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李长卿，平叛
李长卿开始详细汇报神机营的部署。
“三日前的夜里。微臣借着内务府往宫内运送夏季冰块和补给物资的数十辆大型马车，将微臣的兄长李大山，以及两千名神机营最精锐的火枪手，分批秘密运入了皇宫。”
李长卿走到大殿侧面放置的宫廷地形沙盘前，指着乾清宫周边的建筑。
“这两千名火枪手，目前全部分散埋伏在乾清宫前方的广场两侧。他们隐藏在偏殿的门廊后方、汉白玉栏杆的下方，以及宫墙的夹道之中。”
李长卿强调了新式火器的优势。
“神机营目前已经全部换装了新式燧发枪。这种火铳不需要点燃火绳。在黑夜中，两千名士兵埋伏在暗处，不会有任何火光暴露位置。只要叛军进入乾清宫前方的广场，就会完全暴露在神机营的交叉火力网之下。”
皇帝看着沙盘上标注的埋伏位置。
“承天门和太和殿外围的禁军呢？”
皇帝问。
“微臣已经下达了密令。外围的禁军在遭遇叛军攻击时，只需进行极其短暂的抵抗，随后立刻向两侧撤退，放弃承天门和太和殿的防线。”
李长卿解释了这个违背常规防守的指令。
“微臣要让赵隆觉得，皇宫的防御十分空虚。他会毫无顾忌地带领主力长驱直入，直奔乾清宫。微臣要在乾清宫的广场上，将他的一万主力，围困于此。”
皇帝看着李长卿的眼睛。
他看到了一个统帅在布置杀局时的极致冷静。
“好。朕就在这里，看着你如何用这两千火枪，破他的一万大军。”
皇帝端起桌上的茶杯。
丑时正刻。
皇宫承天门外。
赵隆率领的一万叛军抵达。
承天门的守卫禁军看到大批手臂绑着白布的军队靠近，立刻拉弓放箭。
数十支箭矢射入叛军的阵型，造成了极其微小的伤亡。
平州总兵挥动手中的长刀。
“攻门！撞开它！”
几百名强壮的叛军士兵推着一根临时砍伐的粗大原木，冒着城墙上稀疏的箭雨，重重地撞击在承天门的红色大门上。
连续十几次撞击后。
承天门的门闩断裂，厚重的大门被强行撞开。
叛军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涌入皇宫。
出乎赵隆和平州总兵的预料，承天门内部的抵抗极其微弱。
原本应该驻守在这里的大批禁军，在丢下几十具尸体后，迅速向宫廷两侧的巷道撤退，完全放弃了正面的阻击。
“殿下。禁军无心恋战。皇上的主力都在江南，留在京城的禁军本就不多，且大多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他们看到我们大军压境，已经溃败了。”
平州总兵满脸喜色地向赵隆汇报。
赵隆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畅通无阻的汉白玉大道。
“不要去管那些逃跑的禁军。直奔乾清宫。只要控制了父皇，拿到退位诏书，大事便定。”
赵隆保持着清醒的目标。
大军继续推进。
穿过太和殿广场，越过中和殿、保和殿。
一路上，叛军没有遇到任何有组织的抵抗。
皇宫内部极其安静，所有的太监和宫女都躲在各自的房间里不敢出声。
最终，赵隆的一万大军，来到了乾清宫前方的巨大广场上。
乾清宫建立在三层高高的汉白玉台基之上。
大殿的门窗紧闭，内部透出明亮的灯光。
赵隆在距离台基一百步的位置勒住战马。
一万名叛军将整个广场挤得满满当当。
火把的光芒将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赵隆看着高高在上的乾清宫。
他知道，他的父皇，当今大宁朝的皇帝，就在那扇紧闭的殿门后面。
“父皇。”
赵隆坐在马背上，提高声音，向着乾清宫的方向高喊。
“儿臣赵隆，为清君侧，保大宁江山，迫不得已带兵入宫。请父皇出殿一见！”
赵隆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乾清宫的大门没有任何动静。
“殿下。里面没有回应。是否直接派人冲上去？”
平州总兵在一旁询问。
“不用。父皇在里面。他逃不掉。”
赵隆翻身下马。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
就在他准备下达包围乾清宫的命令时。
乾清宫那扇沉重的木质殿门，从内部缓缓向两侧拉开。
明亮的光线从大殿内部照射出来，投射在汉白玉的台阶上。
大殿的门槛后方。
皇帝穿着深色常服，负手而立。
他的身形挺拔，目光越过一百步的距离，极其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赵隆。
在皇帝的右侧前方，李长卿手按剑柄，跨立在台阶的边缘。
赵隆看到皇帝出现，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丝停顿。
这是他多年来对皇权天然的敬畏。
但当他看到皇帝身边的李长卿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阴冷。
“父皇。”
赵隆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叛军的最前方。
“儿臣本不想走到这一步。但父皇听信李长卿的谗言。在江南滥杀无辜，回京后又指使户部查抄儿臣的产业。父皇这是要将儿臣逼上绝路。”
赵隆在做着最后的政治辩白，试图为自己的谋反寻找合法性的借口。
“儿臣这些年，一直谨小慎微。太子在朝中结党营私，横行霸道，父皇视而不见。儿臣只是为了自保，暗中筹集了一些资金。父皇却要将儿臣赶尽杀绝。”
赵隆用手中的长剑指向台阶上的李长卿。
“李长卿此人，手握重兵，心思深沉。他故意挑拨东宫与儿臣的关系，在黑石岭设下毒计。他才是大宁朝真正的权臣贼子。”
“请父皇即刻下旨，诛杀李长卿。退位让贤。儿臣定会保父皇颐养天年。”
皇帝站在高处，听着赵隆的这番言论。
皇帝没有愤怒地大声斥责，也没有进行任何反驳。
皇帝的声音极其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
“赵隆。你私交边将，调兵入宫。这就是你谋反的铁证。任何理由，都无法掩盖你大逆不道的事实。”
“朕的江山，绝不会交给你这种勾结黑道，毫无底线的乱臣贼子。”
皇帝转过头，看向李长卿。
“李长卿。平叛。”
皇帝下达了极其简短的四个字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