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育儿分歧
三岁的糯米和团子，正式进入了“狗都嫌”的年纪。
团子继承了林之意的甜美容貌和撒娇天赋，糯米则完美复刻了江浅月的清冷眉眼和早慧特质，当然，仅限于不捣蛋的时候。
周一清晨，幼儿园的校车即将抵达。
“妈妈……我肚子疼……”团子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软软地靠在林之意腿边。
林之意正在给糯米整理书包，闻言立刻蹲下身，手贴上女儿的额头：“哪里疼？告诉妈妈。”
“这里……”团子指了指肚脐周围，大眼睛水汪汪的，“好疼好疼，不能去幼儿园了……”
江浅月从楼上下来，已经换好了外出服。
她今天上午有个重要的品牌活动，下午才能回来，听到女儿的话，她脚步微顿，视线落在团子脸上。
“真的疼？”江浅月声音平静。
团子缩了缩脖子，往林之意怀里钻得更紧：“嗯……真的……”
林之意心疼地抱起女儿，对江浅月说：“要不今天请假吧？万一真不舒服呢。”
江浅月没说话，走到团子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又看了看她的眼睛。
三岁的孩子还不会完美伪装，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狡黠。
“体温正常，脸色红润。”江浅月收回手，“昨天还活蹦乱跳地吃了两碗饭。”
“可是孩子说疼……”林之意犹豫。
“林之意。”江浅月叫了她的全名，语气里带着不赞同，“上周三她也‘肚子疼’，结果在家看了一整天动画片，上周五‘头疼’，你带她去游乐园玩了一下午。”
团子把脸埋进林之意颈窝，小声嘟囔：“就是疼嘛……”
校车喇叭在门外响起。
江浅月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赖在林之意怀里不肯动的女儿，最终叹了口气：“我下午三点回来。
如果她真的不舒服，就带她去医院，如果是装的…”
她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等江浅月离开后，团子立刻从林之意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不疼了！”
林之意哭笑不得：“你这个小骗子。”
“幼儿园不好玩嘛……”团子搂着她的脖子撒娇，“我想和妈妈在一起，妈妈今天不上班对不对？”
确实，林之意今天上午没有安排，原本打算处理一些公司文件的。
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她心软了。
“就这一次。”林之意点了点团子的鼻子，“下不为例。”
“耶！”团子欢呼。
于是整个上午，林之意陪着女儿搭积木、画画、读绘本，到了中午，团子眨巴着眼睛说：“妈妈，我想吃冰淇淋。”
“不行，快吃饭了。”
“就一口嘛……别告诉妈咪好不好？”团子使出杀手锏，用那双和林之意一模一样的桃花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林之意挣扎了三秒，败下阵来。
“只能吃一小口。”
结果那一小口变成了一个甜筒，团子吃得满脸都是奶油，开心得眼睛弯成月牙。
下午两点半，林之意刚给团子擦完脸，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江浅月提前回来了，她站在玄关，一眼就看到了女儿嘴角没擦干净的巧克力渍，以及茶几上那个明显的甜筒包装纸。
空气瞬间凝固，团子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嗖地躲到林之意身后。
江浅月放下包，一步步走过来。她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气场全开，连林之意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解释一下。”江浅月声音很轻，却带着寒意。
林之意试图打圆场：“那个……团子下午说想吃……”
“我问的是，为什么她没去幼儿园。”江浅月打断她，视线落在团子身上，“你不是肚子疼吗？怎么还有胃口吃冰淇淋？”
团子吓得不敢说话。
林之意把女儿护在身后：“是我同意她请假的，孩子不想去，勉强也没意思，偶尔休息一天……”
“偶尔？”江浅月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林之意，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第一次你说孩子需要适应期，第二次你说她前晚没睡好，今天呢？今天是什么理由？”
“我……”林之意语塞。
“你知道幼儿园老师今天打电话给我说什么吗？”江浅月从包里拿出手机，“她说团子最近总是找各种理由请假，其他小朋友都在学习规则和社交，只有她越来越任性，老师建议我们注意家庭教育的一致性。”
林之意的脸有些发烫：“没那么严重吧？她才三岁……”
“三岁正是养成习惯的关键期。”江浅月的声音严肃起来，“你现在纵容她，她就会觉得规则可以打破，谎言可以得到奖励。今天她可以为了不去幼儿园装病，明天呢？以后呢？”
“你说得太严重了。”林之意也有些恼了，“我小时候也经常不想上学，我爸也没逼我啊。我现在不也挺好？”
“那是你幸运。”江浅月直视她的眼睛，“不是每个被溺爱的孩子都能顺利长大，林之意，爱孩子不是无条件满足她的一切要求，有些原则，不能退让。”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糯米不知何时从玩具房出来了，安静地站在楼梯口看着她们，三岁的男孩已经能感知情绪，他抿着唇，小手抓紧了栏杆。
团子“哇”一声哭出来。
“别凶妈妈……”她抽抽噎噎地说，也不知道是在说别凶林之意，还是在求林之意别凶江浅月。
江浅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疲惫。
“你自己想想吧。”她转身往楼上走，“今晚我睡客房。”
“江浅月！”林之意叫住她，“就为了这点事，你要分房睡？”
江浅月脚步没停：“我需要冷静，你也需要。”
主卧的门关上了，片刻后，客房门也关上了。
林之意站在原地，看着哭泣的女儿和沉默的儿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她只是心疼孩子，想让她开心一点，怎么就成罪人了？
客厅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糯米慢慢走过来，拉了拉林之意的衣角：“妈妈，不吵架。”
林之意蹲下身抱住儿子，鼻子一酸。
那天晚上，家里的餐桌上第一次出现了空位，林之意带着两个孩子吃饭，食不知味。
团子似乎知道自己闯了祸，格外乖巧，连平时不爱吃的青菜都默默吃完了。
八点，给孩子洗完澡哄睡后，林之意站在客卧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敲门。
她回到冷清的主卧，躺在床上，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心里像缺了一块。
深夜十一点，客房门轻轻打开。
江浅月走到儿童房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然后她转身，看向主卧紧闭的门，眼神复杂。
江浅月顿了顿，朝着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