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我不想一个人……
殿内，手握拖把的姜邪被皇甫若璃紧紧抱住。
他不是很理解的低头看了看，看着少女乌黑的长发，鼻子里满是少女身上飘来的好闻香气。
这货……不会偷偷把鼻涕擦我身上吧？
略微担忧了一下，姜邪好奇道：
“琉璃堂的事搞清楚了？”
带着哭腔的“嗯”响起。
“是你那个师弟做的？”
依旧是一声压抑的“嗯。”
姜邪想了想，问道：
“不舍得？”
毛茸茸的脑瓜靠在肩膀处摇了摇。
“我……害怕……”
“害怕？”
“信任的师弟，背着我，做着那么残忍的事……”
“一百多条人命，都是宗门的同胞，都和他没有任何过节，只是因为我，他就……他就……”
带着浓郁的哭腔，皇甫若璃声音发颤，一抽一抽的哭道：“他和你当初还不一样，当初在苍龙七宿，是陆无尘和宗门的师兄弟要杀你，你才反杀……”
“但是……但是南宫毅……却是为了一己私欲……”
感受着皇甫若璃的瑟瑟发抖，姜邪大致搞懂了。
她应该是被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南宫毅吓到，对南宫毅每日戴着面具，人前和善阳光，人后残害同门的扭曲行为感到恐怖心寒。
嗯……真没出息。
有什么好害怕的。
你一个金丹，他一个筑基，你能轻易杀他一千次一万次。
理清楚一切，姜邪没有抱皇甫若璃，而是不耐烦道：“我还要拖地，你要不要先松开？”
“你抱着我，我没法干活。”
迟疑了一下，眼圈红红的皇甫若璃松开姜邪，鼻子呼啦呼啦的盯着他看。
姜邪被这妞儿看的有些不自在，麻利的涮洗拖把，利落的拖地打扫，边拖地边八卦询问。
“现在怎么样了？”
“你那个小师弟死了？”
皇甫若璃摇头。
“周长老用搜魂术搜查了他的记忆，确定琉璃堂一事是他做的后，押送他见了师尊和宗主。”
“师尊很伤心，宗主们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目前是在风华道，不是在宗门，眼下又是苍梧前辈的寿宴，不宜见血，恐惹苍梧前辈不喜，宗主下令暂时将南宫毅关押了起来。”
“准备等寿宴结束后，将他带回宗门，处以极刑。”
闻言，姜邪点点头，没多说，也没太放在心上。
烛光前，皇甫若璃看着少年安静拖地的身影，瞳影微颤，目露恍惚。
“相……”
习惯性的称呼刚开口，姜邪便不悦的抬起头，见状，皇甫若璃连忙改口。
“姜邪，你说南宫，为何要如此呢……”
“对我有意思的男儿，确有不少，但没有一个，如他这般恶毒。”
“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心底发冷。”
听到这个问题，姜邪微微想了一下，不是很在意的一笑。
“鬼知道他怎么想。”
皇甫若璃：……
“姜邪，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当初，帮了他，让他对我产生了期望，后来他得知你还在人世，一时失落，受不了这般打击，才误入歧途？”
听到这大蠢妞的蠢话，姜邪弯腰拖地的动作一停，皱眉起身。
“皇甫若璃，你别跟我说你还要把这件事往自己身上揽。”
“我没有想往身上揽，我只是觉得，南宫毅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有我的缘故。”
姜邪：……
大殿内，姜邪彻底无语了，仿佛看傻逼一样的看着皇甫若璃。
他丢下拖把，直接问道：
“你觉得是你的原因造成他这样的？”
“那我就问你，你那师弟，如果喜欢你，为何不一开始便说？”
“……可能是因为，他知道我会拒绝。”
“对啊，他知道你会拒绝，所以便藏着掖着，不敢表明心思。”
“完了更觉得只要我不在人世，便可常伴你左右，如此近水楼台，迟早让你对他产生情愫。”
“坦白讲，站在他的角度来说，我觉得他的做的没什么大问题。”
“人自私一点没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是谁都可以像你和梵音一样憨不拉几。”
“不过有些事做了，就有可能被发现，被发现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因果关系，不在人间道理之中，而在因果循环之内。”
“倘若这个代价无力偿还，那就只能偿命，这也是咎由自取。”
“他做了，被发现了，赌输了，该怎么样便怎么样，与你毫无关系。”
“就好像我，一生树敌无数，万一哪天被仇家报仇宰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所以你没必要跟个二傻子似的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更何况按照你们正道的理解，他为了情爱害人，该死，没什么好说的。”
“按照我们魔道的理解，他为了自己想要的情爱害人，很正常，但被人发现，被人追究，也很正常，一样没有问题。”
“哪怕在退一步来讲，你觉得是因为你当初帮了他，让他对你心生幻想，才害得他一步一步走成现在这样，还间接害了琉璃堂的那些同门。”
“那你怎么不想想，你当初帮了他，他却在明知道你心里有其他人的情况下，还从中作梗，暗中使坏，想让你心里的那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
“事后更是看着你悲痛欲绝，崩溃落泪。“
“在这一点上，如果跳出情情爱爱这种傻逼东西，完全按照你们正道的逻辑来看，那他对你，根本就是恩将仇报之举。”
“所以，在这件事上，无论是你，还是琉璃堂，本质上都是受害之人。”
“当然，最倒霉的还是我，莫名其妙的被人针对。”
“只是我脸皮厚，实力也摆在这里，他动不了我什么，最多算是演了个笑话给我看。”
烛光前，姜邪望着皇甫若璃道：
“以后，收起你的那点慈悲心，别有事没事大包小包往身上揽，有那能耐，多修炼修炼都是好的。”
“一天到晚就知道搞这些事儿，以后能有什么大出息。”
说完，姜邪便挥手赶人。
“走走走，哪来的回哪去，我还要拖地呢。”
看着姜邪一脸不耐烦的嫌弃模样，皇甫若璃抿了抿红唇。
良久，她忽然脸色微红，有些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姜邪，我能不能……再在你这儿待会儿……”
“我今天……心里很难受……”
“不想回去……不想一个人……”
可怜巴巴的语气一出，姜邪愣了愣，再次抬起不悦的目光。
“皇甫若璃，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是想做什么？”
“想睡我？”
“少做美梦。”
“赶紧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