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切都来得及
“王三民觊觎厂长的位置很久了,但你爸的能力远在他之上,于是他就萌生了杀人的想法。”
“你爸出事那天,侯桂芝的丈夫吕铁柱请他吃饭,趁机弄坏摩托的刹车,但你爸是个有原则的人,他害怕喝酒骑摩托出事,就推着车往回走。”
“王三民急了,杀死你爸之后制造车祸现场,秦淑贤联系人贩子,侯桂芝用药迷晕你,他们打算吃绝户!”
杜海生是警察,这些年亲手办理过很多恶性案件,可提及老战友的案子时,依然愤怒到几乎失控。
“为了个厂长的位置,为了一套六十平米的房子,他们就如此心狠手辣杀人害命,甚至连十九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畜生!真是一群禽兽不如的王八蛋!”
岳荷心静静看着杜海生。
“梅姨呢?抓住了吗?”
上一世就是梅姨将她送到了深山里,卖给三个光棍。
梅姨收钱准备离开时,她跪在地上绝望哀求。
“求您救救我吧,您也是女人,您也有孩子,求您了!”
可梅姨一脚踢开了她,手上沾着唾沫数钱。
“我实话告诉你,我连我自己的三个女儿都卖了!”
她已然泯灭了人性,为了金钱利益而沦为禽兽。
“抓住了!”
杜海生说道:“我们是在一个名叫兔岭的山村里抓住她的,她把一名十九岁的女孩卖给三个光棍!”
听到兔岭,听到三个光棍,岳荷心的身体猛然一颤。
上一世那些痛苦的回忆铺天盖地攻击着她,让她又怕又痛。
“我们赶到时,梅姨正收了钱准备搭车离开,等她领着我们赶到光棍家……”
杜海生停顿下来。
岳荷心几乎是失控的,抓住了他的手。
“她没事吧?你们把她解救回来了吧?”
“我们在墙外就听到女孩的惨叫,踢开门进去时,三个龌龊无耻的光棍正将女孩绑起来,准备……”
没继续往下说,可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
“差一点啊,要是再晚几分钟,只怕那个女孩就要被糟蹋了!”
杜海生想起女孩被救后紧紧抱着他哭的场景,他忍不住有些心酸。
“梅姨供述说,原本是要将你卖给这三个光棍的,失败之后她在逃跑路上骗了这个女孩!”
岳荷心听到女孩被安然无恙解救回来,她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幸好来得及!幸好悲剧没有重演!
她在绝境中幻想无数次的奇迹,终于在这一世里,在另外一个受害者身上发生了!
“那三个光棍也被捕了,在这之前,他们将一个女孩折磨死并埋在后院的菜窖里,手段极其残忍。”
杜海生咬牙说道:“这个案子我非得跟到底,不让这群畜生判死刑吃枪子,我决不罢休!”
一直坐在边上的谢德良长长松了一口气。
“北澜,赶明儿你陪着小荷去趟陵园,给你岳叔叔和桂香阿姨扫个墓,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谢北澜看了岳荷心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
杜海生又想起了什么。
“哎,说来可真巧,那个被解救的女孩也姓岳,她叫岳心荷,小名也叫小荷,我登记她信息时问了出生年月,嚯,和咱们小荷同年同月同日生!”
顿了顿,他又说道:“但那女孩父母健在,父亲是酱油厂的厂长,母亲是小学老师,还有个弟弟,今年十六了!”
董婵娟随口说道:“要是桂香没出事,小荷的弟弟今年也十六岁了!”
谢德良扯了扯妻子的袖子。
“说什么呢?非得勾起小荷的伤心事吗?”
岳荷心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父亲喝了酒,就会和她说母亲的事,比如母亲的理想是做语文老师……
那个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与她的家庭,仿佛弥补了岳荷心所有的遗憾,她忽然很想见见她……
她没有说自己的想法,可谢北澜却仿佛猜透了她的心。
在一个傍晚,谢北澜接她下班时,没有直接回军区大院,而是去了趟酱油厂家属院。
隔着马路,岳荷心看到了那个叫岳心荷的女孩。
她一手挽着父亲,一手挽着母亲,身后跟着帅气高大的弟弟,一家四口在散步,欢快的笑声传到岳荷心耳中。
她感受到他们的幸福喜悦,便也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这一定是九泉之下父母的苦心。
他们一定在天上急得团团转,一定在阎王爷面前磕破了头,才替她换来这重生的珍贵机会。
她要好好活,她要像那个女孩一样过得幸福快乐,让这珍贵的人生绚烂多姿,才算对得起父母的苦心!
重生之后的痛苦与不甘,在这一刻终于被抚平。
她要与过去告别啦!
她要大步往前走啦!
这天晚上,岳荷心破天荒的吃了两碗饭,让董婵娟又惊又喜。
“好好好,多吃饭才好!”
她松了一口气,一边给岳荷心夹菜,一边笑着聊天。
“这些日子你一直闷闷不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我心里甭提多着急了!”
看了一眼谢北澜,董婵娟说道:“北澜下星期就要开学了,我怕你一个人孤单,专程打电话让南玥回来陪你!”
听到这话,岳荷心夹菜的手一顿。
“南玥姐要回来了?她那个男朋友……”
先前岳荷心提及谢南玥的男朋友会害死她,所以董婵娟很是忌惮,在信里,在电话里,都劝女儿谨慎。
奈何谢南玥正处在热恋中,不管董婵娟如何好言相劝都不听,甚至还起了逆反心理。
她不光要继续这场恋爱,还要带男方一起回戍京。
听罢董婵娟的诉苦,岳荷心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是,现在空口白牙说未发生的事,任凭谁也不会相信的。
谢南玥如此聪慧的人,都能被那个男人哄得死心塌地,足以可见他是下足功夫要拿下谢南玥的。
董婵娟咬牙说道:“我甚至在想,让你谢伯伯直接找那个男的谈话,让他滚出戍京,我们还就以权压人了怎么着!”
“可别!”
谢北澜说道:“我姐那脾气你还不清楚吗?你要是强行拆散她和那个男人,她真敢以死殉情!”
“要我说,既然她非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那就带回来瞧瞧,甭管是骡子是马,先拉出来遛遛再说!”
懒得再操心谢南玥的事,谢北澜拍了拍岳荷心的肩膀。
“我下周就没时间接送你上下班了,来,你出来,我检查一下你的功课!”
董婵娟不明所以,问道:“什么功课?小荷又不上学!”
谢北澜看着岳荷心皱成一团的小脸蛋,忍不住笑。
“什么功课?当然是学骑自行车的功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