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
凌晨两点，别墅里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林之意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已经三个小时了。
身侧空荡荡的，被窝里属于江浅月的那一侧早已凉透。
这是她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分房睡。
白天江浅月那句“你需要冷静一下”还萦绕在耳边，那眼神里的失望像根刺，扎得林之意辗转难眠。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江浅月的枕头里，上面还残留着熟悉的冷香，是江浅月惯用的那款雪松调香水，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林之意深吸一口气，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不行，她受不了了，没有江浅月在身边，这张两米宽的大床空旷得可怕。
她赤脚下床，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衣帽间，月光从落地窗斜斜洒进来，照亮一排排整齐悬挂的衣物。
林之意的目光落在最里侧那件睡裙上。
真丝质地，香槟色，吊带设计——是江浅月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说她穿这个颜色特别好看，林之意嫌它太露，只穿过一次，还是在卧室里。
她咬了咬下唇，伸手取下那件睡裙。
换上后，镜子里的人影让林之意自己都愣了一下，真丝面料顺着身体曲线流淌，吊带细得仿佛一扯就断，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隐约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拢了拢长发，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走廊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又在她走过后渐次熄灭，林之意像做贼一样踮着脚尖，摸到客房门口。
门没锁，她轻轻转动门把手，推开一条缝。
客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床上那个侧卧的身影。
江浅月背对着门，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
林之意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钻进房间，反手带上门。
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进去。
被窝里很暖，全是江浅月的味道。
林之意从背后轻轻环住江浅月的腰，把脸贴在她光滑的脊背上，小声唤道：“姐姐……”
怀里的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姐姐，我错了嘛……”林之意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讨好的意味，“你别不理我……”
江浅月没动，也没说话，但林之意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变了。
“我知道错了，”林之意收紧手臂，整个人贴上去，真丝睡裙薄得几乎不存在，两人的肌肤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相贴，“我不该纵容团子装病，更不该给她吃冰淇淋……你说得对，这样会让她学会撒谎，以后更难管教。”
她顿了顿，把嘴唇贴在江浅月后颈那颗小小的痣上，轻轻一吻。
“我只是……看她撒娇的样子，就心软了。”林之意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像小时候，我一撒娇，你就拿我没办法……”
江浅月终于动了，她缓缓转过身，在昏黄的光线里对上林之意的眼睛。
“知道错在哪了？”江浅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林之意用力点头：“知道，我不该破坏我们定好的规则，更不该在你教育孩子的时候拆台。”
江浅月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还有呢？”
林之意眨眨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还有……我不该觉得你小题大做。你是为了孩子好，我明白的。”
江浅月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眼神危险：“就这些？”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之意忽然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江浅月的鼻尖，声音压得更低：“还有……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睡客房。”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江浅月眸光一暗，捏着她下巴的手忽然用力，低头吻了上去。
“唔……”林之意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江浅月扣住后脑，更深地压向自己。
真丝睡裙的吊带从肩头滑落…
“姐姐……”她在换气的间隙呢喃，声音已经染上湿意。
“以后还惯着孩子吗？”江浅月咬着她耳垂问，气息灼热。
“不、不惯了……”林之意喘息着回答，手指插进江浅月的长发，“都听你的……”
“撒谎怎么办？”
“任你惩罚……”
江浅月低笑一声，那笑声又沉又哑，震得林之意心尖发颤。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交叠的身影上切出一道银边。
……
最后的结尾，林之意眼前炸开一片白光，身体剧烈颤抖，脚趾蜷缩起来。
良久，江浅月才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到一侧，伸手将林之意捞进怀里。
林之意浑身软得像一滩水，趴在江浅月胸口。
“还生气吗？”林之意小声问。
江浅月没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穿过她汗湿的长发。
“我气的不是你惯着孩子，”江浅月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多了几分事后的慵懒，“我气的是，你明知道那样不对，却还是做了，而且…”
她顿了顿：“你在我教育孩子的时候拆台，这会让孩子觉得规则可以打破，只要找对靠山。”
林之意把脸埋得更深：“我知道错了……以后真的不会了。”
“团子聪明，今天她能装肚子疼逃学，明天就能想别的办法。”江浅月叹了口气，“我们要统一战线，她才知道底线在哪里。”
“嗯。”林之意乖乖点头，“都听老婆的。”
江浅月低头看她：“真听？”
“真听。”林之意仰起脸，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我发誓。”
江浅月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
“睡吧。”她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明天还要早起送孩子上学。”
林之意“嗯”了一声，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窝进江浅月怀里。
客房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月亮悄悄挪了位置，银辉洒在交缠的肢体上，温柔得像一场梦。
林之意在即将睡着前，迷迷糊糊地想还是这样好。
冷战什么的，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