要钱，速度太慢了，而且每多要一次，他追问的频率就会高一次，暴露的风险也会跟着攀升。
她需要一笔跟霍景深无关的收入。
一笔干净的，不会被他追踪到的收入。
兼职。
林夏拿出手机翻了半小时的招聘软件，筛掉了家教，筛掉了翻译外包，筛掉了所有需要提供学生证和实名认证的岗位。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一条招聘信息上。
城东铂金酒吧招聘兼职服务生，日结现金，每晚八点到凌晨一点，时薪一百二，另加小费。
不需要实名注册，不需要社保绑定，日结现金意味着不过任何银行流水。
干净。
她点开了那条招聘信息下面的联系方式，加了酒吧经理的微信。
对方回复得很快。
“有服务行业经验吗？”
“在奶茶店干过半年。”
林夏编了一个勉强能用的履历。
“行，你明天晚上八点来试工，带身份证。”
“身份证必须带吗？”
“登记用的，不留存，试工通过之后才录系统。”
“好。”
林夏锁好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
苏青青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看到她的表情凑了过来。
“夏夏你怎么了，又牙疼？”
“没有，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打算找个兼职。”
苏青青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
“兼职？你不是说生活费够用吗？”
“够用是够用，但我想攒点钱，毕业之后租房需要押金。”
“你这么早就开始想毕业的事了？”
“未雨绸缪。”
苏青青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爬上了上铺吹头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里，林夏的手机亮了一下。
霍景深的消息。
“别墅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那边已经让人筛了三个户型。”
林夏盯着这条消息，拇指在键盘上方转了两圈。
“哥哥，别墅的事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为什么？”
“太贵了，我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你之前不是说要的吗？”
“我冷静下来之后觉得不合适，一个大学生住别墅，传出去太奇怪了。”
对面安静了十几秒。
“你从主动要到主动退，中间只隔了两天。”
“这两天发生了什么让你改主意？”
林夏的指尖在屏幕边缘蹭了一下。
“没发生什么，就是觉得不应该总是依赖你。”
“你说的依赖，是指经济上的，还是别的？”
“经济上的。”
“那别的呢？”
“别的什么？”
“你除了钱以外，还依赖我什么？”
林夏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浅了半拍。
“哥哥你这个问题好奇怪。”
“哪里奇怪？”
“你像是在审我。”
“我在问你。”
“问和审有区别吗？”
“有，审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在等你说出来，问是我真的想知道答案。”
林夏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依赖你的陪伴。”
这句话打出去的时候，她的手指是凉的，但打出去的每一个字是烫的。
对面隔了五秒才回。
“你的实话和假话掺在一起的时候，口感特别好。”
“让人分不清哪一口是真的，哪一口是在下套。”
林夏苦笑了一下，把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
明天开始去酒吧打工。
一天一百多块的时薪，一个月满勤大约三千六。
三千六。
离一千万还差九百九十九万六千四百块。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里默默算了一遍这道永远算不到头的数学题。
第二天傍晚六点半，林夏从宿舍出发，坐了四十分钟的地铁到了城东。
铂金酒吧在一栋商业综合体的负一层，门面不算大，但装修走的是暗金色系的轻奢路线，进门的玄关挂了一面镶铜边的穿衣镜，灯光打得人脸色发暖。
酒吧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干练，上下打量了她两眼。
“个子不错，脸也干净，穿上制服应该能看。”
“跟我来，先去换衣服。”
林夏跟着她走进了员工更衣室。
衣架上挂了一排制服。
黑色的。
短裙。
蕾丝围裙。
白色的蝴蝶结发箍。
林夏的脚步在衣架前停了整整三秒。
“这是什么制服？”
“女仆装，我们这儿的特色，客人喜欢这个调调。”
经理把一套衣服从架子上取下来塞到她手里。
“放心，不露什么，就是裙子短一点，膝盖上方十五厘米，穿上过膝袜就行。”
林夏拎着那套女仆装走进了隔间，在镜子前面换好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全身。
黑色的束腰把她本来就细的腰线收得更窄了一圈，白色的蕾丝围裙系在腰间勾出了一个过分精致的蝴蝶结，过膝的黑色长袜从裙摆下方一直延伸到大腿中段，露出了大约一掌宽的肌肤。
发箍上的蝴蝶结压住了她的刘海，把整张脸的轮廓完整地暴露了出来。
“行不行？”经理在隔间外面喊了一声。
林夏深吸了一口气。
“行。”
她推开隔间的门走出来，经理看了她一眼，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嘴唇。
“不错，比上一个好看多了。”
“今晚你先跟着老员工学流程，酒水怎么端，托盘怎么拿，话术怎么应对，VIP区的规矩是什么，都给你讲一遍。”
“VIP区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吗？”
“VIP包厢的客人一般是商务宴请或者私人聚会，消费高，要求也高，态度要比大厅的服务再客气三分，记住一条，客人叫你你就去，不叫你就当自己不存在。”
林夏点了点头，跟着一个叫小何的老员工开始了试工的第一个夜晚。
端酒水，摆果盘，换烟灰缸，补冰块，给大厅散座的客人点单，面带微笑地回应几句不痛不痒的客套话。
流程不算复杂，体力消耗中等偏上，最累的是脚。
那双配套的黑色高跟鞋鞋跟有五厘米，踩在木地板上咚咚的，两个小时之后她的脚后跟就开始磨出了水泡。
她忍着痛跑完了大厅的前半场，靠在吧台旁边换了口气的时候，经理走了过来。
“林夏，VIP三号包厢刚进了一桌客人，你跟小何一起去伺候。”
林夏端起托盘上的两杯香槟，跟在小何身后往VIP走廊的方向走。
走到三号包厢门口的时候，小何伸手推开了那扇隔音门。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漫出来，混着雪茄的淡烟味和某种高端酒液独有的橡木桶气息。
包厢里坐了四五个人，西装革履，桌上摆着两瓶已经开了封的年份红酒和一盘没怎么动的芝士拼盘。
林夏低着头走进去，视线控制在托盘的高度以下，把香槟放到了桌面靠边的位置。
她正准备退到角落里站好的时候，对面沙发上的一个声音穿过了雪茄的烟雾，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她的耳膜上。
“林夏？”
她的脚跟钉在了地板上。
那个声音她太熟了。
不需要抬头。
光听音色就知道那个人翘着腿坐在沙发正中，手里大概捏着一只酒杯，视线正不偏不倚地穿过烟雾，钉在她的脸上。
她抬起了头。
霍景深坐在VIP三号包厢的主位上，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白色衬衫的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手里果然捏着一只红酒杯。
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映出了暖黄色灯光下他那双正盯着她看的眼睛。
他的目光从她头顶的蝴蝶结发箍开始，沿着蕾丝围裙的系带一路往下，经过束腰勒出来的腰线，掠过黑色短裙的裙摆边缘，最后停在了她过膝袜与裙摆之间那一截露出来的皮肤上。
停了大约两秒。
然后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说出了两个让林夏想直接原地蒸发的字。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