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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之惊悚命案第179章0%

第179章

战斗天使(一)

1

弱者生来就比普通人更容易受欺负。

那些明明没有站在同一起跑线,却还要给落后之人下绊子的,只是因为他们追不上强者的背影,又无法满足自己的虚荣,性格卑劣罢了……

清晨,薄雾蒙蒙,大多数的雨水顺着井盖流进城市排水系统,剩下的沉积在坑洼中,偶有汽车驶过,被溅了一身的路人便会破口大骂。

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已经淅淅沥沥连着下了两周雨的南安市,气温骤降到十多度。

习惯了湿热天气的金小少爷,裹着薄毯萎靡在沙发里,有一搭无一搭地摆弄着遥控器。

“别换台了,眼睛都要花了。”米苏劈手夺过遥控器,切换到早间新闻。

前两天运动时,米苏意外摔伤了腿,此时右腿打着石膏,金煜更加不敢惹她。

「近日,一件性侵案引发了市民的关注,某工厂的厂长,性侵了一名患有智力障碍的二十岁女工人赵某……」

“小老板,你们在看厂长性侵案吗?”杨克风雨无阻地晨跑回来,脖子上搭着毛巾,一边擦汗一边道:“最近微博上都在讨论这事儿。”

“在聊什么?”陈海峰夹着一本书从楼上下来,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杨克与三人对视片刻,愕然道:“你们都不知道吗?来,我给你们讲讲,是这样……”

半个多月前,南安市知名企业被曝出一桩丑闻,厂长孙某趁下班时间,强奸了一名女工人。

如果是普通的性侵案,倒也不会闹得这么厉害,偏那名工人,是个刚刚二十岁且患有智力障碍的女孩。

“禽兽不如。”金煜愤怒地发表感言。“性侵案最多才判十年,便宜这畜生了。”

杨克叹了口气,摇头道:“要是这样就好了。”

这名厂长在被捕后狡辩,是女孩儿勾引在先。

指望一个智力有障碍的人讲清楚前因后果,肯定是不现实的,加上女孩儿已经成年,哪怕定了罪也不太好判。

官司打得艰难且漫长,就在众人逐渐淡忘这件事时,女孩儿的父亲听到了厂长被保释出来,最终还可能会被无罪释放的消息后,崩溃地找上门想同归于尽。

“他成功了吗?”金煜问道。

“没有,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杨克顿了顿,眉头深锁,面色复杂道:“最新消息,是女孩儿的母亲改口,放弃指控厂长性侵。”

“开什么玩笑!”米苏咬牙,这很可能是一场不平等的交易,用女孩的父亲来换厂长的“清白”。

她盯着电视,忿忿不平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家人是被要挟了,才会突然改口。”

陈海峰放下杯子,摇头道:“法官可不是明眼人。”

与此同时,南安市第一人民法院前,孙鸿发从汽车上下来,整了整衣襟。

律师跟在他身边,低声嘱咐着等会儿开庭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放心吧。”孙鸿发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趁着法警过来前,神色嚣张道:“不是跟那婆娘说好了,她撤诉,我就不起诉,大家相安无事。”

律师在心里冷哼一声,这案子一天不结,他就一天不放心。

孙鸿发干的是丧尽天良的龌龊事,要不是企业花了大钱要让他摆平,谁他妈愿意给这种畜生打官司,小心遭报应。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谁都没有留意,一个瘦小的女孩慢慢接近孙鸿发。天空劈下一道闪电,女孩儿突然发难,尖叫一声朝孙鸿发扑去。

这一下带着加速的后劲,直接把人顶了出去,原本已经走到马路边沿的孙鸿发,跌跌撞撞地朝后退了几步,一脚踩在下水盖上。

那盖子竟然松动了,孙鸿发惨叫着跌了下去,倏然没了声息。

轰隆!震耳欲聋的雷声紧随而来,法警一个哆嗦回过神来,忙上前查看。又有人将摔倒的女孩儿控制住,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律师捂着心口,踉踉跄跄地上前,想把人扶出来,结果刚一探头,就吓得大叫一声,腿软地朝后跌倒。

