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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218章 真相0%

第218章 真相

马车在李宅的侧门停下。

李长卿没有进门,他需要立刻前往兵部,与兵部尚书交接昨夜叛军的收押账册。

他调转马头,向着兵部衙门的方向行去。

李大山将战马交给侧门的门房。

他走进庭院。清晨的阳光照射在海棠树上。

李大山没有直接走进正厅。

他走向庭院角落的水井。

他拿起木桶,打了一桶冰冷的井水。

他脱下外面的黑色军服,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

他用双手捧起井水,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脸颊、脖颈和双手。

他洗去了脸上沾染的硝烟粉末,洗去了额头上磕头时沾染的叛军血液。

他用一块干净的毛巾将身体擦干。

他在水井旁站了整整一刻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随后,他穿上了一件干净的灰色常服,走进了正厅,转向侧面的卧房。

卧房内。

王悍娘坐在一张圆桌旁,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她昨夜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

她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知道李大山回来了。

铁玉兰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榻的边缘,身上披着一件薄棉衣。

她看到李大山走进来,目光落在他那张虽然洗净但依然显得极其疲惫和凝重的脸上。

李大山走到床榻前,在旁边的一张木凳上坐下。

他伸出双手,握住了铁玉兰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他的手因为刚刚接触过井水,显得十分冰凉。

铁玉兰看着李大山。

她没有说话。

昨夜城中的动荡她听得清清楚楚,自己丈夫也一夜未归。

“玉兰。”

李大山看着铁玉兰的眼睛。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语速极其缓慢,每一个字都吐得十分清晰。

“俺有事情要告诉你。你听完之后,一定要稳住心神。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绝对不能激动。”

李大山先做出了最严厉的嘱咐。

铁玉兰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看着李大山的眼睛。

“你说。我听着。”

铁玉兰的声音很平静。

李大山深吸了一口气。

“四月二日那天,威远镖局的车队在黑石岭遭遇了埋伏。”

李大山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事实。

“劫匪人数众多,使用的是军中制式的强弩。五十名威远镖局的兄弟,全部战死在黑石岭的峡谷里。”

铁玉兰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

“岳父大人。”

李大山握紧了铁玉兰的手。

“岳父大人为了保护军械和现银,力战到了最后一刻。他被贼人杀害了。遗体在十天前,已经被运回了西山大营。”

李大山将隐瞒了整整一个月的真相,毫无保留地陈述出来。

铁玉兰的双眼瞬间睁大。

她张开嘴巴,试图吸入空气。

“爹……死了?”

铁玉兰的声音变得极其嘶哑。

李大山没有任何回避,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铁玉兰的身体失去了一切力量。

她向后倒去,靠在床榻的木柱上。

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王悍娘立刻从圆桌旁站起身,快步走到床榻另一侧,用双手扶住铁玉兰的肩膀和后背。

“玉兰,好孩子,你撑住。”

王悍娘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铁玉兰没有哭。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死死地盯着前方的空气。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个在一个月前还坐在院子里,固执地要亲自去押镖的老人,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李大山没有停下。

他知道必须让铁玉兰把所有的信息一次性接收完毕,不能让她只沉浸在死亡的悲痛中。

“策划黑石岭截杀的幕后主使,是三皇子赵隆。他为了抢夺那十万两现银,在黑石岭设下了埋伏。”

李大山继续讲述。

“但是,玉兰。这个仇,已经报了。”

李大山加重了语气。

“昨夜,赵隆带着两万叛军,进攻皇宫企图谋反。二弟和俺,提前在乾清宫广场埋伏了两千名火枪手。我们把赵隆的叛军全部打死在广场上。”

“赵隆兵败,当着俺和二弟的面,用剑抹了脖子。他已经死了。五十个兄弟和岳父大人的血债,俺们讨回来了。”

铁玉兰听到“仇已经报了”这句话,空洞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李大山接着说道。

“皇上在昨夜下达了圣旨。岳父大人为了保护国库财产,力战殉国。皇上追封岳父大人为忠勇伯,正二品爵位。命礼部按照大将的规格,举行国葬。”

“那五十名战死的兄弟,朝廷发放五倍的抚恤金,由官府立碑铭记。”

铁玉兰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朝廷的追封,忠勇伯的爵位,国葬的待遇。

这对于一个走江湖的镖局老当家来说,是生前想都不敢想的无上哀荣。

两行清泪从铁玉兰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李大山冰冷的手背上。

随后,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

她将头埋在李大山的肩膀上,发出了极其压抑的痛哭声。

这哭声中包含着失去至亲的极度悲痛,也包含着大仇得报的释然。

剧烈的悲痛和哭泣,引起了铁玉兰腹部的收缩。

铁玉兰突然停止了哭泣。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双手紧紧地捂住隆起的腹部,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肚子……肚子疼……”

铁玉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李大山大惊失色。

“娘!快去叫大夫!”

李大山大声呼喊。

李长卿在离开前,早已经安排了京城最好的一位妇科圣手孙大夫,住在李宅前院的客房中随时待命。

王悍娘立刻冲出卧房,大声呼喊。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满头白发的孙大夫提着药箱快步走入卧房。

“将军让开。”

孙大夫没有废话,直接走到床榻前。

李大山立刻站起身,退到一旁。

孙大夫坐在木凳上,伸出三根手指,搭在铁玉兰的脉搏上。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脉象的跳动。

卧房内十分安静,只有铁玉兰压抑的急促呼吸声。

过了片刻,孙大夫睁开眼睛。

他打开药箱,从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倒出一枚暗红色的药丸。

“老夫人,取温水来。让夫人立刻将此安神定胎丸服下。”

孙大夫对王悍娘说道。

王悍娘立刻端来温水,伺候铁玉兰将药丸吞下。

孙大夫从药箱底部的布包中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

他极其熟练地将银针刺入铁玉兰手腕和脚踝处的几个穴位,以稳定气血的运行。

“大夫。俺媳妇和孩子怎么样了?”

李大山双手握拳,极其紧张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