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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273章 封王0%

第273章 封王

永宁五年,仲春。

平朔关外三百里。

镇北堡。

持续了整整一个冬日的严寒终于开始消退。

荒原上的积雪大面积融化,雪水混合着泥土,将堡垒外的平地变成了一片泥泞的沼泽。

李大山穿着厚重的步人甲,站在镇北堡的青砖城墙上。

他没有戴头盔,任由夹杂着寒意的春风吹拂着面颊。

他的目光越过泥泞的荒原,看向正北方。

三个月来,神机营一万五千名将士驻守在这座孤零零的军堡中。

依仗着军工大道源源不断运送来的粮草与弹药,他们在这里安然度过了草原上最残酷的冬季。

朔风国的骑兵在冬季发动过几次零星的试探,皆被城墙上的火炮打退。

但今日不同。

地平线的尽头,升起了一道宽阔的灰黑色烟尘。

这道烟尘遮蔽了半个天空,正向着镇北堡的方向缓慢移动。

负责瞭望的斥候挥动着手中的红色号旗。

“敌袭!全军戒备!”城墙上的千户大声下达军令。

神机营士兵迅速进入各自的战位。

火枪手将装满弹药的纸包咬开,倒入枪膛,用通条压实。

炮手们合力将沉重的实心铁弹推入火炮的炮管。

李大山拔出腰间的长剑,双手按在城墙的垛口上。

远处的烟尘逐渐靠近,现出了朔风国大军的阵型。

这一次,朔风国倾巢而出。

五万名骑兵在荒原上排开,阵型绵延数里。

经历了白灾与一整个冬天的消耗,朔风国的牛羊损失殆尽。

镇北堡卡住了他们南下互市和劫掠的通道。

他们面临着断粮的绝境。

这五万骑兵,是朔风国最后的底牌。

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强行攻破这座堡垒,抢夺里面堆积如山的军粮。

朔风国大军在距离镇北堡五百步的位置停下。

阵型中央,分出上千匹瘦骨嶙峋的战马。

朔风国的士兵用皮鞭狠狠抽打着这些战马的马臀。

战马吃痛,嘶鸣着向镇北堡的城墙狂奔而来。

“他们想用废马消耗我们的弹药,填平城墙下的壕沟。”

李大山一眼看穿了敌军的意图。

“火炮不许开火。弓弩手准备。”李大山下达指令。

为了节省火药,城墙上的士兵收起火枪,拿起放置在一旁的重型床弩与军中强弓。

受惊的战马冲入两百步的范围。

“放箭!”

密集的箭矢从城墙上射下,落入狂奔的马群中。

箭矢刺穿马匹的皮肉,战马纷纷栽倒在泥泞中。

后续的战马绊在同伴的尸体上,翻滚着摔进堡垒外围的深沟。

上千匹战马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全部死在阵前。

朔风国的主将看到壕沟被马匹的尸体填埋了一部分,立刻挥动了手中的马刀。

五万名骑兵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他们催动战马,发起了全面的冲锋。

马蹄声震动着镇北堡的城墙砖石。

“火炮,放!”李大山挥下长剑。

城头上的三百门轻型野战火炮同时发出轰鸣。炮口喷射出橘红色的火焰与浓白的硝烟。

三百颗实心铁弹砸入密集的骑兵冲锋阵型中。

铁弹在泥泞的地面上弹跳,砸断战马的腿骨,击碎骑兵的胸腔。

鲜血与碎肉在荒原上飞溅。

朔风国骑兵顶着炮火,强行拉近距离。

“一百步!火枪准备!”

城墙垛口后方的火枪手端平了燧发枪。

“放!”

