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线上网恋男友要求开视频，林夏急借AI换脸软件
接下来的五天，林夏把所有课余时间全砸在了一件事上。
AI换脸。
她在三个不同的技术论坛上翻了上百个帖子，找到了一款实时视频换脸的开源软件，安装包大小三个G，需要配合摄像头驱动和虚拟相机使用。
原理不复杂。
把苏青青的照片导入软件作为目标模板，软件会通过摄像头捕捉她的面部动作，实时把她的五官替换成苏青青的面部特征，然后通过虚拟相机输出到视频通话的画面中。
理论上是可行的。
实践中的问题至少有三个。
第一，软件需要高性能的显卡来支撑实时渲染，她的笔记本电脑是四年前买的，显卡型号老到论坛里都没人讨论。
第二，实时换脸的精度受光照和角度影响极大，如果她在通话过程中侧头超过三十度，或者光线突然变暗，面部识别就会出现抖动和撕裂。
第三，网络延迟，软件的处理需要额外消耗带宽，如果宿舍的WiFi信号波动，视频画面可能出现卡顿，而卡顿的瞬间就是换脸失败暴露真面目的瞬间。
三个问题，每一个都是致命级。
但她没有退路。
周二下午，她趁苏青青去图书馆的间隙，从苏青青的朋友圈里按照正脸侧脸的角度各下载了十二张高清自拍照，喂进了软件的模型训练模块。
训练了两个小时，软件输出了第一版效果。
她打开摄像头自测了一下。
画面里出现了苏青青的脸。
准确说是出现了一张七分像苏青青三分像林夏的脸，五官的轮廓被替换了，但下颌线的角度和嘴唇的厚度还残留着她本人的痕迹。
不够。
她又翻了苏青青的相册导入了二十张不同光线条件下的照片，重新训练了三个小时。
第二版效果好了不少，正脸角度的还原度大约在百分之八十五到九十之间，如果通话时她刻意保持低分辨率的画质设置，加上视频通话本身的压缩损失，勉强能蒙混过关。
但侧脸的问题依然明显。
软件对超过二十度的侧转角度处理不稳定，颧骨和下颌的交界处会出现零点几秒的模糊闪烁，像一层面具在脸上晃了一下。
她需要训练自己在整个通话过程中尽量保持正对摄像头的姿势，把侧转幅度控制在十五度以内。
周三晚上，经理发来消息说三号包厢又有预约了。
林夏去了酒吧，在包厢里等到九点半，依然没有客人来，依然照常拿钱下班。
回宿舍的地铁上她把手机架在膝盖上做了第三轮测试。
画质调到480P，亮度调低两档，正脸定焦不动。
看起来基本上就是苏青青在跟你视频。
前提是不能超过三分钟。
三分钟之后显卡的温度会飙到极限，风扇声大到像飞机起飞，画面的帧率从三十帧掉到十五帧以下，换脸的渲染延迟从零点一秒变成零点五秒，每眨一次眼睛对方都能看到半截真实的眼皮在苏青青的脸下面闪过去。
三分钟。
她的全部安全窗口只有三分钟。
周四晚上，距离霍景深指定的视频通话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林夏趴在床上跟他进行了最后一次文字聊天。
“哥哥，明天真的要视频吗？”
“你答应了的。”
“我能反悔吗？”
“你猜呢。”
“我猜你会说不能。”
“那就不用猜了。”
林夏的牙齿磨了一下嘴唇内侧的皮。
“那能不能只开三分钟？”
“三分钟？”
“嗯，我真的不太习惯被人盯着看，三分钟让你看看就够了吧。”
“你有没有算过，从你答应到现在你用了多少种方式在限缩这次视频的条件？”
“先是说一周后，然后说素颜丑，然后说长痘了，然后说不习惯，现在又说只开三分钟。”
“如果我让你继续谈条件，明天你大概会要求关灯，后天会要求只露半张脸，大后天会要求你用照片代替真人出镜。”
林夏在黑暗的被窝里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用照片代替真人出镜这句话精确到了让她后背发寒的程度。
因为她用的确实就是照片，只不过不是静态的照片，是AI实时渲染出来的动态照片。
“我没有那么夸张。”
“那就明天八点，正常开视频，不限时间，不关灯，不遮脸。”
“你如果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你不需要怕被我看到。”
她盯着最后这句话，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了一下又一下。
你如果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这句话的反面是，你如果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他在给她最后一次主动交代的机会。
而她选择了继续沉默。
“八点见。”
“嗯，八点见。”
“记得洗脸。”
“洗了。”
“记得把灯打开。”
“知道了。”
“记得让我看清楚你的脸。”
“嗯。”
她打完这个嗯字之后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眼睛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瞪着天花板。
上铺的苏青青翻了个身，棉被窸窣响了两声。
“夏夏你还没睡？”
“快了。”
“你明天晚上在吗？我想跟你一起看电影。”
“明天不行，我有事。”
“又是兼职吗？”
“嗯。”
苏青青哦了一声。
“那后天呢？”
“后天看情况。”
“好吧。”
苏青青在上铺翻了个身，沉默了几秒之后轻声说了一句。
“夏夏你最近好像越来越忙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林夏在黑暗中睁着的眼睛微微转了一下。
“没有，就是功课和兼职赶到一起了。”
“真的吗？”
“真的。”
“那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林夏在被窝里无声地吐了一口气。
她明天要用最好的朋友的脸去骗另一个人的心。
而这个被骗的人手里握着的筹码足以让她们两个人同时坠入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