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照片
姜承听见齐挽婵的话,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也没说自己对她这话信还是不信,他只是弯腰伸手拽住张德顺的衣领,拖死狗般将他往别墅屋内拖去。
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在这个安静的农场夜晚显得有些刺耳。
张德顺的身材其实挺壮实的,说实在的拖起来并不轻松,但姜承看起来倒是很轻松,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等把人拖进了别墅客厅后,姜承看了眼跟在后面的齐挽婵,开口说着:“把门关上。”
齐挽婵这会儿其实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看着姜承毫不迟疑的背影,又看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张德顺,脑中闪过许多混乱的念头。
齐挽婵知道现在姜承做的事情不对,也不应该,这要是以前的她,肯定是会劝阻姜承,乃至做些他人看来正确,但她不应该做的事情。
而现在,齐挽婵确实是做出了完全不同的选择,她脑海中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这一次,姜承要走阳关道她陪着,他要下地狱,那她也跳下去!
随即齐挽婵用有些干涩的声音应道:“好!”
齐挽婵迅速转身,将厚重的实木院门关上,插好了门闩,阻挡了外面可能的一切视线。
如此,别墅客厅里就只剩下了姜承和齐挽婵,还有死狗一般的张德顺以及还开着的电视传来的声响。
整个场面显得安静又喧闹。
姜承看了眼在帮忙关好门的齐挽婵,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继续开口吩咐道:“四处找找看有没有绳子,要结实点的。”
齐挽婵抿了抿唇,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立刻行动了起来,她先是四处看了看,然后走进了似乎是厨房的地方,没有找到绳子后,倒是很快又找到了这别墅里的杂物间。
这次倒是找到了绳子,齐挽婵很快手里拿着一捆粗韧的尼龙绳走了出来,看样式应该是张德顺平时用来捆绑重物的。
“这个行吗?”齐挽婵将绳子递过去,又小心问着。
姜承接过来试了试强度,然后点点头:“可以,再找把椅子过来,大一点的。”
椅子倒是好找,旁边的餐厅就有几张实木的座椅,齐挽婵快速搬了过来。
然后她就看见姜承把张德顺架了起来,整个人按坐在了椅子上,继而动作麻利地用绳子将张德顺的上身、手臂连同椅子背牢牢捆在一起,打了几个死结,确保他绝对无法挣脱。
这一幕看得齐挽婵的心跳慌乱地跳着,脑海中其实是依旧有些空白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想着这次姜承要做什么,她都一定要跟着!
姜承检查了下绳子确实捆扎实了后,又对齐挽婵说道:“去打盆凉水过来。”
齐挽婵下意识点头,又快步跑进卫生间端了一盆水出来。
姜承接过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整盆水“哗啦”一声,结结实实泼在了张德顺的身上。
“咳!咳咳……”
张德顺被这冷水一泼,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又被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脑袋下意识地挣扎晃动。
不过这下张德顺也确实是猛然惊醒了过来,他先是眼神有些涣散,然后就是迷茫和痛苦,后脑勺的疼痛让他吸着冷气,虽然刚才那一脚姜承的力道其实控制得不差,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但疼也是真疼的。
等了好几秒,张德顺才彻底清醒了过来,看清了面前站着的姜承和旁边的齐挽婵,也察觉到自己被紧紧捆在了椅子上。
“你……你们!草拟吗的,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啊!来人啊……” 张德顺瞬间暴怒,下意识就扯着嗓子大吼了起来,身体疯狂扭动,试图挣脱绳索,弄得椅子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姜承就站在他面前半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在这儿大吼大叫,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到旁边的电视柜旁,他之前就看到了,这柜子上放着一个针线筐,里面有些零碎杂物以及一把剪刀。
姜承伸手把剪刀拿在了手里,还用拇指试了试剪刀口的锋利程度,眸子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满意。
随后,姜承走回张德顺面前,就那么轻轻地把冰凉的剪刀尖抵在了他脖子上跳动的血管处。
瞬间,张德顺的叫骂和呼救戛然而止,脖子僵硬着,眼珠子惊恐地往下瞟,看见了那锋利而尖锐,抵在自己脖子血管上的剪刀口。
“喜欢叫?”姜承淡淡开口,他的声音并不大,在这突然寂静下来,只有电视声响的客厅里清晰得可怕。
姜承嗤笑了声,道:“喜欢叫就继续叫,我们可以试试看,是你喊来人的速度快,还是我手上往前送一点点的速度快。”
稍顿,姜承把手上握着的剪刀极其轻微地滑动了一下,冰冷的触感在张德顺的脖子上滑来滑去,着种感觉是让张德顺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满脸都是惊恐。
姜承轻轻笑了一声,说着:“放心,脖子这里开个口子你不会立刻死的。”
“只是血会涌出来,但一开始不会喷得太高,主要是冒血泡,一个接一个,带着热气的血泡,你会感觉到血从那里流出去,身体很快变冷,喘气会带着‘嗬嗬’的声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血倒灌进气管里了。”
