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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3章 去念诗又不是去干仗0%

第3章 去念诗又不是去干仗

片刻后,院子里传来李铁柱向镖局兄弟们炫耀的大嗓门。

“看见没!这是我儿子写的!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看看这笔力!这叫什么来着?对,咬住青山不松口!妈的,都给老子鼓掌!”

书房里,李长卿听着外面的叫好声,哭笑不得。

他重新铺开一张纸。

这一次,他不再写诗。

他开始默写《大宁律》。

科举不光是诗词歌赋,更多的是治国理政的实务。

县试第一场,往往考的是贴经和墨义。

这些死记硬背的东西,对于拥有过目不忘能力的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真正的挑战,是第三场的策论。

如何用这个世界的人能接受的方式,把现代的先进理念包装进去,这才是技术活。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

李长卿伸了个懒腰,正准备休息一会,书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李家的老管家,安伯。

安伯手里拿着一张大红烫金的帖子,神色有些古怪。

“二少爷,赵家送来请帖。”

“赵家?县丞赵大人家?”李长卿眉头微挑。

“是。赵家公子赵文才,明日在望江楼举办赏春文会,邀请县里的读书人参加。”

安伯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李长卿。

“二少爷,您去吗?”

赵文才,黑石县有名的才子,也是李长卿的死对头。

或者说,是赵文才单方面视李家为眼中钉。

因为赵家是书香门第,最看不起李家这种暴发户。

李长卿接过请帖。

请帖上字迹飘逸,但内容却透着股阴阳怪气。

“闻君欲试科举,特邀一叙。虽知君家学渊源在于刀枪,然文会亦备有好酒,君若不通文墨,来此一醉方休亦可。”

这是在骂他是饭桶。

李长卿笑了。

这不正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吗?

他正愁考前没有机会刷刷声望,这赵文才就把脸凑上来了。

“去,为什么不去?”

李长卿把请帖随手扔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告诉来人,明日我会准时赴约。另外,”李长卿叫住安伯,“让我大哥明天陪我去。”

安伯吓了一跳:“二少爷,大少爷去怕不是要把望江楼拆了?”

“不,”李长卿嘴角微微上扬,“我是怕赵公子太客气,非要留我吃饭。有大哥在,我比较有安全感。毕竟……”

他看着窗外那两排兵器架。

“咱是读书人,得以德服人。如果德服不了,就让大哥服人。”

安伯看着自家二少爷那温润如玉的笑脸,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二少爷,怎么看着比老爷还黑呢?

次日清晨。

李家大院的画风依旧充满了“暴力美学”。

“太紧了!娘,这也太紧了!俺胳膊都抬不起来!”

李大山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此时的他,正被王悍娘按在板凳上强行包装。

为了配合二弟的文人雅致,王悍娘特意找裁缝给大儿子做了一身书童兼保镖穿的青布直裰。

可惜,裁缝显然低估了李大山的生长发育速度。

那件原本宽大的直裰,穿在李大山身上,跟紧身衣似的。

那一身如花岗岩般的肌肉轮廓被勒得清清楚楚。

胸口的布料绷得死紧,随时可能崩开扣子伤人。

“别动!”

王悍娘嘴里叼着几根大头针,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李大山缝袖口。

“你要陪长卿去参加文会,穿得跟个土匪似的怎么行?丢了长卿的面子,老娘把你炖了!”

李长卿站在一旁,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儒衫,头戴方巾,腰悬玉佩。

整个人看起来丰神俊朗,浊世佳公子一枚。

如果不看他旁边那个正在被针扎得嗷嗷叫的巨型生物,这确实是一幅美好的画面。

“娘,其实……大哥这样也挺好。”

李长卿试图解围,“这叫孔武有力,能震慑宵小。”

“震慑个屁。”

老爹李铁柱背着手走了过来,一脸嫌弃地看着大儿子。

“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穿上长衫看着像个偷衣服穿的黑熊精。”

李大山委屈地瘪着嘴。

“爹,俺也不想去。那些读书人说话弯弯绕绕的,俺听着脑仁疼。俺想去后山打野猪。”

“不行!”李铁柱和王悍娘异口同声。

李铁柱走过去,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大山的……大腿,因为够不到肩膀。

“大山啊,你今天的任务很重。你二弟是个文明人,那个什么赵文才要是敢给他下绊子,你就……”

“我就揍他!”

李大山挥了挥拳头,带起一阵风声。

“错!”李铁柱恨铁不成钢。

“那是文会!不能随便动粗!你要学会以势压人!懂不懂什么叫势?”

李大山茫然摇头。

李铁柱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剔骨尖刀,塞进李大山的靴筒里。

“带着防身。要是那个姓赵的敢动你弟弟一根手指头,你就把那座楼给老子拆了。拆楼不算打人!”

李长卿:“……”

这就是李家的家教。

朴实无华,且刑。

……

巳时三刻,望江楼。

望江楼屹立在黑石县的白河边,是县里最高雅的去处。

平日里,这里往来的都是些骚人墨客,吟诗作对,附庸风雅。

今日更是热闹非凡。

赵家公子赵文才举办的“赏春文会”,几乎把全县年轻一辈的读书人都请来了。

楼下停满了轿子和马车,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和墨香混合的味道。

就在这一片祥和的氛围中,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咚,咚,咚。

门口迎客的小二愣了一下,以为是哪里来的马队。

他探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街道尽头,走来两个人。

前面一位白衣胜雪,风度翩翩,如同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人。

后面一位,那是人吗?

那是个身高两米多的铁塔巨汉,穿着一身被肌肉撑得快要爆炸的青布衣裳。

背上背着一个巨大黑黝黝的……

那是书箱?

那玩意儿看起来像个竖起来的棺材!

那是安伯特意给李大山准备的书箱,用的是百年的铁木,重达八十斤。

里面装了文房四宝,茶水点心,甚至还塞了两只烧鸡。

李大山背着这玩意儿,却像背着一团棉花,走路带风。

“二弟,这楼看着不结实啊。”

李大山抬头看了看望江楼精致的飞檐斗拱,瓮声瓮气地说。

“俺怕一脚把它踩塌了。”

李长卿折扇轻摇,微笑道:“大哥,我们要相信鲁祖师爷的手艺。轻点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