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资源被截林之意失笑，回复：「不用，江老师已经解决了。」
很快，父亲又回：「江浅月那孩子确实不错。不过之意，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一定要告诉爸爸。林家的大小姐，不需要受任何委屈。」
林之意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暖流涌动。
她抬头看向身旁的江浅月，江浅月正专注地看着拍卖台，侧脸在灯光下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那一刻，林之意突然觉得无比安心，有爱人在侧，有家人撑腰。
…（一夜无话）
第二天林之意早早的便起了床，因为今天有一个合同要签。
林之意今天特意穿了身简约的米白色西装，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妆容精致却不张扬。
这是经纪人王姐反复叮嘱的：“这个牌子讲究的是‘低调奢华’，你要演出那种‘不经意间散发魅力’的感觉。”
巴黎之梦香水总部位于市中心最昂贵的写字楼顶层。
电梯门打开，品牌公关总监李娜已经等在门口。
“林小姐，这边请。”李娜的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合同已经准备好了，拍摄方案也在会议室，我们……”
话音未落，她的手机响了。
李娜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抱歉，我接个电话。”
林之意和王姐对视一眼，跟着助理先去了休息区。
十五分钟过去，李娜还没回来。
“不对劲。”王姐皱眉看了眼手表，“签约时间已经过了。”
又过了十分钟，休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进来的却不是李娜，而是一个穿着全套品牌当季高定、脖子上挂着夸张钻石项链的年轻女人陈露。
她身后跟着两名助理，以及脸色尴尬的李娜。
“哟，林老师也在啊。”陈露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打量林之意，“真巧。”
林之意放下咖啡杯，抬眼：“陈小姐。”
“李总监没告诉你吗？”陈露故作惊讶，转头看向李娜，“你们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让林老师白跑一趟多不好。”
李娜硬着头皮上前：“林小姐，抱歉……经过集团高层慎重考虑，我们认为陈露小姐的气质更符合巴黎之梦的品牌调性，所以代言人的选择……有了新的调整。”
空气凝固了两秒，王姐“噌”地站起来：“什么？合同都拟好了！今天就是来签约的！你们这是违约！”
“拟好了不是还没签吗？”陈露轻笑，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商业合作嘛，当然是价高者得 我们陈氏资本刚刚成了巴黎之梦的亚太区战略合作伙伴，我父亲觉得，这个代言让我来更合适。”
她说着，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随手扔在茶几上。
正是那份原本该由林之意签署的代言合同。
“你…”王姐气得发抖。
林之意按住了她的手臂，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陈露那张写满得意的脸，又看向李娜：“所以，贵品牌所谓的‘品牌调性’，指的是谁给的钱多，谁就更符合？”
李娜脸色一白：“林小姐，您别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林之意笑了，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一个小时前，你们还在电话里夸我‘气质清冷独特，与品牌理念完美契合’。现在突然就变成陈小姐更合适了。是因为她脖子上那串钻石，还是因为她父亲刚给你们投了钱？”
陈露的脸色沉下来。
“林之意，说话注意点。”她站起身，与林之意平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有些东西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的。没背景没靠山，你就老老实实回你的综艺里卖笑，这种高端局你不配。”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休息室里的空气几乎要结冰。
林之意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她忽然笑了，是一种近乎怜悯的笑。
“高端局？”她轻声重复，往前走了一步。
陈露下意识后退。
“陈小姐，”林之意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你知道真正的‘高端局’是什么样子吗？”
她抬手，指尖虚虚点了点陈露脖子上那串钻石：“是戴着五百万的项链，却连切割工艺都分不清，这是南非矿场的流水线货，真正的收藏级钻石不会做成这么浮夸的款式。”
又指向陈露手上的限量款腕表：“是戴着三百万的表，却连时区功能都不会调，表盘上伦敦时间比实际快了半小时，你戴了多久了？一个月？两个月？”
陈露的脸一点点涨红。
“还有你这身衣服，”林之意目光扫过她全身，“高定是量体裁衣，可你肩线这里明显紧了半厘米，要么是你最近胖了，要么就是你根本不懂定制流程，拿了成衣就穿。”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抢来的东西，拿着不烫手吗？小心摔碎了，连修补的钱都出不起。”