“然后你就会开始觉得自己呼吸不过来了,你想要呼吸,你甚至会用手去扣你的血管,因为不能呼吸的感觉太难受了,就好像一条鱼从水里到了岸上,会疯狂地摆动起来。”
“哦,当然你现在手被捆着扣不了,所以你只能摆动身体,然后慢慢地失去呼吸,失去思考能力,不过这个过程不会很短,我甚至可以在旁边喝杯茶,慢慢看着你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番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恶魔的低语般钻进了张德顺的耳朵里,也钻进了旁边齐挽婵的耳朵里。
齐挽婵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想到姜承说的那个画面,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她本能地感到恐惧,那是听到同类死亡惨状的本能不适感。
齐挽婵下意识看向姜承,她发现这一刻的他是如此陌生,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到过姜承会有如此的一面,冷漠得像是一个完全漠视生命的恶魔,让人从头到尾地恐惧。
姜承则完全没在意齐挽婵是个什么反应,他只是在看着张德顺,俊美的脸上带着玩味且冷漠的笑容。
在旁边听着的齐挽婵都被吓到了,更何况是被剪刀抵着脖子的张德顺了,这会儿他整个人都已经是彻底吓傻了。
脖子上冰冷的触感无比真实,而姜承的描述比剪刀本身更恐怖,他满头的大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发抖,甚至能听到牙齿碰撞的声响。
“别,别,大哥,好汉……饶命,饶命啊!”张德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结结巴巴地甚至是带上了哭腔。
张德顺很快就痛哭流涕了起来,偏偏脑袋半点都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脖子就真开了洞,他哭着问:“大哥,你,你到底要做什么?要钱是吗?我有,我有!保险柜,我有个保险柜在卧室,里面有四十多万,我都给你,都给你,求你别……别杀我。”
姜承面对张德顺的话是没有什么反应的,好像没听见一样,他只是语气淡淡地道:“我问,你答,不要给我说任何的废话。”
张德顺连连应声:“是是是,大哥您问,您问。”
“你这几年卖出去发家的那些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姜承问着,目光盯着张德顺的脸,又问:“是不是盗墓来的?”
张德顺听得这话,眼神明显有些变化,脸上也闪过一丝迟疑和犹豫,他嘴唇嚅动,似乎想编个祖传的或者外地收来的借口什么的。
“呵。”姜承见状冷笑了声,握着剪刀的手就往前推了一点。
“啊!!!” 张德顺立刻大声痛叫一声,脖子表皮这下就被刺破了,点点血珠从剪刀尖处渗了出来。
姜承冷声道:“再犹豫一次,你试试看。”
张德顺立刻应道:“是,是盗墓,是盗墓来的!” 他再不敢有半分犹豫,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了音调:“几年前,我在矿上打工的时候,认识了几个人,有个带头的懂行,说他知道个古墓,就在不远处的一个老山沟里,还说肯定是个大墓,里面的宝贝够我们吃几辈子了。”
“他说一个人干不了,就拉着我们几个一起干的,我们后面就去了,然后,然后就成了,里面的宝贝很多,我们几个人平分然后就散伙了,我们就干了那么一次,真的,就那么一次。”
姜承听着冷笑了声:“我不是警察,你和我说你干了几次没用。”
稍顿,姜承又问着:“你一共分了几件,现在手里还剩什么?”
“我,我分了一批,大大小小的,二十多件是有的!” 张德顺连声应着,又道:“这两年,我,我都卖得差不多了,手里就剩下了三件东西,之前村里有人举报我,警察来了我家调查,我就不敢再卖了,那三件东西我都藏起来了,你要是想要,都给你,都给你。”
姜承问:“东西藏在哪?”
“我,我没敢放家里,就,就埋在我这房子后头的菜园子里,” 张德顺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了让姜承觉得自己是在犹豫呢。
“您、您现在可以去挖出来,都给你,那三件东西都是宝贝,是,是青铜器,我之前最少卖十几万一件的,贵的带铭文的能卖到几十上百万的。”
姜承闻言心里也有些好笑,这家伙以及和他一起盗墓的几个人,明显都不是什么专业的盗墓贼,能成功盗掘大墓也就算了,居然还能顺利找到出售渠道。
真是运气有够好的啊。
随后,姜承又问:“其他的已经出手的东西,你还记得都是什么物件?其中带铭文的有几件,有没有小鼎形状的?”
张德顺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着:“好,好像有,不过我也记不清了,但,但是我拍了照片的,我之前卖那些东西的时候,也不敢直接拿东西给卖家看,都是给的照片。”
有照片?那倒是方便多了。
姜承问:“照片在什么地方?”
“在楼上,我卧室里的小保险箱,藏在我床的暗格里面的。” 张德顺连声说着:“我,我和你说密码,你,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随即,张德顺说出了六位数的密码,还生怕姜承记不住呢,连着说了三遍。
姜承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旁边脸色依旧苍白、但一直紧抿着唇的齐挽婵,说着:“密码记住了没有?上楼去把照片拿下来。”
齐挽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腾,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快步上楼去拿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