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片场刁难（为防止剧情重复，跳过部分新剧拍摄）
七月的横店，热浪蒸腾。
《凤鸣长安》的拍摄现场，工作人员汗流浃背地忙碌着，场务举着反光板，化妆师追着演员补妆。
林之意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襦裙，正坐在遮阳伞下看剧本，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颈侧，她神情专注，指尖在台词上轻轻划过。
“之意姐，喝点绿豆汤。”助理苏苏端着冰镇的汤碗过来，压低声音说，“陈露那边……好像不太对劲。”
林之意抬眼，顺着苏苏示意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陈露正和导演说着什么，她饰演的是剧中的恶毒女配，今日这场戏，正是她掌掴女主的高潮段落，陈露一身艳丽的绯红宫装，妆容精致，但眼神里却藏着掩不住的阴郁和焦躁。
自从陈家出事，陈露在剧组的地位一落千丈，原本定好的女二号戏份被大量删减，制片方甚至暗示过想换人，但陈露硬是咬着牙没走，她不甘心。
“导演。”陈露的声音刻意放软，带着几分矫揉造作，“待会儿那场掌掴戏，我觉得……为了真实感，是不是应该真打？”
导演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闻言皱了皱眉：“借位就行，没必要真打。”
“可是导演，您看剧本里写的。”陈露翻开剧本，指着那行字，“‘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力气，打得女主踉跄后退，嘴角渗血’。如果只是借位，观众能看出来假，影响整部剧的质量啊。”
她说着，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林之意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导演沉吟片刻，他当然知道陈露和林之意之间的过节，也清楚陈露这是想借戏报复，但作为导演，他确实也希望镜头效果能更真实。
“之意，你怎么看？”导演扬声问道。
林之意放下剧本，缓缓站起身。月白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她走到导演面前，神情平静：“我听导演的安排。”
“我觉得真打更好。”陈露抢话道，眼神直勾勾盯着林之意，“林老师演技这么好，应该不会介意为艺术牺牲一下吧？还是说……林老师怕疼？”
这话里的挑衅意味已经毫不掩饰。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屏息看着这一幕。
谁都知道陈露这是故意找茬，但没人敢插话，娱乐圈里，踩高捧低是常态，如今林之意背后有江浅月撑腰，可陈露毕竟还没被彻底踢出剧组。
林之意静静地看着陈露。
她想起昨晚江浅月说的话：“陈家已经完了，陈露掀不起什么风浪，但狗急跳墙，你要小心她在片场使阴招。”
果然来了。
“好啊。”林之意忽然笑了，唇角漾开两个浅浅的梨涡，“为了艺术嘛，真打就真打。”
陈露一愣，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
“不过…”林之意话锋一转，声音清亮，“既然是真打，那就一条过。陈老师应该没问题吧？毕竟天气这么热，大家都不想重复劳动。”
“当然！”陈露立刻应道，眼底闪过狠厉的光。
她等这一刻等太久了，自从知道是江浅月一手摧毁了陈家，陈露就把所有恨意都转移到了林之意身上。
如果不是这个贱人，江浅月怎么会对陈家下死手？今天这一巴掌，她要打得林之意当场哭出来，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
“准备开拍！”导演喊道。
场记打板：“《凤鸣长安》第32场第1镜，action！”
镜头对准庭院中央。
林之意饰演的女主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陈露。
按照剧本，女主因揭发女配的阴谋而被陷害，此刻正被逼问。
“贱人！”陈露念着台词，眼神却比剧本要求的更加怨毒，“你以为你能赢过我？”
她扬起手。
这一瞬间，监视器后的江浅月猛地握紧了拳头。
她今天以“探班”名义来到片场，实则就是不放心林之意 此刻看着陈露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她几乎要站起身冲过去。
但就在她要动作的刹那，林之意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做了一个手势。
那是她们小时候约定的暗号：放心，我能搞定。
江浅月顿住，紧紧盯着监视器。
陈露的巴掌狠狠扇了下来，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手臂划破空气发出“呼”的声响。这一巴掌若是打实了，林之意的脸恐怕要肿上三天。
然而就在巴掌即将触及脸颊的瞬间，林之意眼神一凛。
她没有躲，但身体极其细微地后仰了半寸。同时，她借着陈露挥掌的力道，头顺势偏转，长发在空中甩出凄美的弧度。
她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捂住脸颊，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卡！”导演喊道。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呆了，刚才那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林之意那凄楚又坚韧的眼神，那恰到好处的踉跄，那欲落未落的泪……简直绝了！
“完美！”导演激动地从监视器后站起来，“林之意这个反应太绝了！被打了还要强撑尊严，就是这个感觉！”
而此刻，陈露却僵在原地，她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掌心火辣辣地疼。因为用力过猛又没打到实体，她整个人被惯性带得转了个圈，差点摔倒，此刻勉强站稳，却显得格外狼狈。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没打到林之意！
刚才那一巴掌，在即将接触的瞬间，林之意微妙地后仰了。
因为角度问题，从导演和大部分人的视角看，就像是真打到了。
但陈露自己清楚，她的指尖只擦到了几根发丝。
“导演！”陈露气急败坏地转身，“她躲了！林之意刚才躲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林之意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她眼眶还红着，神情却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无辜：“陈老师，我没动啊。是不是您最近太累了，眼花了？”
“你…”陈露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你明明后仰了！你故意让我打空！”
“陈老师。”林之意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刚才那一镜，导演已经喊了‘完美’，如果您对我的表演有意见，可以看回放，但如果是因为您自己没站稳，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全剧组的人都看着陈露。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玩味，这演技，高下立判啊。
陈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猛地转向导演：“导演，这条不行！重拍！我要求重拍！”
导演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刚才在监视器里看得清清楚楚，林之意的表演无可挑剔，而陈露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跳梁小丑。
“行了！”导演不耐烦地摔了剧本，“刚才那条很好，就用这条。下一场准备，陈露，没你的戏了，边上呆着去！”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陈露如遭雷击，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她看着周围工作人员憋笑的表情，看着林之意从容地走向化妆间补妆，看着监视器后江浅月投来的冰冷目光……
完了，她彻底成了笑话。
林之意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想打我？下辈子吧。”
陈露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看着林之意的背影，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而此刻，化妆间里，林之意对着镜子轻轻吐出一口气。
镜中的女子眼眶微红，但眼神清明坚定。她拿起粉扑，仔细补着妆，指尖却有些微微发抖，不是怕，而是刚才那一瞬间的高度集中，让身体还有些紧绷。
门被轻轻推开。
江浅月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她走到林之意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从镜子里凝视她的眼睛：“没事？”
“没事。”林之意笑了笑，梨涡浅浅，“你不是看到了吗？我赢了。”
江浅月没说话，只是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下次不要这样冒险。”江浅月低声说，“我会担心。”
“可是你教我的啊。”林之意转身，仰头看着她，“你说过，面对恶意，逃避没有用。要么彻底避开，要么正面迎击，而且要赢得漂亮。”
江浅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学得很快。”她揉了揉林之意的头发，“不过下次，提前告诉我你的计划。”
“告诉你，你肯定不让我这么做。”
“所以你就先斩后奏？”
两人相视一笑。
化妆间外传来场务的喊声：“林老师，下一场准备！”
林之意应了一声，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