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翌日。
姜承还是带着齐挽婵在村子里随意逛着。
上午的阳光不错,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村里没什么年轻人,一路上碰见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有的坐在门口晒太阳,有的扛着锄头慢悠悠地往地里走。
农村乃至乡镇的年轻人流失,人口老龄化,确实是不可避免的大趋势,姜承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对于多数年轻人来说,城市肯定是要比老家更具备吸引力的。
姜承还时不时跟路边的大爷大妈聊上几句,问问村子里的人口,问问地里的收成,语气随意,像是来旅游和见识当地的人文风光的,齐挽婵跟在他身边,偶尔也跟着说两句。
一套走下来,两人倒是又路过了张德顺家的别墅,姜承没有多停留,只是看了一眼铁栅栏,目光又落在了地面上,然后直接走了过去。
齐挽婵跟在旁边,小声说了句:“这样等下去,他肯定不会主动联系你的。”
姜承什么话也没有说。
回到周姐家吃过午饭后,周姐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着:“你们小两口下午有什么安排?我们村里可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地方可以拍照摄影的。”
齐挽婵看了姜承一眼,见着他没有说话,就自己应道:“还没有什么安排,周姐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周姐笑道:“那你们可以去爬爬山啊,村后面有座山我们当地叫大青山,其实不是很高,但上去能看见整个村子,傍晚的时候晚霞可好看了,我们村里人都说,那是咱们这边最好的风景嘞。”
姜承没说什么,齐挽婵倒是来了兴趣,问了一句:“远不远?”
周姐笑着应声:“不远,出了村往后走,顺着那条土路一直往上,不到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齐挽婵看了姜承一眼,见他没反对,就说着:“行,那我们下午去看看。”
…………
下午,姜承刚才虽然没有发表意见,但齐挽婵说着要去爬那大青山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这让齐挽婵有些开心。
两人一路到了村子后面,沿着周姐说的那条土路往大青山走去,齐挽婵看着前面弯弯曲曲的土路,又看看旁边安静走着的姜承,忽然觉得两个人就这么走着挺好的。
只有她和他,不用去想许双伶,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好像两人还是在一起似的。
这种农村纯粹因为走的人多了才有的土路自然不是特别好走的,有些地方坑坑洼洼的,得小心脚下,好在齐挽婵穿的是平底鞋,走起来倒也不费劲,她的身子今天倒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姜承走在前面,齐挽婵跟在后面,走了一会儿,齐挽婵加了几步,跟他并排。
齐挽婵主动找着话题:“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张德顺今天会不会打电话?”
姜承随意应道:“他大概率不会打。”他其实已经是在想着用其他的办法了。
齐挽婵倒是想了想,说了句:“你要是真想找他谈,不如我明天去他家敲门,女人说话总好说一些,也容易得到信任,说不定他就愿意和我们谈一谈呢。”
姜承看了她一眼,冷声道:“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
齐挽婵听到这话,也只好闭嘴不说什么了。
两人走了将近二十多分钟,才到了山顶。
说是山顶,其实就是个高一些的土坡,上面有一片平地,长着些野草和低矮的灌木,风吹过来没什么遮挡,视野倒确实开阔,站在上面往下看,整个村子都收在眼底。
山下那些高矮不同的房子像积木似的,散落在黄绿色的田野中间,远处还能看见几座小山包,层层叠叠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层淡蓝色的雾。
齐挽婵站在山坡上,深深吸了口气。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转过来看姜承,姜承站在旁边,也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应该是拍给许双伶看的。
齐挽婵犹豫了一下,举着手机走到姜承旁边,说了句:“我们合张影吧。”她语气里带着一些祈求和期盼。
姜承神色淡然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拒绝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
齐挽婵的表情僵了一下,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去,站在山顶边缘看着远处的田野。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她的头发被吹散了,有几缕飘到脸上,她伸手拨了一下,手指有些凉凉的,心里更是难受。
两人就这么站在山顶上,一个站在左边,一个站在右边,中间隔了两三米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随着时间流逝,太阳一点一点往西边落下去,光线从白色慢慢变成金黄色,又从金黄色慢慢变成橘红色。天空的颜色一层一层地晕开,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远处的云也被染上了颜色,从浅粉到深紫,层次分明。
齐挽婵看着那片晚霞,忽然张开了双手。
风从她背后吹过来,把她的衣角和头发都吹起来。她的侧脸被晚霞映得发红,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层细细的阴影,鼻梁的线条利落又柔和,整个人站在那片橘红色的光里,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旁边,姜承忽然侧目看了她好几眼。
这一刻,姜承好似忽然被什么触动了似的,此刻在晚霞映照之下,确实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这种美感,让男人心里很容易生出一股子征服欲来。
于是,姜承忽然喊了一声:“齐挽婵。”
齐挽婵闻声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什么呢,目光落在姜承俊美的脸上,看着他炽热中带着明显欲望的眼神,忽然就明白了过来。
瞬间,齐挽婵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红成了一片,她双手无措地摆动着,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那,那个,你,你是不是,是不是想,想那个……”
姜承也真是半点装都不装的,直接就点了点头:“对。”
齐挽婵脸颊更红了几分,她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山顶周围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人,只有远处树丛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不过齐挽婵还是咽了咽口水,声音很低地说着:“不……不会有人吧?”
