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沈念念的生日（修）
（为了过审，修改了两三次，改不动了，原文进裙，one zero nine one two six five six two two）
-----------------------
沈念念对自己的生日一向没什么期待。
小时候爸妈忙，经常是蛋糕和礼物放在桌上，人不在。她习惯了，后来就不怎么过了。赵暖说要给她办生日派对，她拒绝了。林听晚问她要什么礼物，她说“不用”。但陆清晏不一样。陆清晏问她生日想要什么的时候，她想了想，说：“你。”
陆清晏笑了。“我已经是你的了。”
“那我要你一天。二十四小时。不能工作，不能看书，不能写论文。只能陪我。”
“好。”
生日那天是周六。沈念念到陆清晏公寓的时候，门开着。她推门进去，看到客厅里挂满了气球——粉色的、白色的、浅紫色的，飘在天花板上。气球大小不一，有的挤在一起，有的孤零零地飘在角落。茶几上摆着一束白色的雏菊，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旁边是一个小蛋糕，奶油是浅粉色的，上面放着一颗草莓，插着一根金色的蜡烛。电视柜上放着一个礼物盒，包装纸是星星图案的，深蓝色的底，金色的星星，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
“陆清晏？”她叫了一声。
没有人应。她走进去，看到厨房门关着，里面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和油滋滋的响声。她走过去，推开门。
陆清晏站在灶台前，围着那条浅蓝色的围裙，正在煎什么东西。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和上次煮粥时一样，两边的带子一样长。听到门响，回头看她。
“你先出去。还没好。”陆清晏的手里握着锅铲，锅里的蛋清在热油里迅速凝固，边缘变成焦黄色。
“你在做什么？”
“长寿面。”陆清晏转回头继续煎蛋，把蛋翻了个面，“第一次做，可能不好吃。”
沈念念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她穿着那件白色的T恤，头发扎成低马尾，后颈露出一小片皮肤，在光里很白。
“你什么时候布置的？”沈念念问。
“早上。你还没来的时候。”陆清晏把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关火，开始煮面。锅里的水沸腾着，面条被放进去，散开，沉入水底。
“气球也是你吹的？”
“嗯。吹了一个小时。”陆清晏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沈念念知道，吹一个小时的气球，嘴巴会酸，脸会红，手指会被气球皮勒出印子。
沈念念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脸贴在她背上。围裙的布料有点滑，蹭着脸颊凉凉的。她能感觉到陆清晏的体温，隔着T恤和围裙透过来，温热的。
“辛苦了。”她说。
“不辛苦。”陆清晏关了火，把面盛到碗里。汤是清的，面条整齐地码在碗里，上面卧着一个煎蛋，旁边摆着几根烫过的青菜。“好了，出去吃。”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一碗长寿面，一个煎蛋，几根青菜。很简单，但沈念念看着那碗面，眼眶有点湿。面碗是白色的，汤面飘着几滴油花，热气从碗口冒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尝尝。”陆清晏说。
沈念念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面条放进嘴里。咸淡刚好，面煮得有点软，但很好吃。面条滑过舌尖，带着汤的鲜味和蛋的香气。
“好吃吗？”陆清晏问。
“嗯。”
“真的？”
“真的。”沈念念低头吃面，眼泪掉进了碗里。一滴，两滴，在汤面上漾开小小的涟漪。
“你怎么哭了？”陆清晏伸手帮她擦眼泪，拇指从眼角滑到颧骨，轻轻的，慢慢的。
“没哭。面太烫了。”沈念念吸了吸鼻子。
“那你等凉了再吃。”
沈念念没有等。她继续吃，一口一口地把面吃完。汤也喝完了，碗底干干净净。她把空碗举起来给陆清晏看。
“吃完了。”
陆清晏笑了，接过碗放进水槽，然后拉着她走到客厅。“还有礼物。”
沈念念坐在沙发上，陆清晏把礼物盒放在她腿上。盒子不大，沉甸甸的，包装纸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打开。”
沈念念拆开包装纸，小心翼翼地，怕撕坏。丝带被她解下来放在一边，叠整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细细的，在光下一闪一闪的。吊坠是两颗星星——一颗大一点，一颗小一点，靠在一起，中间有一道细细的连接，像两颗星之间架了一座桥。
“大的是你，小的是我。”陆清晏说，“靠在一起，就不会走散。”
沈念念看着那两颗星星，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今天哭了太多次了，但控制不住。陆清晏说的话，每一句都像在说“我会一直在”。
“你帮我戴上。”她把项链递给陆清晏。
陆清晏绕到她身后，拨开她的头发。手指碰到后颈的时候，沈念念轻轻颤了一下——那里很敏感，陆清晏知道。项链被戴上去，金属贴着她的皮肤，凉凉的。陆清晏的手指在她后颈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好了。”陆清晏坐回她旁边，看着那颗星星吊坠落在沈念念的锁骨上。银色的小星星在灯光下闪着，和锁骨下方的皮肤形成淡淡的对比。“好看。”
沈念念低头摸了摸那颗小星星。金属的，凉凉的，但很快就会被体温捂热。
“我的礼物呢？”她问。
“你不是说‘你’就是礼物吗？”陆清晏歪了一下头。
“那我要拆礼物。”
陆清晏看着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午后的阳光里很温柔，眼睛里有光。“怎么拆？”
沈念念凑过去，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停了一秒，感受到那里的温度——比自己的嘴唇烫一点。
“这样拆。”她说。
陆清晏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近，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的腿上。手指扣在她腰侧，隔着T恤，掌心的温度透过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成了零。