爆豆般的枪声连绵不绝。

第一排火枪手射击完毕,立刻后退装填,第二排上前继续开火。

弹幕在城墙外形成了一道死亡的封锁线。

朔风国的骑兵成排地倒下,尸体堆积在城墙下方,越堆越高。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火炮的炮管因为连续发射而变得滚烫,炮手们必须不断用冷水浇在炮管上降温。

水接触到滚烫的青铜,瞬间化作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

朔风国骑兵付出了两万人的伤亡代价,终于有数百人冲到了城墙下方。

他们踩着同伴和战马的尸体,试图攀爬三丈高的城墙。

“换刺刀!滚木礌石,砸!”李大山大声嘶吼。

神机营士兵将火枪前端的三棱刺刀装好,对准攀爬上来的敌人奋力刺去。

巨大的石块与圆木顺着城墙滚落,砸碎了下方敌军的头骨。

血液顺着城墙的青砖缝隙流淌,汇聚在底部的泥洼中。

朔风国的主将看着城墙下那惨烈的景象,眼中满是绝望。

他的五万大军,无法撼动这座由火器与青砖构筑的要塞分毫。

城墙上的枪声依然密集,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大宁朝的弹药仿佛无穷无尽。

主将缓缓放下手中的马刀,低下了头颅。

号角声再次改变了节奏。朔风国鸣金收兵。

剩余的三万名骑兵调转马头,拖着疲惫与残破的身躯,向着北方撤退。

李大山看着退去的敌军,喘了一口粗气。

他没有下令追击。

步兵在泥泞中追不上轻骑兵,只要守住这座堡垒,这场仗就赢了。

五日后。

一支由十几人组成的朔风国使节队伍,高举着白旗,徒步走到镇北堡的城门下。

朔风国国主献上了降书。

降书中写明:

朔风国愿向大宁朝称臣纳贡。平朔关外三百里草场,以及草场内的三处露天铁矿,全数割让给大宁朝。朔风国军队退居漠北,永不南下。

李大山在城楼上接受了降书,并派快马将这份降书连夜送往京城。

十日后。

京城,宣平坊。

辅国公府正堂。

李长卿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拿着那份沾染着风沙气息的朔风国降书。

吏部尚书王贺,兵部尚书孙铭等人分坐两侧。

“太保威武。不费吹灰之力,便为大宁朝拓疆三百里,夺得北方铁矿。此等不世之功,远超开国诸将。”

王贺站起身,大声奉承,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孙铭也跟着附和:“神机营火器犀利,朔风国蛮夷望风而降。太保实乃大宁朝的定海神针。”

李长卿将降书放在手边的茶几上,面容上没有一丝喜色。

他看着在座的朝廷重臣。

“仗打赢了,疆土拿下了。这只是一半。”

李长卿开口,声音平稳。

“兵部即刻行文,命李大山在三百里外就地驻扎,接管铁矿。工部调集工匠,立刻出关,在那三处铁矿就地建造熔炉。开采出来的生铁,直接运回西山大营。”

李长卿定下了战后的军工安排。

他转头看向王贺。

“王大人。本公听闻,历朝历代,凡有开疆拓土、定国安邦之大功者,朝廷皆有厚赏。”

李长卿的语气缓慢,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威压。

王贺是个极度聪明的人,他立刻听出了李长卿话语中的深意。

“太保所言极是。太保为大宁朝立下如此赫赫战功,现有的辅国公爵位,已不足以彰显太保的功绩。”

王贺向前走了两步,走到正堂中央,面对李长卿深深一揖。

“下官以为。太保之功,当封异姓王。加九锡,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唯有如此,方能酬谢太保保国之恩。”

此言一出,正堂内几位官员倒吸了一口凉气。

封王。

加九锡。

剑履上殿。

这在历朝历代,都是权臣篡位登基前的最后一步。

跨出这一步,辅国公府就彻底凌驾于皇室之上,距离那张龙椅,只剩下一层窗户纸。

孙铭低着头,双腿微微发抖。

他不敢看李长卿,也不敢看王贺。

李长卿看着王贺,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王大人既然精通朝廷礼制,此事便交由吏部与礼部去办。明日早朝,你们拟好奏疏,在太和殿上呈给皇上。”

李长卿语气淡然,仿佛在吩咐一件寻常的小事。

“下官遵命。下官今夜便召集礼部官员,拟定封王金册与九锡名目。”

王贺领命退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