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兼职日薪突然翻十倍，林夏以为遇到活菩萨老板
周五晚上七点半，林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苏青青趴在上铺栏杆上往下看。
“你又出去？”
“嗯，兼职。”
“什么兼职啊，这两天每到晚上你就消失。”
“给一个公司做法语文档翻译，计件付费，人家要求去办公室现场做。”
“这么晚？”
“对方是做外贸的，跟法国那边有时差，白天发文件过来晚上要翻完。”
苏青青皱了皱鼻子。
“听起来好辛苦。”
“还好，钱给得多。”
“多少啊？”
“一千二一天。”
苏青青的眼睛瞪圆了。
“一千二！做翻译一天给一千二？”
“因为是加急件，而且要求法语专八以上的水平，能做的人不多。”
“天哪夏夏你也太厉害了，一千二一天，一个月就是三四万！”
苏青青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心实意的羡慕，她从栏杆上探出大半个身子，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是哪家公司呀，有没有其他岗位，我能不能也去试试？”
“你口译方向跟他们的需求不太一样，等下次有合适的我帮你问问。”
“好嘞，夏夏你赚钱的速度真是开了挂了。”
林夏冲她笑了一下，背上包出了门。
坐地铁到城东的四十分钟里，她一直在手机上翻铂金酒吧的新排班表。
经理发过来的排班信息里有一行备注让她反复看了三遍。
新老板追加福利方案，服务三号包厢的兼职人员每周额外享受五百元餐补，报销往返交通费，另设月度全勤奖三千元。
餐补，交通费报销，全勤奖。
这三项加起来，她的月收入能从三万涨到接近四万。
一个酒吧服务生的月收入四万。
这已经不是活菩萨了，这是活财神下凡普度众生。
但林夏骗得了苏青青骗不了自己。
她心里清楚这些钱的出处。
可她现在不能拒绝。
拒绝意味着失去这条收入线，而她离一千万的目标还差着一个天文数字。
她只能假装不知道，然后尽可能快地在这条线被他彻底收紧之前攒够逃命的本钱。
八点整，她准时出现在铂金酒吧的更衣室。
换好女仆装之后经理过来交代了一句。
“三号包厢今晚有预约，九点入场，你先去把包厢布置好，酒水单在吧台，果盘让后厨提前出。”
“今晚的客人是谁？”
经理翻了一下平板上的预约记录。
“没有写名字，只有一个会员编号，铂金级。”
又是铂金级。
林夏端着酒水走进三号包厢的时候，暖黄色的灯光打在空荡荡的沙发和茶几上，一切跟上次一模一样。
连空气里残留的那丝木质调香水味都像是被故意保留着的。
她把酒水按照标准摆放好，果盘放在茶几中央，调了一下灯光的亮度，然后退回到角落站位。
九点整，没有人来。
九点十分，包厢门没有动。
九点二十分，走廊里安静得只有空调风口的声音。
经理的消息发到了她手机上。
“三号包厢的客人今晚取消了，但包厢费已经付了全款，你照常值班到一点，工资和小费正常结算。”
林夏看着这条消息，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一种她自己都描述不出的程度。
客人取消了。
但包厢费照付。
她照常站在一间空包厢里，什么都不用做，站五个小时，拿一千二加小费。
这种离谱到荒唐的安排，换任何一个正常人来看都会觉得不对劲。
但经理的态度却自然得像这是行业惯例。
“新老板说了，预留包厢的服务人员不受客人到场与否影响，只要你在岗就算出勤。”
“那我在这里站五个小时什么都不干？”
“你可以坐沙发上休息，包厢里有WiFi有饮品柜，渴了自己倒水喝，饿了跟后厨说一声给你做点吃的。”
“这也太离谱了。”
“新老板的原话是，她站着不舒服就让她坐着，坐着不舒服就让她躺着，别苦着自己。”
林夏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站着不舒服就让她坐着。
坐着不舒服就让她躺着。
别苦着自己。
这句话的温度从手机屏幕上穿透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眶有一瞬间酸到发胀。
她把那一瞬间的酸涩使劲压了回去。
你不能被这些话打动。
这些话的背后站着一个足以把你扔进河里的人，他的温柔是捕兽夹上裹的第一层棉花，你一伸手就会被底下的铁齿咬住。
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高跟鞋脱掉放在脚边，膝盖蜷在胸前，抱着一个靠枕。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
霍景深的线上消息。
“今天在做什么？”
“在宿舍看书。”
“看什么书？”
“法语精读的课后补充材料。”
“你的宿舍WiFi信号好吗？”
这个问题冒得很突兀，林夏的警惕心立刻拉到了最高。
“还行，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你最近有没有试过视频通话？”
林夏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整整两秒。
“视频通话？”
“嗯，就是开摄像头的那种。”
“我们不是一直文字聊天吗？”
“文字聊了快半年了，我想看看你。”
林夏的心跳在那一瞬间跳到了嗓子眼的位置，手里的靠枕被她抱紧了半寸。
“现在？”
“不用现在，最近找个时间，你方便的时候。”
“我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我素颜比较丑，怕吓到你。”
“你发给我的照片里有素颜的，不丑。”
林夏的后脊重重撞在了沙发靠背上。
她发给他的照片。
那些照片是苏青青的脸。
如果开视频，摄像头里出现的就是她林夏的脸。
半年的人设积累，一个视频全部归零。
“哥哥我再想想好不好，我最近脸上长了痘不想被你看到。”
“长痘也好看。”
“你没看到就说好看，万一很丑呢？”
“你的声音好听，声音好听的人不会丑。”
“那是因为你没听过恐龙叫。”
对面安静了两秒。
“你在拖延。”
“我没有。”
“你每次不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用幽默来稀释话题的严肃度，这是你的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我说见面你用例假来挡，第二次是我说买房你用独立人格来挡，第三次是我说视频你用恐龙来挡。”
“你的挡箭牌库存还有多少？”
林夏抱着靠枕的手指掐进了柔软的布料里。
“我不是故意挡的，我就是还没准备好。”
“那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给我一周。”
“一周。”
他的回复停了三秒之后跟了一条。
“好，一周之后，周五晚上八点，我等你开视频。”
林夏把手机扣在了沙发垫上，整个人蜷缩在靠枕后面。
一周。
她有一周的时间解决一个根本无解的问题。
怎么在视频通话里让他看到苏青青的脸，而不是她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