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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336章 皇上身体大好了0%

第336章 皇上身体大好了

三日后。

晋州城外。

风雪交加。

陈家坞堡由坚硬的青石垒砌,墙高三丈,防守严密。

墙头上站满了手持弓弩与长矛的陈氏私兵。

陈文泰身穿厚重的狐皮大衣,站在坞堡的最高处。

他看着城墙下的雪地,心中底气十足。

他认为京城初定,李长卿不敢在地方上大动干戈。

只要他展现出强硬的姿态,朝廷最终会选择妥协招安。

马蹄声在风雪中响起。

赵大虎率领的五千神机营骑兵,在旷野上排开阵列。

黑色的铠甲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分外森寒。

十门生铁铸造的野战轻炮被推到阵前,炮口对准了坞堡厚重的包铁大门。

陈文泰在墙头上大喊:“来将通名!我陈家乃是名门望族,你们敢无故兴兵……”

赵大虎没有理会他的喊叫。

他坐在马背上,拔出腰间的钢刀,向前一挥。

“开炮。”

十名炮手点燃引线。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原野。

十发实心铁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在坞堡的青石墙壁与木门上。

青石碎裂,木门发出一声惨烈的断裂声,向内倒塌。

陈文泰被炮声震得双耳流血,跌坐在地上。

他满脸惊骇,根本不敢相信官军居然一言不发便直接攻城。

“冲锋。”赵大虎放下钢刀。

五千名骑兵端着火枪,顺着倒塌的大门涌入坞堡。

坞堡内的陈氏私兵试图在巷道内反击。

神机营士兵排开密集的阵型,火枪齐射。

铅弹穿透私兵的皮甲,将他们成片打倒。

随后,士兵们拔出刺刀,展开了屠杀。

整个坞堡内惨叫声连成一片。

鲜血将地面积雪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三千名陈氏私兵全数被歼。

陈文泰被两名士兵拖拽着来到赵大虎面前。

陈文泰衣衫破烂,浑身是血,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我们将军是奉首辅之令。陈氏满门,男子斩首,妇孺流放。行刑。”

赵大虎冷漠地下达指令。

屠刀再次挥起。

陈氏家族在晋州数百年的基业,在半日之内灰飞烟灭。

两日后,捷报与人头同时送达京城。

内阁大堂上,李长卿命人将陈文泰等首恶的人头悬挂在承天门外。

朝堂上的百官看着那些冰冷的头颅,再无人敢对清丈田亩的政令提出半句异议。

各省的豪强地主听闻晋州陈氏的下场,纷纷主动将隐匿的田契上交当地府衙,补齐拖欠的赋税。

大宁朝的土地改制,在极致的暴力威慑下,畅通无阻地推行下去。

乾清宫内。

地龙烧得很暖。

殿内的药味淡了许多。

皇上赵致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在殿内缓慢地踱步。

他的身体恢复了大半,面色已经如常。

总管王安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色官服,下巴上蓄着三绺黑须。

他手里拿着一叠整理好的奏折,跟在赵致身后半步处。

“王安。晋州的事情,首辅处理得如何了?”

赵致停下脚步,开口询问。

王安躬身回答。

“回皇上。首辅派赵大虎将军率军踏平了陈家坞堡。陈氏一族首恶皆已伏诛,田产金银全数查抄。首辅下令将陈氏的人头悬挂在承天门外。”

“如今各省的豪强皆已畏服,户部的清丈田亩名册,三日内便多出了百万亩隐匿良田。”

赵致点点头。

“乱世用重典。这些人借着朕病危的空当,试图在地方上割据。首辅的刀够快,这大宁朝的根基才能稳住。”

殿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禀皇上,首辅大人求见。”

“请首辅进来。”赵致走到御案后坐下。

李长卿步入乾清宫。

他行了君臣之礼后,在赵致赐座的木椅上落座。

“皇上身体大好了。”

李长卿看着赵致的气色,平声说道。

“多亏了先生。若不是先生及时赶回京城,朕现在恐怕已经入土了。这大宁朝的江山,又要生灵涂炭。”

赵致叹息一声。

李长卿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递给王安。

王安转呈给赵致。

“皇上。这是臣拟定的一份军制改制条陈。”李长卿开口。

“往日里,大宁朝的地方驻军粮草,皆由地方知府与布政使调拨。这导致武将受制于文官,且地方官员常有克扣军饷之举。”

“一旦地方生变,驻军受制于粮草,极易被豪强裹挟。晋州守备军按兵不动,便是此理。”

赵致翻开奏疏,仔细阅读。

“臣在条陈中提议,剥夺地方文官对驻军粮草的调拨权。设立军需总署,由议阁与兵部双重管辖。”

“各省驻军的粮饷、被服、火器,皆由军需总署直接从国库划拨,通过专设的军用驿道送达各军营中。”

“武将只负责练兵打仗,不再受制于地方官员的钱粮卡扣。地方文官只管民生农桑,不得插手军务。”

李长卿讲述着他的改革方略。

“如此一来,军权与财权完全分离。地方文官无兵,驻地武将无钱。两方皆需仰仗京城中枢的调度。可彻底杜绝地方拥兵自重与文武勾结的隐患。”

赵致看完奏疏,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先生此计,釜底抽薪。将地方兵权牢牢抓在朝廷手中。朕准了,交由议阁即刻颁布天下。”

两人在殿内商讨了一个时辰的国事。

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黄昏时分,李长卿离开皇宫,返回宣平坊的李府。

李府正堂内,饭菜的香气四溢。

镇军大将军李大山早早从西山大营返回。

他脱去沉重的铠甲,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绸衫,正坐在桌旁倒酒。

铁玉兰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鲤鱼从厨房走出,放置在木桌中央。

七岁的安平手中拿着一把小木剑,在堂内比划着刺击的动作。

李长卿跨过门槛,脱去外面沾染了寒气的披风,交给一旁的丫鬟。

“二弟回来了。快入座。”

李大山招呼道。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李长卿端起酒杯,敬了父母一杯酒。

酒水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暖意。

“二弟,我听闻你今日在内阁,下令把兵部那几个拖延发饷的郎中直接砍了?”

李大山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随口问道。

“他们借着核对账目的名义,故意压着西山大营的过冬棉衣不发,想向我索要好处。大宁朝的军纪,容不得这种贪墨之徒。杀了,换一批肯办事的人上来。”

李长卿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大山摇了摇头。

“你这杀伐的手段,比我在战场上砍敌人的脑袋还要利索。现在这京城的官员,听到你的名字都要发抖。”

“他们畏惧,才会守规矩。大宁朝现在需要的是执行政令的人,不是在朝堂上互相扯皮的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