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昏迷不醒
肖时景点点头，“我刚刚就去那儿，可惜那里什么都没有，连人都没几个。”
然后又笑了起来，“还好老师帮我找回来了。”
马文华低头看着这个真诚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孩子，凝神片刻。
好一会儿，马文华才叹气道：“你们这些孩子，出门在外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知道吗？不要独自一个人随便走动，要是丢了，我怎么跟你们父母交代？”
“知道了，马老师，我们会注意的。”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了好了，快些吃饭吧，下午我们要去果林那边参观，吃完饭休息一下。”
马文华叮嘱完就离开了。
肖时景看着马文华像个贴心的长辈一样仔细地叮嘱着学生，谁能想到他是特务呢。
“肖哥，吃饭。向婶婶给你做什么了？”杨建业等人一看老师离开，就迫不及待凑到肖时景身边想看看有什么吃的。
肖时景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的忧虑，跟小伙伴们一起吃起午饭。
——
财务部终于结束了繁忙的工作，准时下班的向春笙心情很好地在供销社买了不少东西，又跑去副食品店买了菜，准备做一顿好吃的，好好跟家人吃顿饭。
她看着手上的辣椒，猪肉，莲藕还有半只鸡，心情很好地想着今晚的菜单。
刚进家属院，向秀兰和梁翠芬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拉住她。
向春笙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时景撞到头进医院了！”
“砰”
捆好的菜全部掉在地上，触地后又反弹回一个弧度。
向春笙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疯了一样跑去医院。
“向同志。”马文华内疚地让出位置。
向春笙看也没看他，直勾勾地盯着床上脑袋被白纱布包裹着的男孩。
他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那，脸色苍白如雪，要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旁人或许会觉得他死了。
她踉踉跄跄地走过去，颤抖着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感受着上面的温度。
然后像是劫后重生跌落在地，无言落泪，眼睛却一丝一毫也不放过，细细打量着肖时景。
向秀兰和梁翠芬还有马文华只静静地站在一边，难受地低头抹泪。
向春笙回头看着马文华，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能隐隐从她的口型判断出，她在问：“这是怎么了？”
她的孩子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就这样了？
马文华张了张嘴，极其不忍地把头偏向一边。
向秀兰心痛地看着这一幕，正想上前扶住她。
此时，秦纪之从门外走了进来，满脸肃然，难掩悲伤。
他走到向春笙旁边，把人半搂在怀里，强压着悲伤，哑着声音道：“时景他，”
向春笙期盼地看着他，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希望能听到个好消息。
秦纪之的手更用力地握住她的肩膀，“时景，可能醒不来了。”
瞬间，向春笙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往地上栽去。
秦纪之把人抱住，猩红着眼。
向春笙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疯狂地摇头。
不，不会的，他才10岁，怎么会，怎么会。
他早上还跟我说要带水果回来给我的。
他还说了将来要去读大学，要带着爸妈去看看外国的风景，要去研发飞机，要让龙国有完全属于自己的飞机，要让龙国也到太空上面去看看的。
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干啊。
病房的其他人擦了擦眼泪，悲痛地看着。
想要劝慰却又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安慰。
梁翠芬哽咽道：“天杀的，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啊。贼老天，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老秦啊，你跟春笙要振作起来啊。”
秦纪之强忍着心口的疼痛，对病房的三人说：“姐，你们先回去吧。”
他现在实在没有办法应对他们了。
“好，我先回去，等会我给你们送饭。”
秦纪之脸上的肌肉动了动，竟然扯不出一丝微笑的弧度，“麻烦姐了。”
他的声音太沙哑，仿佛在极致地压着什么。怀里紧紧抱着失神的向春笙，像是抱着浮木一般。
三人退出病房，把房门关上。
“马老师，这时景怎么会磕到头了，还这么严重？”
梁翠芬到医院看病，正好碰见马文华抱着呼啦啦冒血的肖时景边跑边叫。
她吓了一大跳，几个小孩跟哭丧一样跟在他身后，她只好先安抚住几个小孩，又让人去通知秦纪之和向春笙。
马老师用力捶了下墙壁：“我不知道，我看到时景的时候，他已经倒在一个大石块面前，鲜血淋漓。我不敢耽误，只能把人赶紧送医院。”
他又自责地用头撞击着医院的墙壁。
向秀兰和梁翠芬吓得赶紧拦住他，“马老师，别这样，学生还要你安抚呢。”
“对，这事谁也不想发生，别那么自责。”
向秀兰和梁翠芬怕这人想不开，愣是把人送回住所，又托邻居帮忙照看，这才放心离开。
没有人知道肖时景是怎么撞上大石头。
仿佛就是肖时景在上厕所的路上不小心滑了一跤滚落山坡撞到了石块上。
向春笙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一天到晚只坐在肖时景的病床前，向各式各样的神明祈求。
“笙笙，”秦纪之柔声道，“我们先吃点东西好不好，时景还要人照顾的，我们不能倒下啊。”
向春笙宛若死海的眼睛动了动，看了眼秦纪之。
秦纪之立马把白粥端了过来，一口一口地喂着向春笙。
可惜向春笙吃了两口，又开始想吐了。
这些日子，她总是这样。
秦纪之不放心，半是强迫地让人去看了医生。
医生道：“向同志悲伤过度，吃不下东西，家属要好好疏导她的情绪。”
看见向春笙想吐的样子，秦纪之连忙轻抚她的背，让人缓缓。
“过两天，京都那边有两个脑科专家过来，说不定会有什么办法。”
秦纪之边安抚人，边说道：“国内的不行，我们再去找国外的，西医不行，我们找中医，总归会找到办法的。”
向春笙抬头愣愣地看着他，然后扯出一抹难看至极的笑，“对，总会有办法的。”
她缓了一会，自己端起碗，咕噜咕噜把粥全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