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离别前夕
秦纪之和孟寻洲最后也没统一那茶到底是苦的，还是甜的，就被各自媳妇领走了。
第二日，秦纪之亲自把向秉良送去车站。
“三哥，一路顺风。”
秦纪之把手上的包裹递给他。
“好，你回去吧，我这就走了。”
向秉良挥挥手，头也不回地上了火车。
秦纪之看着“哐当哐当”远去的火车，沉默良久，才转身离开。
向春笙下班回来，就听见有人在厨房里忙活，还以为是向母回来做饭了。
她放下东西走了进去，“纪之？你忙完了？”
显然，她没想到前几天忙得家都不回的秦纪之居然在这个点在家里，而且看起来还回来了好长一段时间。
说着，就撸起袖子想上前帮忙。
“不用。”秦纪之轻轻推开她，“我这快好了，你收拾一下，准备吃饭就行。”
“好吧，等会吃完，我把妈换回来。”
向春笙转身从橱柜里拿出碗筷，用热水烫过后才拿出去。
秦纪之把饭菜端出来，说道：“我去把妈换回来吧，我这两天休假，你跟妈好好休息一下。”
闻言，向春笙问：“马文华那事有结果了？”
秦纪之摇头，“没，不过我过两天要去出任务，首长给我两天收拾一下。”
向春笙下意识想要追问什么时候回来，可秦纪之只是摇摇头，关于任务的话题一句话也没说。
向春笙明白，这是她不能探究的内容了。
“多吃些，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肉沫茄子，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秦纪之又笑起来，给她夹了菜。
自从时景出事后，他们许久没有这样在一起吃饭了。
晚上，秦纪之孤零零地拎着饭盒回来了。
向春笙探头看了看他身后，“妈不回来吗？”
秦纪之把饭盒放好，无奈道：“妈说在医院睡跟在家睡是一样的，省得来回折腾。”
其实，向母还说了，好不容易小两口都有空，这不得抓紧时间，生个娃。老大不小了，这都30了，还没有娃，很难说得过去啊。
秦纪之心底有些好笑，但也不敢当着岳母的面笑出来。
前不久跟母亲打电话，母亲也开始跟他说这事，不过他都搪塞过去了。
只是，想到这次的任务，他心思难免沉重，这个时间让媳妇怀孕怕不是好时机。
想到向秀兰生产那会的情况，他的心就无法平静。
向春笙知道向母的性子，这会得知这个消息也不算意外。
幸好时景那边照料起来不算太累，晚上也有值班护士巡逻。病房像个家庭包间，她上回特意在病床边又加了一张床做陪护，向母在那也可以好好休息。
但向母毕竟不会长期待在这边，时景的事还得想法子。
她拉着秦纪之坐到炕上，道：“我想我们还是得请个护工。虽说我平日也常去看望，但总归要上班，妈也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请个护工到底方便些。”
先前出了马文华那事，她实在害怕，请护工一事也就耽搁下来了。
秦纪之点头：“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我这几天也在找人，有个罗嫂子还不错，就在附近租房子住。她丈夫去世了，现在带着一个初中的女儿生活。她平日里只能做些零散的工作，收入也不稳定。不过做事勤快，为人忠厚老实，附近人对她的评价不错。”
他又补充了句，“翠芬嫂子跟她交情也可以。”
向春笙点点头，能被翠芬嫂子认可的，人品还是有一定保障的，她又问：“她身份背景怎么样啊？”
她到底是怕了，再来一个“马文华”，她是真受不住了。
秦纪之握住她的手，无声地安慰着。
“我调查过了。她是理县那边嫁过来的，家里都是贫农，又是家中老大，村里对她的评价都是勤奋能干，也不多话。”
“她婆家人不管他们吗？”
丈夫离世，剩孤儿寡母的，就这么让娘俩出来单过？
“她丈夫是孤儿，原本是开货车的，但前些年伤到腿了，撑了几年，还是去世了。”
秦纪之挨着向春笙，把人搂进怀里，怀里人身上雪花膏的香气隐隐飘了过来。
他定了定神色，接着道：“罗嫂子家里原本还是有些钱的，不过为了给她丈夫治病基本都花了。她娘家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一家十几口人挤在一起住，一年到头也顶多能不饿死，是没办法接济她的。而且她还带着个女儿，婆家人更不愿意接她回去了。她现在在城里好歹靠些零散的工作活下去，女儿也还能上学。”
“嗯，”向春笙道：“听起来人不错。”
能让女儿读书的，想来也坏不到哪里去。
秦纪之捏了捏她的手，“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她？”
“好。”
晚上，向春笙坐在书房拿着笔唰唰地写着东西。
秦纪之洗完澡，靠在门边看着她。
良久，才上前。
“很晚了，媳妇，我们休息吧。”
向春笙收起本子，看了看天色，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晚了。
“走吧。”
关了灯，两人回到房间去了。
——
孟寻洲哄完孩子睡觉后，才发现向秀兰已经在书房里看书了。
“媳妇，最近怎么一直在看这些书？”
孟寻洲看着书上写着的什么机械，零件，轴承的，旁边还有公式和图例。
向秀兰把书签夹到书本里，笑着说：“没什么，闲着没事随便看看。”
孟寻洲也跟着笑，“看来我们家要出一位专家学者了。部队也有大学推荐名额，到时候去试试？”
向秀兰有些胆怯，她不认为自己的能力能够拿到这个名额，部队里聪明人不少。而且她还有孩子，不过两岁，她还不想离开她的孩子。
孟寻洲将她的疑虑都看在眼里。
“我们也不用这么着急，先去把高中的结业证考了，怎么样？”
向秀兰问：“我倒是听说过，是直接去考试就行了吗？”
之前跟嫂子们聊天的时候听过一耳朵，不过那会安安才出生，正是要人照顾的时候，她也没心思放在学习上，这才没继续打听下去。要是能拿到高中的结业证，不管干什么都要便利些。
孟寻洲一把把人抱了起来，往卧室方向走去。
“我有个战友在教育部工作，我先前去问过，可以直接去考试，估计在七月份的时候可以考，我明天去跟他说一下。”
“七月份？”向秀兰喃喃道，还可以。
笙笙之前也拿了不少高中课本给她看，她感觉没什么难度，还有一个月，倒是来得及。
孟寻洲抱着人回了卧室，把人放到床上就压了上去。
“媳妇，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