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平叛后的赏赐
李长卿看着赵隆的尸体，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转过身，面向乾清宫台阶上的皇帝。
李长卿双膝跪地。
“启禀皇上。叛军已被全歼。叛军首领赵隆，已畏罪自刎。皇宫危机解除。”
李长卿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
皇帝站在大殿的门槛后。
他看着广场上那极其惨烈的景象，看着自己亲生儿子的尸体。
皇帝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挺拔。
作为一个帝王，他在做出诱杀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结局。
皇帝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李长卿身上。
他知道，今夜如果没有李长卿和神机营的火器。
他这个皇帝，极有可能被叛军生擒，甚至被迫退位。
李长卿不仅在江南为他清理了税赋的毒瘤。
更在京城，为他平定了这场极其凶险的皇室兵变。
这是挽救江山社稷的巨大功劳。
“李长卿。平叛有功。护驾有功。”
皇帝的声音中透出一种绝对的肯定。
“传朕旨意。神机营提督李长卿，屡立奇功，挽狂澜于既倒。特晋封为太子太保，授一等辅国公爵位。世袭罔替。”
“神机营扩编至一万人，军费由内务府全额优先拨付。参战将士，皆重赏。”
皇帝在这个血腥的夜晚，给予了李长卿大宁朝武将能够达到的最高荣誉和权力。
“微臣谢皇上隆恩。”
李长卿磕头谢恩。
皇帝没有让李长卿立刻起身。
皇帝的目光越过李长卿，看向了后方。
在偏殿的门廊下，李大山正提着那把刚刚用于指挥齐射的短刀，身姿笔直地站立着。
他的身上沾满了硝烟的黑色痕迹。
“那是你的兄长，李大山？”皇帝开口询问。
李长卿微微抬起头。
“回皇上。正是微臣的兄长，神机营游击将军，李大山。今夜的火枪伏击，皆由他亲自在阵前指挥调度。”
李长卿如实回答。
皇帝向前走了一步，跨出大殿的门槛。
“李大山，上前回话。”
皇帝下达命令。
李大山听到皇帝的旨意，立刻将手中的短刀收回刀鞘。
他大步走到李长卿的身侧，双膝重重地跪在石板上。
“末将李大山，叩见皇上。”
李大山的声音极其洪亮。
皇帝看着这个体格魁梧的武将。
“黑石岭的案子，朕在南书房听李长卿禀报过了。”
皇帝的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你的岳父，威远镖局的老当家。为了护送朝廷的十万两现银和神机营的军械，在黑石岭遭遇乱党截杀。他带领五十名镖师，力战不退，最终以身殉职。”
皇帝停顿了片刻。
“他虽然没有朝廷的正式军职，但他做的事情，比那些拿着朝廷俸禄却临阵脱逃的将领更加忠勇。大宁朝的国库和军需，不能让百姓白白流血。”
皇帝转头看向大太监王安。
“王安。拟旨。神机营游击将军李大山，平叛指挥有度，护驾有功。特晋升为神机营副将，授正三品武官衔。”
“威远镖局老当家，赐名铁诚。为国捐躯，忠肝义胆。特追封为忠勇伯，正二品爵位。命礼部按照军中大将之规格，予以国葬。”
“其遗孀家属，由内务府拨付白银五万两作为抚恤。”
“黑石岭战死的五十名镖师，皆按阵亡将士最高规格，发放五倍抚恤金，由地方官府立碑铭记。”
李大山听到这些旨意，宽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将双手平放在地面上，头颅重重地磕了下去。
他的额头接触到地面的血水，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音。
“末将李大山，替岳父大人，替战死的五十名兄弟，叩谢皇上天恩！”
李大山的声音中带着极度的压抑，他没有哭喊，但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兄弟二人。
“都平身吧。”
皇帝挥了挥手。
李长卿和李大山站起身。
“将广场清理干净。赵隆的尸体，交由宗人府收殓，按照庶民之礼下葬，不入皇陵。”
“其余叛军尸体，运出城外掩埋。投降的叛军，全部押入大牢，交由兵部和刑部逐一甄别。参与谋划的将领，一律凌迟。普通士兵，发配边疆做苦役。”
皇帝下达了最后的善后指令。
皇帝转过身，走回乾清宫内部。
大太监王安示意两旁的内侍关上了厚重的殿门。
广场上，神机营的士兵开始执行清理任务。
大批的宫廷杂役被叫醒，他们提着木桶，从皇宫的水井中打出清水，一桶一桶地泼洒在汉白玉地面上。
士兵们用粗糙的扫帚刷洗着凝固的血液。
血水顺着排水沟，不断地流向皇宫外围。
天边的黑色逐渐褪去，东方泛起了灰白色的光芒。
清晨到来了。
李长卿和李大山带领着两千名神机营士兵，完成了皇宫的防务交接。
京城外围的驻军在接到皇帝的平叛圣旨后，迅速进城。
接管了五城兵马司和各个城门的控制权。
李长卿和李大山骑着战马，离开了紫禁城。
马蹄踏在正阳门外的黄土道路上。
由于昨夜的宵禁和严密封锁，京城的普通百姓并不知道皇宫内发生了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血腥屠杀。
早起的商贩已经开始在街道两侧支起摊位，贩卖早点。
包子的热气在清晨的微凉空气中上升。
这种极度的日常平静与昨夜的残酷杀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的战马在崇文坊的街道上缓慢前行。
“大哥。”
李长卿看着前方的道路，开口说话。
李大山转头看向李长卿。
“赵隆死了。主谋已经伏诛。皇上的追封旨意也已经下达。”
李长卿的语气极其平稳。
“你现在回去。把所有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玉兰嫂子。事情已经结束，再瞒下去没有意义，她作为女儿，有权利知道自己父亲的死讯，也有权利接受朝廷的追封。”
李长卿停顿了一下。
“告诉她，仇已经报了。让她安心。”
李大山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俺知道。俺这就回去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