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登门道歉
院子里只摆了一桌,桌上的人都是张东胜的战友,唯一一个上级就是秦纪之。
向春笙看了一圈,也没见着邹琳,不过她也没说什么,跟几位家属打招呼。
人差不多齐了,邹琳却迟迟没有出现。
柳利刃迫不及待道:“我说东子,你媳妇呢?这不都开饭了,人怎么不见了啊?”
“她在屋里收拾呢,马上就好,我去看看。”
张东胜又转头朝屋内走去。
“春笙妹子,”柳利刃挨过来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团长今天怪严肃的?”
她摸了摸胳膊,抖了抖身子。不应该啊,东子结婚不该是个喜庆的事?团长在一旁发什么冷箭呢?
向春笙瞥了一眼,低声回了句,“可能他天生不爱笑吧。”
柳利刃目光欣赏地看着她,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团长确实不爱笑。
向春笙杵了杵秦纪之,秦纪之疑惑地低头。
她面带微笑地低声道:“别弄得那么严肃,好歹也是东胜的喜酒。”
秦纪之半垂着眼睑,盯着向春笙的笑脸片刻,才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虽然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气场到底柔和了些。
没多久,张东胜就带着人出来了。
邹琳虽然有些不乐意,但到底还是跟在张东胜后头给每个人敬酒了。
“我说东胜这媳妇估计跟我们家属院谁都聊不上。”
吃完午饭后,林美丽跟着向春笙向秀兰去了向秀兰家里坐着。
向春笙倒上茶水,搬了椅子坐下。
“我瞧着人家长得怪好看的,这光瞧着,心里也痛快。”梁翠芬道。
林美丽撇着嘴摇摇头,“这人也就剩好看了,你是不晓得她敬酒的时候,那个不乐意啊。要不是看在自己男人的面子上,我还真不愿意搭理她。”
梁翠芬笑道:“难怪你们都跑到秀兰这里来了,这是担心在春笙家里说人家坏话被听见了?”
“可不是,诶哟,我跟你说翠芬嫂子,吃饭的时候,我家金宝不小心把茶水打翻了,当时旁人就递了个抹布过来,我就直接擦了。谁知道这东胜媳妇来了句,‘拿错了,这不是擦桌子的布’,那嫌弃的表情,好像我拿抹布擦屎一样。”
林美丽模仿着邹林当时的语气,掐着嗓音像是被公鸡被掐脖了,听得在场的人忍俊不禁。
“咳咳咳。”向春笙呛了口水,这林美丽话还真是糙,也幸好孩子们都不在。
梁翠芬好奇了,“这抹布分擦桌子的也正常。家属院有好几家都是分擦桌子和洗碗的,这没什么吧?”
“诶,”向春笙为自己正声道,“嫂子,我们最多就分两块抹布,不一样的。”
梁翠芬兴致勃勃地看着几人,听这意思,还不止两块啊。
向秀兰叹气道:“邹琳同志生活确实是讲究了些。”
林美丽翻了个白眼,“这是讲究过头了。”
然后跟梁翠芬告状道:“嫂子,你是不知道,她坐下来前,都要擦一下椅子,那个碗和筷子,她自个单独又擦了一遍。我的天,你是不知道,那场面,其他人看着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东胜那小子感觉人都要炸了。”
“啊?”梁翠芬被这操作整不会了,随后又深深地皱起眉,很是担忧。
这种资本派的作风可不能在家属院里面盛行,看来她得找个时间上门去做下思想工作了。
“许是刚来,还不太习惯,过些日子就好了。”向秀兰替人说了两句。
向春笙笑着感慨一句:“我看啊,邹琳同志的性子有得磨。”
毕竟从简入奢易,从奢到简难啊。
梁翠芬正色道:“有得磨也得磨,现在不少人盯着呢,我们这个大后方可不能让人带坏了。”
这种东西都是以小见大,现在连个厨房工作都要这么讲究,那她生活呢?是不是更精致?
她开了这个头,家属院的人有样学样,还讲什么艰苦奋斗?各个都成资本派的享受主义了。
向春笙几人噤声,别看翠芬嫂子平时好声好气的,真遇上事,那就是站在革命最前沿的。
想来邹琳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张东胜家
“等会嫂子回来,你跟我去隔壁给嫂子道歉。”
张东胜皱着眉看着坐在客厅里的女人,心里有些不满,但想到父母的话,还是隐忍了下来。
邹琳拨弄指甲的手一顿,一脸不满道:“我为什么要去道歉?明明是她们欺负我。她们明里暗里那么说我,我做什么了?我只是把我的要求说出来而已,是你自己说我不会干可以不干的。”
“那你也别像个地主一样看着嫂子们干活!”张东胜吼了一句。
邹琳眼睛瞬间红了,“你吼什么吼?!我什么时候像个地主一样看着她们了!你就是欺负我没娘家了,是不是?!我没做错事,我不去!”
她猛地摔门进了房间。
张东胜烦闷不已,不停地抓着头。
他颓然地坐在客厅里,沉重的呼吸声在客厅里回荡着。
良久,他拿上椅子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下午,向春笙坐在院子里看着之前布置给肖时景的课业,有些疑惑。
“时景,你这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做法吗?”
跟她教的不一样啊。
肖时景摇摇头,“是马老师教我的。”
“马文华老师?”
“是啊,我把作业带去学校了,课间的时候拿出来做,有些不懂,马老师看见了,就跟我说了一下,是哪里不对吗?”
肖时景有些紧张,虽然马老师跟他说了思路,但还是他自己写出来的。
向春笙摸了摸肖时景的头,道:“没有,很正确,时景越来越棒了。”
肖时景咬着唇角,勉强压住自己快要涌出来的兴奋,端着一本正经的姿态说道:“谢谢婶婶。”
向春笙弯了弯眉眼,“好了,明天你放假可以找小伙伴玩,不要老是待在家里看书。为国争光,也要有一个健壮的身体啊。”
“嗯。”
肖时景把本子拿回房间。
向春笙看着肖时景的背影,转头问一旁看书的秦纪之,“这马老师这么厉害,怎么会待在这里当个普通的教师呢?”
这年头,理工科人才还是很宝贵的,而且照马老师那个年纪和学识,也能做个高级工或者研究员,怎么跑到部队当老师来了?
秦纪之回想了一下,道:“马老师的爱人是军人,原本都要结婚了,可惜结婚前夕牺牲了。后来马老师就一直待在部队里教书,也不愿意离开。”
向春笙有些唏嘘,“那真是太遗憾了。”
见时间不早了,向春笙起身准备去厨房准备晚饭。
秦纪之和肖时景在一旁帮忙。
“叩叩”
“我去开门。”肖时景跑去开门,“东胜叔叔,邹琳婶婶。”
张东胜拎着一袋麦乳精和几罐水果罐头,带着笑意揉了揉肖时景的头,“你好啊,时景。”
邹琳抿着唇,明显不太高兴地点点头,算是回应。
张东胜冷觑她一眼,她才不情不愿地扯出一抹笑。
肖时景左右看了看,侧身让两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