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半夜洗什么床单?
正在僵持间,陶魏带着几个大院子弟嚷嚷着赶了过来。
“谁欺负小荷呢?狗胆包天啊,敢跑到这里来闹事?”
原本还想再纠缠的雷科英看到这么多人在场,他也有些发怵。
但放弃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说道:“小荷,我知道你怨我,如果打我几耳光能让你解气,我就任你打骂,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啊!”
话没说完,一块土疙瘩精准落入雷科英嘴里。
他吃了一嘴的土,哪里还顾得上再说话,一个劲儿在那里呸呸呸了。
“太聒噪了!”
谢北澜用陶魏的衣服当抹布,随便擦了擦手。
“陶魏,认准这个家伙,以后再敢来大院纠缠小荷,见一次揍一次,出了事我顶着!”
有了这话,陶魏喜不胜收。
哎哟,可算是有正当的理由干架了,憋死他了!
把拳头捏得咔咔响,陶魏笑嘻嘻开口。
“哥,你就瞧好吧,要不把这小子揍出屎来,我就不姓陶!”
雷科英落荒而逃。
回到家已经不早了,岳荷心第二天还要上班,董婵娟催着早点洗漱睡觉。
军区大院里有大澡堂子,原本谢家平时也都是去澡堂洗澡的。
自打岳荷心住进来了之后,董婵娟想着女孩子身娇体贵,就让人改造了二楼卫生间,在里面装了个热水器。
热水器是用电的,洗一次澡很费电。
岳荷心很懂事,平日里都是跟着董婵娟去澡堂子,只有极特殊时候才开一次热水器洗澡。
比如今晚,她骑自行车出了不少汗,身上黏糊糊的很是难受。
洗完澡,她顺手将换下来的内衣裤放在盆子里,先回房擦拭头发。
谢北澜走进卫生间时,扑面而来是一阵让他心神旌荡的香胰子味道,与岳荷心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卫生间里的水雾还没散去,墙角的盆子里,泡着浅粉色的内衣,有细细的花边,让谢北澜的心猛然乱了节拍。
他知道不该胡思乱想的,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和眼睛,不自觉的,就往盆子里瞟去。
仿佛看到女孩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气腾腾的水流打湿她的头发。
水珠沿着她的发往下流淌,脖子,锁骨,肩膀……
直到外面传来岳荷心的声音,谢北澜瞬间从幻想中惊醒。
他回神,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面色发红,甚至呼吸都是混乱的。
“北澜哥,谢伯伯找你呢!”
岳荷心在外面敲门,声音软软的。
最后看了一眼盆子的方向,谢北澜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出去。
“你的脸好红!”
岳荷心的头发湿漉漉的,几滴水珠从发梢滚落,沿着她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滚落至衣领间……
刚刚平复的躁动又在作祟,谢北澜忙别过脸。
“里面太热了!”
他不敢再看岳荷心,逃也似的下了楼,连喝了两杯凉水,才勉强压抑住内心的躁动。
等他再上楼时,盆子里已经没有东西了。
他的视线忍不住搜寻,最终在二楼阳台的晾衣架上,看到那小小的,粉粉的,在晚风中摇曳的两件小东西……
这天晚上,谢北澜做了一个不可描述的梦。
他在半夜猛然惊醒,酥麻感还未散去,他喘着气,脑海里清晰浮现着岳荷心穿着粉色内衣的身影……
第二天早上,岳荷心去阳台晒被子,却看到晾衣架上半干的床单。
这条床单是谢北澜床上的,昨晚她去他房间里拿东西,还看到床单好端端铺在上面呢!
大半夜的,他不睡觉洗床单?啧……
没有多想,岳荷心只是把床单拉平整一些,又把晾衣架往有太阳的地方挪了挪,便下楼吃早饭了。
谢北澜竟然还没下楼。
餐桌上,谢德良一边吃包子一边看报纸。
看到岳荷心下楼,他放下报纸张望一阵,确认妻子不在,这才招手示意岳荷心过去。
“来,这钱你拿着!”
只见谢德良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塞进岳荷心手中,鬼鬼祟祟像是做贼。
“这可是伯伯攒的私房钱,千万别告诉你阿姨!”
看着谢德良紧张兮兮的模样,岳荷心忍不住笑。
谁能想到在外面叱咤风云的军区司令,回了家也是藏私房钱的妻管严呢?
正说着,董婵娟从外面进来。
“小荷,你们俩在干什么呢?”
董婵娟多精明啊?
她一眼就看到这二人有猫腻,当即上前盘问。
“哦!没……没事,我和谢伯伯在聊天呢!”
岳荷心一脸无辜憨笑,握着钱的手背在身后,不遗余力给谢德良打掩护。
这点小动作哪里瞒得过董婵娟?
但她没点破,笑着说道:“赶紧吃饭,出门时记得把饭盒带着,给你装了两个红烧鸡腿!”
做贼心虚的岳荷心匆忙吃完早饭,拎着饭盒出门时才看到谢北澜下楼。
“我送你!”
谢北澜接过岳荷心手里的饭盒,有点匆忙出门,从头到尾,都没敢看岳荷心一眼……
刚走到院子里,岳荷心就听到屋里传来谢德良的声音。
“哎哎哎,你这是干什么?”
“谢德良你要造反是不是?还敢藏私房钱?我今天非好好搜身不可!”
“媳妇儿你别乱摸……哎!你解我皮带干什么!那里不可能藏钱!”
……
岳荷心偷笑,佯装没听到,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一向都很照顾岳荷心的谢北澜今天有点怪。
他骑得很快,以至于跟在他后面的岳荷心差点把脚蹬子蹬出火星来……
不是,大清早的,大哥这是吃火药了吗?
一直到洗涤剂厂门口,谢北澜终于停下了。
他用腿撑着自行车,把饭盒递给岳荷心。
“你……”
刚要说话,谢北澜就愣住了。
只见岳荷心因为一路狂骑自行车而累到不行,她面色泛红香汗淋漓,连身体也跟着她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
不由自主的,他想起了那个难以描述的梦……
一瞬间,他的身躯绷紧,嗓子干得厉害,连带着声音都是哑的。
“你进去吧!我先走了!”
不等岳荷心开口,他就骑着自行车飞快逃走了。
一脸迷茫的岳荷心:“……”
谢北澜这是怎么了?怎么搞得她像是个洪水猛兽,让他退避三舍呢?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荷心!岳荷心!我知道你昨晚为什么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