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二人世界
……（由于是番外，所以时间线都是跳着的，可能缺少连贯性，抱歉大家。）
周五下午四点，林家别墅门口。
林建国派来的司机已经等在门外，两个小行李箱整齐地放在车边。
三岁的糯米牵着妹妹团子的手，小脸上写满了超越年龄的沉稳。
“妈妈，妈咪，我会照顾好妹妹的。”糯米仰头看着两位母亲，语气认真得像个小大人。
团子则抱着江浅月的腿撒娇：“妈咪，外公说会给我做草莓蛋糕，我可以吃两块吗？”
江浅月蹲下身，温柔地整理着团子的衣领：“可以，但吃完要记得刷牙。”
“知道啦！”团子甜甜地笑着，又转头扑向林之意，“妈妈也要乖乖的，不要趁我不在偷吃冰淇淋哦！”
林之意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女儿的小脸：“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揭我短。”
司机拉开车门，两个小家伙依次上车。糯米坐在窗边，朝她们挥手：“周一见！”
“周一见。”江浅月轻声回应。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消失在道路尽头。
直到彻底看不见车影，林之意和江浅月才同时转过身，对视一眼。
下一秒。
“耶！”
两人异口同声地欢呼，林之意甚至跳起来和江浅月击了个掌，清脆的击掌声在安静的别墅区回荡，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自由了！”林之意张开双臂，仰头深吸一口气，“整整两天，不用早起做早餐，不用陪玩积木，不用讲睡前故事…”
“也不用收拾满地的玩具。”江浅月接话，眼角眉梢都是轻松的笑意。
她们并肩走回别墅，偌大的房子突然安静得有些陌生，客厅里还散落着团子早上玩的毛绒玩具，茶几上放着糯米没拼完的乐高。
但此刻，这些往常会让她们头疼的“残局”，看起来竟有几分可爱。
“江老师，”林之意突然凑近，从背后环住江浅月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孩子刚走就庆祝。”
江浅月侧过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脸颊：“那你要现在打电话让司机掉头吗？”
“不要。”林之意立刻摇头，抱得更紧了些，“我盼这一天盼了三个月了。”
自从有了孩子，她们的二人世界被压缩到几乎为零，即使有保姆帮忙，但作为母亲的责任感让她们无法真正放松。
偶尔的约会也总是匆匆忙忙，心里惦记着家里的三个小祖宗。
今天，终于可以彻底做回自己了。
“想去哪里？”江浅月转过身，双手搭在林之意肩上。
林之意眼睛一亮：“我想看电影！就那种午夜场，看到多晚都没关系的那种。还想吃路边摊，想抓娃娃，想……”
她掰着手指头数，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小孩。
江浅月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好，都依你。”
晚上九点，市中心商业街。
两人戴着同款黑色口罩和鸭舌帽，手牵手走在人群里。
江浅月一身简约的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林之意则是oversize的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看哪部？”站在电影院售票处前，林之意仰头看着排片表。
江浅月扫了一眼：“那部悬疑片吧，评分不错。”
“不要。”林之意撇嘴，“二人世界看什么悬疑片，要看爱情片。”
“你确定？”江浅月挑眉，“上次看爱情片，你哭得稀里哗啦，把我衬衫都哭湿了。”
“那、那是意外！”林之意耳根微红，“这次我保证不哭。”
最终两人折中选了一部文艺片。
买好票和爆米花，走进放映厅时电影已经开场。
黑暗中，她们找到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坐下。
大银幕上光影流转，故事缓缓展开，但林之意的心思根本不在电影上。
她偷偷瞄向身边的江浅月，荧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精致的侧脸线条。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专注地看着前方，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真好看。
林之意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然后像个小偷一样，悄悄伸出手，在爆米花桶里摸索着找到江浅月的手，十指相扣。
江浅月指尖微动，回握了她。
电影演了什么，林之意后来完全记不清了。
只记得江浅月手指的温度，记得她身上淡淡的冷香，记得黑暗中这个无人打扰的角落，紧张又甜蜜地牵着手。
散场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半。
