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照顾
接下来的日子,向春笙先去了供销社请假,虽然刚上班就请假不太好,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原本她还想辞职,还是向秀兰拦住了她。
“时景现在这样子,肯定需要花很多钱,你把工作辞了,这钱从哪里来?”
向秀兰看着向春笙憔悴的模样,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当然,劝她留工作,一部分是这个原因,另一部分是她希望笙笙好歹还有工作能分散些注意力。
向春笙当时脑子呆愣愣的,只知道肖时景住院养护要钱,她得挣钱,于是听从向秀兰的意见,先请了假。
也幸好财务部忙完了工作,有向春笙之前跟他们一同加班到深夜的经历,李主任很干脆给了她假,部门的人也没什么意见,还劝慰她放宽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几天,向春笙几乎都住在医院里。
“余大姐,你也要注意休息啊。”
向春笙推着余大姐的轮椅到肖时景病床前。
余大姐的白发比上回见到的时候又多了。
“咳咳。”余大姐捂住胸口,压低声音咳嗽起来。
旁边跟着的护士,立马倒了一杯水给她。
余大姐喝了一口,护士还想劝她喝多些,她摆摆手,让护士先出去。
她无所谓地笑道:“人老了,就这样,他们就是大惊小怪的。”
向春笙道:“大家也是担心您。”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都过了多少年好日子了,就算现在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您别这么说,以后的日子还会更好,您总该看看的。”
向春笙坐在病床的另一侧,小心仔细地给肖时景擦着脸、脖子。
余大姐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照料着肖时景。
良久,等向春笙收拾好后又重新坐在肖时景旁边,余大姐才开口道,“时景要是醒着,肯定不希望你这个样子的。春笙啊,你还年轻,总要看开些。”
这些日子她看见这个孩子跟游魂一样,心里也是难受的紧。
向春笙抿紧嘴唇,半晌,才道,“我知道,只是这几天京都的专家要过来,我先看看,说不准他们有办法呢。”
余大姐看着她希冀的目光,到底没说什么丧气话,说不定呢,那些专家真有办法呢。
——
“桂英,有你的电话。”冯婶子喊道。
“诶,来了。”
向母在家里应了一声,擦干净手,就急急忙忙往大队办公室去。
“喂,我是赵桂英。”
向母听着那边的话,神情越发慌张。
“诶诶,伯娘知道了,伯娘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怎么了,赵婶,慌慌张张的?”向志国扶住好像要摔倒的向母,满脸担心。
向母稳了稳身子,魂不守舍地说:“谢谢志国啊,婶子有急事,先回家了。”
说完,就急匆匆地跑回家,连路上别人叫她都听不见。
“秉良,你快,快去买最早去北城的火车票,妈要去找幺儿。”
向母回家喊了一句,就冲回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妈,怎么了?”向秉良顾不上腿上的泥泞,走进屋内问她。
“刚刚秀兰给我打电话,说时景那孩子撞到头,可能醒不过来了,你妹妹情绪不太好,我得去看看她。”
向母打开衣柜,快速地抓起几件衣服包裹起来。
“妈,你别急,我先去买票,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向秉良不耽搁,立马转身就跑。
——
秦纪之这几天很忙,因为北城特务活动频繁,最近抓了不少,正在严加审讯。
半夜,结束工作的秦纪之揉了揉眉头,随后颓废般把身子靠在椅子上。
上回柳利刃传消息回来,南省那边的势力太复杂了,而且最近械斗太多,她发现上回的黑子的死确实有另一波人干涉,只是这波人藏得太深,到现在她都只能接触些小喽喽,她决定潜伏进去。
而北城这边,特务抓了不少,可他们传的东西却始终不见踪影,他们连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只知道,这东西是从南省那边过来的,要送到鹰国去。
秦纪之手掌盖住眼睛,呼吸沉重。
京都的专家两天后就要到了,也不知道时景能不能醒。
想到医生说的话,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
良久,他整理好情绪,收拾一下就往医院里去。
“咔哒”
向春笙从黑暗中醒来,迷蒙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吵醒你了吗?”
秦纪之坐到床侧,摸了摸她的头发。
向春笙摇摇头,“你怎么不回家休息?这么晚了,快回去吧。”
“不了,我在这眯一会就好,等会就走。”
秦纪之走到病床前看了看肖时景,跟之前一样,没什么反应。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感受到温度后才收回来。
然后他又回到向春笙的陪护床旁边。
向春笙已经准备起来了,说道:“你睡一下吧,这些天都忙坏了。”
反正她还在休假,也无所谓现在这点休息时间了。
秦纪之没拒绝,只是把人按在床上,自己脱了衣服也跟着躺了上去。
他把向春笙抱在怀里,“一起睡会吧。”
手上轻轻拍着向春笙的背,哄着。
没多久,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向春笙越过秦纪之的肩膀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肖时景,然后微微退后,借着透过窗户的月光,她看见了秦纪之眼底的乌黑。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秦纪之意识不清醒地说了句:“没事,媳妇,都会好的。”
手上又轻轻拍着向春笙的背。
向春笙抱住他,闭上了眼睛。
翌日
马文华走在路上,一位女同志突然走到他旁边。
他转头,女同志冲他笑了笑。
马文华猛地拽紧手里的袋子,然后跟着女同志离开。
“马老师,真是为你感到高兴。”
女同志正是那天公园里的女人,她倒了酒,跟他面前摆着的酒杯碰了碰。
马文华没接,问道:“有什么事?拿东西吗?”
“当然不。”女人不在意他的态度,身姿曼妙地坐在沙发上,“嗯,那个小崽子听说还没死?”
马文华抬眸看她,“你要干什么?”
女人笑着道:“哦,马老师,别紧张,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关心而已,毕竟那是你亲手推下去的学生啊。”
马文华猛地站起来,目光犀利地看着她。
“好了好了,你看你这人,这么激动做什么?”女人不在意道。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小瓶液体,轻放在桌面,下巴抬了抬,“马老师,把这东西送到你学生那里吧。”
马文华强调:“他已经醒不过来了。”
女人晃了晃酒杯,“京都那边有专家过来,谁知道能不能醒过来呢。我们要做到的是永绝后患,你说呢,马老师?”
马文华看着眼前笑得灿烂的女人,只感觉一波又一波的寒气往上涌。
两人对峙片刻,马文华终究败下阵来,拿过桌面上的玻璃瓶。
女人笑意更深,举着酒杯,欢快道:“祝顺利,马老师。”
马文华离开后,女人仍然坐在沙发上,晃动着酒杯。
“头,又有两个人被抓了。”一个瘦小的男人恭敬地走了进来。
女人动作一顿,然后猛地把酒杯一摔,“一帮蠢货,躲都不会躲吗?!”
男人把腰弯得更低了。
女人发泄过后,又重新靠在沙发上,目光幽幽地看着门口。
“你,去找两个人盯着马文华,要是有什么情况,马上杀了他。”
“嘿!”男人下意识应道。
“砰”女人直接把桌上的另一杯酒扔过去,酒杯在男人脚边炸开。
“对不起,头,下次不会了。”男人惶恐道。
“滚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