姜承淡淡应道:“我们一路过来没有看到人,这山上也没有人住。”
好吧,姜承确实是没有尝试过在外面的,正常情况下呢,也不会想着在外面。
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山顶的风太舒服,可能是晚霞的颜色太好,也可能就是身边站着的是曾经强势、现在可以让他予取予求的齐挽婵,想做什么都可以的原因。
男人嘛,有时候心思来了就是来了,没什么道理好讲,更别说是这种比较刺激的事情了。
齐挽婵闻言贝齿轻咬着红唇,心里是又羞又慌的,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绝他,她现在能待在姜承身边,本来就是用的排解寂寞的借口啊。
现在姜承需要了,她还能不给吗?她巴不得他需要她呢,她,她其实也没有办法拒绝姜承就是了。
于是,齐挽婵转身走向了姜承,风从山坡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缓缓蹲了下去。
姜承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此刻的大青山上除了两人之外确实没有人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风一阵一阵地吹过带来的风声。
齐挽婵闭了闭眼睛,做足了心理准备,才缓缓低下了头。
…………
过了很久,久到天边的晚霞从橘红色变成了灰紫色,久到远处的村子开始亮起零星的灯火,战斗才偃旗息鼓了。
齐挽婵直起来酸得厉害的腰肢,脸依然红得厉害,睫毛湿漉漉的,嘴角边似乎有些水痕,脖子根都是红的,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浑身都软了。
齐挽婵站起身的时候腿有些发软,身子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姜承看了她一眼,整理了下裤子,说着:“天快黑了,下山吧。”
齐挽婵应了声好,挪动了下双腿,虽然是有些发软,但这次毕竟时间没有太久,倒是还好。
两人回到周姐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齐挽婵一进院门就急匆匆地跑向了厕所,周姐正端着一盆洗菜水从厨房出来,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后面跟进来的姜承,似乎明白了什么。
周姐脸上露出相当促狭的笑容,甚至是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
那姜承脸皮多厚啊,没事人似的走进了屋子里。
等齐挽婵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倒是碰见了周姐,对方还喊住了她,小声问着:“小齐,那山上不错吧,风景漂亮不?”
齐挽婵下意识应着:“嗯,挺漂亮的。”
周姐嘿嘿笑着:“不光是风景漂亮,山上可还没有人呢,想做什么都可以啊。”
那这话傻子都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齐挽婵脸又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周姐见她这样,就笑着道:“哎呦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们年轻那会儿,哪有现在这么多酒店啥的方便,可不就专往苞米地里、山上跑嘛,回来裤子上全是草叶子泥巴什么的。”
说着,周姐还压低了声音,又补充了句:“其实你别说啊,在外面可比在家里刺激多了。”
齐挽婵闻言是顶不住了,红着脸跑进屋里去了。
周姐笑道:“啧啧啧,都说现在的年轻人会玩,这么害羞做什么啊。”
只能说啊,周姐这种过来人那是说话真是不一般的。
…………
第三天,张德顺还是没有打电话。
姜承在村里又转了一圈,路过张德顺家的别墅时,看到了那张写有自己电话号码的纸片从铁栅栏上落在了地面上,确定了张德顺压根就没有看过。
如此的话,姜承的耐心也就耗尽了,他准备用其他的办法了。
吃午饭的时候,齐挽婵趁着周姐不在,低声问着:“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姜承应道:“晚上我去找他谈谈。”
齐挽婵闻言没多想,就连忙说:“那我跟你一起。”
姜承转头看着她,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问了句:“你确定?”
齐挽婵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些不对劲来,不过还是没有犹豫地用力点头道:“我确定的。”
姜承笑了笑:“可以。”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村子里安安静静的,偶尔有几声狗叫,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光线昏暗,农村的夜晚是没有什么人在外面的。
姜承和齐挽婵随便找了个借口出了周姐家,快步走到了张德顺的别墅,从门口能看到张德顺在家,还能听到电视的声响。
姜承看了下外面的铁门并没有关,倒是省事了,他是直接伸手吱呀一声把铁门推开,然后走了进去。
张德顺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见姜承,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摆了摆手说:“你们怎么又来了?我说了真没有什么好东西卖给你,你找别人去吧。”
姜承没有说话,转过身去,伸手把院门给关上了,还顺手插上了门闩。
张德顺见状有点莫名其妙,皱着眉看着他,问了一句:“你做什么?”
话音刚落。
却见姜承猛地抬腿,一个高抬腿踢了出去,动作快得张德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刻,脚背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张德顺的后脑勺,发出一声闷响,张德顺的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像一堵墙似的直挺挺往前倒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齐挽婵站在院子里,看得目瞪口呆,她张了张嘴,差点叫出声来,不过还是快速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其实是想到了姜承今晚过来找张德顺不会多么客气,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姜承直接用这种暴力方式来交流啊。
这,这……
齐挽婵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姜承这时走到了张德顺身边,说着:“看见我这样做,你什么想法?”
齐挽婵闻言微怔,然后就明白了什么,她咬着红唇,异常坚定地说着:“没什么想法,你做什么,我跟着你做就是了!”
有些错误,齐挽婵犯过一次,她不会再犯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