“拆完了？”
“没有。才开始。”
沈念念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腰侧，停在那里。隔着T恤，她能感觉到陆清晏的体温——温热的，像一个小火炉。她想继续拆，但又有点紧张。心跳快得像打鼓，咚咚咚的，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紧张？”陆清晏问。
“……有一点。”沈念念的声音小到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那慢慢拆。不急。”
沈念念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胸口抬起来又落下去。她的手指从T恤下摆伸进去，碰到陆清晏腰侧的皮肤。那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很烫。指腹贴着皮肤，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的。她的手指慢慢画圈，一圈，两圈，三圈，像陆清晏对她做的那样。
陆清晏的呼吸变重了。沈念念能听到她的喘息从鼻子里漏出来，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学得挺快。”陆清晏说，声音有点低。
“嗯。老师教得好。”沈念念的手指没有停，继续画圈。
陆清晏笑了，低下头吻她。舌缠着舌，手从她的背滑到腰，从腰滑到小腹。沈念念的手从腰侧移到后背，手指摸到内衣扣子。她试着解，解了一次没解开——扣子滑了一下，弹回去。第二次也没解开，手指有点笨。
“后面。”陆清晏退开一点，说。
“我知道。”
“那你解。”
沈念念又试了一次，这次手指稳了一些。扣子弹开的声音很轻，咔哒一声。她笑了，嘴角翘起来。
“解开了。”
“嗯。进步了。”陆清晏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指腹的茧蹭过微微发烫的皮肤。
沈念念的手从后背移到前面。陆清晏的呼吸停了一下。那一停很短，不到半秒，但沈念念感觉到了。
“可以吗？”沈念念问。她的声音有点抖，但不是害怕。
“你拆礼物的时候，会问可以吗？”陆清晏看着她，眼神很深。
沈念念看着她，心跳快得像打鼓。她没有再问。
后来的事情，像一场柔软的梦。沈念念只记得陆清晏的拥抱，陆清晏的呼吸，陆清晏一遍遍在她耳边说的“我在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身影投在沙发上，叠在一起。客厅里的气球在空调的风里轻轻晃动，粉色的、白色的、浅紫色的，像一群漂浮的星星。茶几上的雏菊还带着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蛋糕上的蜡烛没有点，但沈念念觉得，这个生日已经够亮了。
很久之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沈念念靠在陆清晏肩上，手指在她手背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陆清晏的T恤皱巴巴的，领口歪了一边，露出锁骨。头发也乱了，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
“生日礼物拆完了？”陆清晏问。声音还带着一点没散去的哑。
“……一半。”
“一半？”陆清晏低头看她。
“嗯。另一半下次拆。”沈念念的语气很自然，好像在说“明天再吃”。
陆清晏笑了，笑得很轻。“好。下次。”
沈念念把脸埋进她肩膀，嘴角翘着。她的手指在陆清晏的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
“陆清晏。”
“嗯？”
“今天是我过得最好的生日。”
陆清晏吻了吻她的发顶。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沈念念能感觉到她在笑。“以后每年都会更好。”
“你保证？”
“我保证。”陆清晏的语气很轻，但很坚定，像钉子钉进木头里，一下，一下，稳稳的。
沈念念闭上眼睛，感受陆清晏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像在说“我在”。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到了另一边，从沙发移到了地板上，从地板移到了墙上。气球在天花板上轻轻晃动，偶尔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声音。沈念念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项链，金属的，已经被体温捂热了，不再凉了。
她的手指在星星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画了一个圈——像在许愿，又像在确认什么。她在想，以后每年的生日，都要这样过。和陆清晏一起。吃她煮的面，收她送的星星，拆她的礼物，一半一半地拆，拆一辈子。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气球。粉色的、白色的、浅紫色的，在空调的风里轻轻晃动。她盯着那颗粉色的气球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陆清晏。”
“嗯？”
“明年生日，我还要长寿面。”
“好。”
“还要气球。”
“好。”
“还要星星。”
“好。”陆清晏的手指在她背上慢慢画了一个圈。
沈念念满意了，把脸重新埋进陆清晏的肩窝。她闭上眼睛，听着陆清晏的心跳，听着空调的嗡嗡声，听着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她的手指在陆清晏的手背上停住了，不再画圈，只是轻轻搭在那里。陆清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在回答“我在”。
这个生日，她没有许愿。因为想要的人已经在身边了。
------------
(ps:原文进裙，one zero nine one two six five six two tw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