走出电影院，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商业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
“饿了。”林之意摸摸肚子。
江浅月环顾四周，指向街角：“那边有个夜市摊还没收。”
那是家卖麻辣烫的小摊，老板是对中年夫妻，正在收拾桌椅准备打烊。看到她们走来，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两位吃点啥？还有最后一点菜。”
两人挑了靠里的位置坐下。塑料桌椅，简易的棚子，空气中弥漫着食物和烟火气混合的味道。
“要微辣。”江浅月对老板说。
“好嘞！”
林之意托着下巴看江浅月用纸巾擦拭桌面。影后那双拿过无数奖杯、签过天价合同的手，此刻做着最普通的事，却依然优雅得令人心动。
“看什么？”江浅月抬眼看她。
“看你。”林之意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江老师，你有没有发现，你比十年前更美了？”
江浅月动作一顿，然后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油嘴滑舌。”
但林之意清楚地看见，她眼角漾开了细碎的笑意。
麻辣烫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
林之意饿坏了，顾不上烫就夹起一块豆腐往嘴里送，结果被烫得直哈气。
“慢点。”江浅月无奈地摇头，把自己碗里的海带夹给她，“你爱吃的。”
简单的一顿饭，她们吃了半个多小时。期间林之意讲了几个片场的趣事，江浅月安静地听着，偶尔接一两句话。
没有孩子需要照顾，没有工作电话打扰，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吃完结账，才四十八块钱。
“好便宜。”林之意感慨，“上次咱俩吃的那家日料，一道前菜都不止这个价。”
“但那份安静和私密，也是钱买不到的。”江浅月轻声说。
林之意想了想，点头：“也是。”
路过商场门口的抓娃娃机时，林之意突然停下脚步。
“江老师，我想要那个。”她指着机子里一只穿着宇航服的小熊。
江浅月看看娃娃机，又看看她：“你确定？我记得你抓娃娃的成功率是……”
“百分之零，我知道。”林之意理直气壮，“但你不是号称‘抓娃娃杀手’吗？高中时你把游戏厅那台机器都快抓空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往事了。高中时的江浅月确实擅长这个，而林之意总是眼巴巴地跟在旁边，想要哪个就指哪个。
江浅月失笑，从钱包里换了一堆游戏币。
第一次，爪子落下，没抓住。
第二次，抓住了但中途掉落。
第三次、第四次……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之意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紧张，最后几乎要放弃了：“算了算了，可能这台机器就是抓不上来！”
“等等。”江浅月按住她的手，投下最后一枚币。
她的神色专注得像在演一场重要的戏，手指稳稳操控着摇杆，爪子落下，精准地扣住小熊的头部，缓缓升起，移动到出口…
“啪嗒。”
小熊掉了出来。
“哇！”林之意欢呼着蹲下身取出娃娃，抱在怀里，“江老师你太厉害了！”
江浅月看着她的笑脸，觉得这半小时的较劲值了。
已经凌晨一点，街道彻底安静下来。她们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之意一手抱着小熊，一手牵着江浅月，走了一段，她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江浅月问。
林之意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桃花眼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江浅月。”她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
“嗯？”
“谢谢你。”林之意声音很轻，“谢谢你今晚陪我做这些普通的事。也谢谢你……十年前，现在，一直在我身边。”
江浅月怔了怔，然后抬手摘掉她的口罩，又摘掉自己的。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吻住了林之意的唇。
温柔而绵长的吻，带着麻辣烫微辣的后劲和彼此的气息，在这个无人经过的深夜街头，她们像世间最普通的一对恋人，享受着只属于彼此的时光。
许久，江浅月才松开她，额头相抵。
“林之意。”她低声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无论普通还是特别，我都喜欢。”
林之意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许哭。”江浅月拇指抚过她的眼角，“说好这次不哭的。”
“我没哭。”林之意吸吸鼻子，把脸埋进她肩窝，“是风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