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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过道吗?你就乱写文娱小说?第21章 再来一遍0%

第21章 再来一遍

周末下午,元柚跟机构请了半天假。

练琴练到手指发僵,她甩了甩手腕,提起书包往外走。

门口打了辆车,跟师傅报了地址。不是回学校,也不是回家,是往启明星去。

《傲慢与偏见》的全文,系统已经发给她了。

问题是,她得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

元柚靠在车后座,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她没有电脑,现在手头就这一部手机,平时还要保持自己那本文娱文的更新,一来二去,《傲慢与偏见》就被落下了。

等版税到账,她一定要去买一个电脑!

元柚刚推开玻璃门,谢妙芙就迎了上来。

“小元!”

声音比上次毕业演出时高了八个度,热情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元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穿校服好可爱啊!”谢妙芙眼睛亮亮的,“真的,比那天演出好看多了!扎高马尾多精神,素颜也好看,那天那妆化得太浓了,都不像你了。”

元柚被她夸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普通的三中校服。

“没想到你会决定去复读。”谢妙芙拉着她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絮叨,“高三肯定很累吧?不过你这么拼,肯定能考上好学校的。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元柚被她按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茶水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元柚抬眼看了看这间不大的录音室,几张办公桌靠墙摆着,桌上架着显示屏和调音台。

角落里有几盆绿植,墙上贴着几张海报,都是他们公司出的歌手。

隔音棉贴了半面墙,玻璃窗那头是一间小录音棚,里面架着话筒架,耳机挂在架子上晃悠。

周雯和谢妙芙的经纪人谈完出来,推门进了会客区。

她看元柚正盯着玻璃窗那头的录音棚发呆,笑着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往元柚面前的茶几上一放。

“公司的录音棚设备都是最新的,以后想用随时来。”周雯在她旁边坐下,“对了,上回你走得急,没来得及给你。”

元柚愣了一下。

周雯把袋子往她跟前推了推:“因为你不坐班,公司就给你配了个笔记本。软件都下好了,方便你编曲。里面还有你的工牌,和一些入职礼品。你收好哦。”

元柚低头看了看那个袋子,又抬头看了看周雯。

“笔记本?”她声音有点飘。

“嗯,配置还行,编曲够用了。”周雯笑着说。

元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低头打开袋子,最上面果然是一个崭新的电脑包。拉开拉链,露出一角银灰色的机身。

下面压着一张工牌,印着她的名字和一张不知什么时候交上去的证件照。

还有一个小盒子,拆开看,是个降噪耳机。

元柚捧着这些东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轻。

周雯拍拍她的肩:“好好写,好好考。考上好学校,再写几首好歌给公司,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公司真好。

元柚坐在沙发上,手指摩挲着那张崭新的工牌,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对一家公司产生归属感。

上辈子的事,她很少去想。

但这一刻,那些记忆不知怎么就冒了出来。

大学毕业那会儿,她也正儿八经上过一年班。

朝九晚六,单休,格子间,打卡机,每周一例会听领导画饼。

后来实在坐不住,辞职全职写小说。

稿费能养活自己,偶尔还能存下几千块。几年下来,卡里趴着几万块存款。

不算多,离财富自由差着十万八千里,但也不至于饿死。

那时候她对“公司”这两个字的印象,就是打卡、开会、月底等工资。

什么归属感,什么温暖,不存在的。

只有满肚子的怨气。

可现在——

元柚低头看了眼腿上那个袋子。

一台笔记本,一个降噪耳机,一张印着自己名字的工牌。

没人让她坐班,没人规定她几点打卡,没人开会给她画饼。

元柚把工牌翻过来,又翻过去。

她想,原来被当成自己人是这种感觉。

录音棚的灯亮起来的时候,元柚坐在调音台前,戴上耳机,对着话筒喂了两声。

一切就绪。

她扭头看向玻璃窗那头,谢妙芙已经站在话筒架前面了,耳机挂在脖子上,手里拿着歌词纸,正在那儿深呼吸。

“谢师姐,准备好了吗?”元柚照例问了一句,声音透过通话系统传进录音棚。

谢妙芙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哼哼两声,下巴一扬:“当然!”

元柚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姑娘别的不说,自信是管够的。

她低头看了眼屏幕上打开的工程文件,《恋爱告急》的伴奏轨已经铺好了,波形图安静地卧在那儿,等着人声落进去。

“行。”元柚对着话筒说,“那咱们先走一遍,你找找感觉。不用一次过,随便唱。”

谢妙芙点点头,把耳机戴好,冲玻璃窗这边竖起大拇指。

元柚手指点在鼠标上,深吸一口气。

这还是她来这家公司后第一次进棚干活。

“忽然之间的换季,还没准备好心意,

一个人拖行李无奈没关系——”

谢妙芙的声音很甜。

那种甜不是腻,是清透的、带着点少女感的甜,像夏天第一口汽水。

满满的元气感,听的人嘴角不自觉上扬。

“师姐,声音有点太紧了,放松一点,情感上可以更加活泼一点、元气一点,想象一下你现在在舞台上——”

“好。”她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对着歌词纸重新找状态。

伴奏再次响起。

她开口唱了不到四句。

“师姐,等等。”

又来了。

谢妙芙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是第几次了?

她偷偷数过,从进棚到现在,一首歌没唱几句就要被打断一次。

每次元柚的声音都是那样,不急不躁的,但又让人没法反驳。

“副歌那个‘恋爱告急’的‘急’字,”元柚说,“你再唱得轻巧一点,不要压着,让它飘起来。”

谢妙芙点点头:“好。”

她心里暗暗叫苦。

没想到元柚师妹要求这么高!

谢妙芙偷偷往玻璃窗那边瞄了一眼。

元柚坐在调音台前,戴着耳机,低着头看屏幕,侧脸被显示屏的光映得有点发蓝。

表情看不清楚,但那个专注的劲儿,像极了当年带她的那位魔鬼声乐老师。

“师姐?”元柚的声音又响起来,“再来一遍?”

谢妙芙深吸一口气,把歌词纸重新举起来。

“来来来。”她说,“今天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