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兵败自刎
“微臣遵旨。”
李长卿向前迈出一步。
他举起右手，手掌在空中用力向下劈砍。
这是一个极其明确的攻击信号。
乾清宫广场的两侧。
原本处于极度黑暗和安静状态的偏殿门廊、夹道和汉白玉栏杆下方。
在李长卿手势落下的瞬间。
两千名神机营火枪手，同时站起了身。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呐喊声。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将手中已经装填好弹药的新式燧发枪，稳稳地架在栏杆和石柱上。
两千个黑洞洞的枪口，在黑暗中，死死地瞄准了广场中央密集站立的一万名叛军。
赵隆和平州总兵在看到两侧突然出现的大量黑色人影时，心中猛地一惊。
“有埋伏！列阵！举盾！”
平州总兵大声吼叫，试图组织防御。
但是，已经晚了。
神机营没有给叛军任何调整阵型的机会。
隐藏在暗处的李大山，目光极其冰冷地看着下方的叛军。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用力挥下。
“开火！”
两千根手指，同时扣动了火铳的机括。
燧石剧烈摩擦钢片。
两千簇微小的火花在黑暗中同时亮起。
紧接着。
“砰砰砰砰砰砰！”
极其震耳欲聋的枪声，在乾清宫广场的封闭空间内彻底爆发。
巨大的声音在宫墙之间来回震荡，仿佛要将这片天空撕裂。
两千支火枪喷吐出白色的硝烟和橘红色的枪口焰。
密集的铅弹，以极高的速度，呈现出交叉的火力网，毫无死角地覆盖了广场中央的叛军阵型。
距离太近了。
火枪手距离叛军最近的地方不足三十步。
在这个距离下，新式火铳发射的铅弹拥有极其恐怖的穿透力。
叛军士兵身上穿戴的皮甲和轻型铁甲，在铅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铅弹直接击穿了铠甲，钻入士兵的血肉之中，绞碎了内脏和骨骼。
排在最外围的数百名叛军士兵，甚至没有来得及举起手中的盾牌，就在第一轮的齐射中，身体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地向后倒下。
惨叫声，骨骼断裂声，以及铅弹击中铁甲的沉闷撞击声，瞬间淹没了广场。
“不要停！三段击！连续射击！”
李大山在暗处大声指挥。
神机营的火枪手展现出了极其严苛的训练成果。
他们没有因为敌人的数量而产生慌乱。
前排射击完毕的士兵立刻后退装填。
后排的士兵上前一步，继续瞄准射击。
新式燧发枪省去了点燃火绳的步骤，装填速度极快。
整个广场的上空，枪声连绵不绝，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
平州总兵在第一轮射击时，被两颗铅弹同时击中了胸口和颈部。
他庞大的身躯直接从马背上栽倒，重重地砸在石板地上，当场毙命。
一万名叛军在遭受了这种从未见过的，超越时代火力的降维打击后，阵型瞬间崩溃。
他们无法靠近隐藏在建筑和高处的火枪手。
他们手中的长枪和战刀在火器面前失去了任何攻击的可能。
他们只能在空旷的广场上，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互相推搡踩踏，试图寻找掩体。
但在这种交叉火力网下，广场中央没有任何安全的死角。
一批又一批的叛军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广场的汉白玉地面很快被鲜血完全染红，血液顺着排水的凹槽向外流淌。
赵隆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身上那套极其厚重的精钢鱼鳞铠甲，帮他挡住了几颗流弹。
但他周围的亲卫和士兵，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具具残缺的尸体。
他看着两侧不断喷出火焰的枪口。
他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枪声。
他引以为傲的一万精锐大军，在李长卿的两千火枪手面前，仅仅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屠杀了一半以上。
剩余的士兵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意志，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在血水中大声求饶。
赵隆的大脑陷入了极度的空白。
他所有的算计，他所有的隐忍，他用长河帮巨款堆积起来的底牌。
在绝对碾压性的火力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和可笑。
枪声逐渐停止。
广场上弥漫着极其浓烈的硝烟味。
白色的烟雾在火把的光芒下翻滚。
李大山带着几百名火枪手，端着装好弹药的火铳，从隐蔽处走出，将剩余的投降叛军团团包围。
李长卿顺着乾清宫的台阶，缓慢地走下。
他的军靴踩在沾满鲜血的汉白玉石板上。
他走到赵隆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三步。
赵隆抬起头，看着李长卿。
赵隆的脸色极其苍白。
他的头盔在混乱中不知去向，头发散乱。
“李长卿。你赢了。”
赵隆的声音极其微弱，透着彻底的绝望。
“你从一开始，就算到了我会带兵入宫。你在皇宫里设下埋伏。你用两千人，就毁了我的全部。”
李长卿看着赵隆。
“你失败，不是因为我设下了埋伏。而是因为你的贪婪和毫无底线。”
李长卿的语气极其冷漠。
“你为了皇位，勾结黑恶势力，剥削百姓。你为了筹集资金，截杀军饷，杀害无辜。你用亲属的性命作为政治博弈的筹码。”
“大宁朝的江山，如果交到你这种人手里，才是真正的灾难。”
李长卿伸出手，指向地上那些战死的叛军尸体。
“这些人，是大宁朝的边防军。他们原本应该在边疆抵御外敌。却被你用金钱买通，死在了自己国家的皇宫广场上。”
“赵隆，你罪无可恕。”
赵隆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流淌的鲜血。
他知道，他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皇帝就在后面的大殿里，他犯下了诛九族的谋反大罪。
赵隆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他没有向李长卿求饶，也没有向大殿里的皇帝认错。
他将长剑的剑刃横在自己的颈部。
“我赵隆，身为大宁皇子。就算是死，也绝不进宗人府的死牢。绝不受那些文官的审判。”
赵隆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剑刃狠狠地抹过自己的咽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李长卿的军靴上。
赵隆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血水之中。
他的双眼圆睁，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空，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停止了呼吸。
大宁朝三皇子，这场夺嫡之争中最深沉最阴险的参与者。
以兵败自刎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