“你…”陈露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戏子！”
“戏子？”林之意挑眉，“那陈小姐现在在做什么？不也在拼命往这个‘戏子圈’里挤吗？可惜啊，有些东西靠钱能买到，有些东西——比如品味，比如教养，比如真正的‘高端’——是买不到的。”
她说完，不再看陈露那张扭曲的脸，转向李娜：“合同你们留着吧，我不需要了。”
“林小姐……”
“另外，”林之意从包里拿出那瓶试香小样，轻轻放在茶几上，“香水是好香水，可惜配的人不对味。告辞。”
她转身，王姐立刻跟上。
走到门口时，林之意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休息室：
“哦对了，陈小姐。你父亲在星空娱乐那点股份，确实不够看，下次想截胡，记得先查清楚你要抢的东西，原本的主人是不是真的‘没靠山’。”
门轻轻关上，留下陈露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李娜战战兢兢地想说什么，陈露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香水瓶，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昂贵的香气在空气中炸开。
走出写字楼时，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王姐还在愤愤不平：“太过分了！明明都谈好了！这个陈露不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
“王姐。”林之意打断她，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开车吧，我累了。”
坐进车里，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在包里震动，林之意以为是江浅月，刚才在休息室，她隐约看到陈露的助理在角落里偷偷拍照，估计这会儿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可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久违的、让她生理性厌恶的号码。
没有备注，但那串数字她记得很清楚。
林子轩，她的“好哥哥”。
短信内容很简短：「晚上七点，回家吃饭。父亲要求的，有贵客要见你。」
林之意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收紧。
贵客？她扯了扯嘴角，把手机扔回包里。
“王姐，先不回家了。”她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去月意传媒。”
“啊？你去那儿干嘛？”
林之意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看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与此同时，城东摄影棚。
江浅月刚结束一组硬照拍摄，正坐在化妆间里卸妆。
助理小周拿着手机匆匆进来，欲言又止。
“说。”江浅月对着镜子，用卸妆棉轻轻擦拭眼角。
“江老师，巴黎之梦那边……出事了。”小周压低声音，“林老师的代言，被陈露截胡了。陈氏资本成了品牌方的战略合作伙伴，那边临时换人，就在签约前一小时。”
化妆间里安静了几秒，江浅月动作没停，继续卸着另一只眼睛的妆。
“还有呢？”她问。
“现场……好像闹得不太愉快。陈露说了些难听的话，林老师也……”小周把手机递过去，上面是几张模糊的偷拍照，能看出休息室里的对峙场面。
江浅月接过手机，一张张翻看，看到陈露趾高气扬的表情时，她眼神冷了一瞬。
看到林之意平静回击的模样时，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最后一张，是林之意离开时挺直的背影。
江浅月把手机还给小周，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江小姐？”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恭敬的声音。
“张总，”江浅月声音平静，“听说巴黎之梦换了亚太区代言人？”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这个……是集团总部的决定，我们亚太区也是刚接到通知。”
“是吗？”江浅月看着镜子里自己卸了一半妆的脸，“那正好，我这边也接到几个新品牌的合作邀约，需要‘慎重考虑’一下。明年的全线代言，可能暂时没法继续了。”
“江小姐！这。您别开玩笑，我们合作这么多年……”
“我没开玩笑。”江浅月打断他，“张总，有句话我想提醒您，选合作伙伴眼光要放长远。有些人今天能给你们投钱，明天也能给别人投钱，但有些价值，是钱买不到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有分量：
“比如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张总的声音变得严肃，“江小姐，给我一点时间。”
“您随意。”江浅月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在化妆台上，继续对着镜子卸妆。
小周小心翼翼地问：“江老师，那林老师那边……”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江浅月说完就继续投入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