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半个时辰后。
客栈燃起大火。
冷锋带着情报,在夜色中疾驰,与埋伏在周边山区的三百名东宫暗卫主力汇合。
这三百人,是太子赵乾手中最精锐的私人武装。
他们装备着工部武库司最上乘的连发强弩,内衬软猬甲,外罩黑色夜行服。
冷锋站在三百名暗卫的前方。
“目标已经确认。黑石岭深处,废弃煤窑。那里藏着十万两现银和截杀神机营车队的凶手。”
冷锋的下达了极其冷酷的命令。
“太子殿下有令。到达煤窑后,不留活口。无论对方是谁,全部就地格杀。找到现银,立刻发出信号。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将那批银子和几颗贼人的头颅带回东宫。这是洗清东宫嫌疑的唯一证据。”
“遵命。”
三百名暗卫齐声低喝。
队伍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迅速没入黑石岭深处的山林之中。
就在冷锋带人前往煤窑的同时。
距离那处废弃煤窑五里外的一处山脊上。
李长卿坐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
他的身上穿着黑色的武官常服,外面披着一件防风的黑色大氅。
山脊的后方,一千名神机营火枪手安静地潜伏在山林中。
他们没有点燃任何火把,甚至没有互相交谈。
所有人都在默默地检查着手中的新式燧发枪。
苏寒从侧面的小路快步走来,停在李长卿身旁。
“李兄。布置在三道沟的暗线已经完成了任务。东宫的暗卫统领冷锋拿到了那锭官银,并且得到了煤窑的准确位置。”
“三百名东宫暗卫,正在全速向煤窑方向推进。预计一个时辰后到达。”
苏寒汇报了情报的传递结果。
李长卿微微点头。
“三百人。太子为了洗清嫌疑,确实下了血本。”
李长卿的目光投向下方的漆黑山谷。
“赵隆留在煤窑里的死士,大山之前查探过,人数在一百人左右。他们占据了煤窑内部的防御优势。东宫的三百人想要攻进去,必然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这场厮杀,没有两个时辰结束不了。”
李长卿转头看向站在另一侧的赵大虎。
“赵千户。下方的包围圈布置得如何?”
赵大虎上前一步。
“提督大人。一千名火枪手已经分成了四个大队。分别扼守住煤窑所在山谷的四个出口。我们在出口处布置了拒马和绊马索。山坡的两侧制高点上,也安排了火枪手交叉掩护。”
赵大虎详细地说明了火力配置。
“只要他们交火结束。无论哪一方胜出,只要他们带着银子走出那个山谷。一千支火枪会瞬间将他们全部覆盖。绝不会有一个人漏网。”
“很好。”
李长卿站起身。
“今夜,我们就在这里看着。看着他们为了那十万两银子,为了洗脱或者掩盖罪名,互相撕咬。”
“等他们把彼此的血流干了,我们再去收回属于神机营的东西。”
李长卿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怜悯。
黑石岭深处。废弃煤窑。
煤窑的入口隐藏在一片枯死的白桦树林后方。
一条干涸的河沟横亘在入口前方,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阻碍。
煤窑内部的空间十分宽阔。
原本用于支撑矿道的粗大原木依然坚固。
一百名身穿深色劲装的死士,分散在煤窑内部的各个角落。
他们是三皇子赵隆最后的核心力量。
五十个装满现银的布袋,整齐地堆放在煤窑的最深处。
这群死士的统领名叫严狂,是三皇子府幕僚严松的亲侄子。
他身材精瘦,眼神阴鸷,手中握着一把狭长的军用斩马刀。
严狂靠在堆放银袋的木箱上,闭目养神。
煤窑内部没有生火,温度极低。
死士们只能依靠互相拥挤和咀嚼冰冷的干粮来保持体力。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死守这批现银,直到三皇子派来接应的大队人马到达。
突然。
煤窑通道深处,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铮”的断裂声。
严狂猛地睁开眼睛。
那是在煤窑入口外围设置的极其隐蔽的绊线被切断的声音。
“全体警戒。弩箭上弦。有人摸过来了。”
严狂拔出斩马刀,低声喝道。
一百名死士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他们迅速寻找通道两侧的岩石和废弃矿车作为掩体。
五十把强弩对准了煤窑的入口方向。
通道外。
冷锋带领的三百名东宫暗卫已经抵达了枯死白桦林。
冷锋抬起右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异常。
干涸的河沟对面,没有任何虫鸣,安静得有些诡异。
冷锋打出一个手势。
十名最擅长潜行的暗卫抽出短刀,从三个方向缓缓靠近河沟。
就在他们刚刚踏入河沟底部的瞬间。
“嗖嗖嗖!”
三支极其迅猛的弩箭从煤窑入口处的黑暗中射出。
三名暗卫躲闪不及,被弩箭直接贯穿了胸口和咽喉,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倒在河沟底部。
剩余的七名暗卫立刻伏倒在地,将身体紧紧贴在泥土上。
冷锋看着倒下的手下,眼神变得极其冰冷。
“果然有埋伏。而且使用的是军中制式强弩。盾牌手上前。结阵推进。弓弩手压制入口。”
冷锋迅速下达了强攻命令。
五十名手持精钢小圆盾的暗卫走到队伍最前方,将盾牌拼接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
后方的暗卫端起连发强弩,对准煤窑入口的黑暗区域进行盲射压制。
密集的弩箭如同飞蝗般射入通道,钉在岩壁和原木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在弩箭的掩护下,盾墙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越过干涸的河沟,向着煤窑入口逼近。
煤窑内部。
严狂听着外面密集的弩箭撞击声,判断出了对方的人数和火力。
“对方人数在我们之上。火力很猛。不是普通的官兵,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暗杀部队。”
严狂冷静地分析局势。
“不要浪费弩箭。等他们进入通道,距离五十步以内,集中射击他们的腿部。通道狭窄,他们的盾墙展不开。”
严狂下达了防御指令。
东宫暗卫的盾墙推进到了煤窑入口。
由于通道的宽度限制,五十人的盾墙被迫收缩,变成了十人一排的纵深阵型。
当第一排盾牌手刚刚踏入通道内三十步的位置时。
严狂大喝一声。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