只见孙鸿发头朝下,脚朝上,以一个扭曲倾斜的姿势摔在下水井里。

一根又尖又长的铁管从他心口处斜插进去,到小腹的位置穿出来,血溅当场。

“她……她身上还带了刀!”法警黑着脸,从女孩儿身上搜出一把磨尖的水果刀。

电闪雷鸣后,雨势骤增,把人淋成了落汤鸡。

女孩儿仰头,张大嘴接着雨水,一边喝一边爆发出狂笑,神态癫狂,不断扭动身体,竟不似正常人。

2

强奸犯竟然在法院门口被杀了,凶手还是个未满十八岁的小女孩儿,这事儿简直闻所未闻,不上新闻都对不起全国人民的流量和关注度。

“我说,这人是当众杀的,证据确凿,你来找我干什么呢?”陈海峰端上杯热茶,朝突然造访的林科道。

“要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后者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环顾四周。“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米苏腿好些了吗,我还带了果篮来。”

“金煜他们陪她去医院复诊了。”陈海峰看他懊恼的样子有些好笑,摇头道:“你要是真喜欢,就主动点儿,机会不是碰运气,得自己创造。”

“再说吧,刑警这工作不安定,指不定哪天就牺牲了,让我再想想。”

林科信口开河地胡说,见陈海峰朝他翻白眼,忙道:“说正事儿,那个刺杀孙鸿发的女孩儿叫胡菲,你猜怎么着,这姑娘脑子也有问题。”

这话听着像骂人,陈海峰愣了一下,才琢磨过来林科的意思。“胡菲也是智力低下?”

“比被性侵的赵晓芳好点儿,智力轻微低下,还有多动症。”

林科摇了摇头,感叹道:“小姑娘命不好,爹妈生完她就不要了,丢给姥姥拉扯大。老人家一听自己孙女杀人,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说什么都不相信。”

事实上,胡菲根本就不认识孙鸿发,案发那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所以她当时是犯病了?不对……”陈海峰说完皱了皱眉,胡菲是智商不够,又不是精神病,怎么会对陌生人突然产生攻击性。

“琢磨过味儿来了吧。”林科往沙发上一倒,长叹口气,捂住眼睛疲惫道:“昨天晚上那才叫一个惊心动魄,我都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孙队差点儿让局长给骂死。”

陈海峰一听就知道这里面还有事儿,拉下脸道:“林同志,话能不能一次说完,你要是准备讲故事我可没工夫听。”

“别别别,我这不是亲自来请你出马了嘛。”林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正色道:“昨天晚上胡菲在局里自杀了,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幸亏人还活着,否则孙洲都没办法向上级交代。

这还要从孙鸿发出事后说起,警方一开始怀疑过胡菲发病伤人的可能性。

但平日里极少出门的女孩无缘无故跑到离家十多公里的法院已经够反常了,突然把陌生人推进下水井就更加不可思议。

“后来我们发现那个下水井盖被人动了手脚,下面的钢条也被磨尖了。看上去就像个事先准备好的陷阱,就等着孙鸿发掉进来。”林科蹙眉道。

这些事胡菲是肯定做不到的,她极可能是枚被利用的棋子,警方连夜提审胡菲,想问出藏在她背后的真凶。

却没想到一个大意,让胡菲趁着去卫生间的机会撞墙自尽。

胡菲这一下撞得极狠,当场昏厥过去,送到医院后,医生诊断为颅内出血。

连夜安排了手术。到了这会儿,人还在ICU躺着,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也是未知数。

对胡菲而言,她大概都不清楚坐牢意味着什么,又怎么会寻死。

陈海峰宁愿相信有人给她洗过脑,或许是警方哪句话触发了凶手给胡菲下的指令,女孩儿才会突然做出这种事。

“说得太对了。”林科打了个响指,一手搭在陈海峰肩上,一手比划来比划去道:“我们想过了,最有可能影响胡菲的,就是她就读的特殊教育学校。”

孩子还未成年,每周有五天的时间都是在学校里度过。胡菲的姥姥说,她接触最多的正常人,就是学校里的老师。

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警方顺藤摸瓜,查到被孙鸿发奸污的女孩赵晓芳,也是从这里毕业的。

“这所特殊教育学校十分可疑,就算凶手不在里面,很可能朝夕相处的老师同学也能提供些线索。”林科一脸认真地总结道。

二人对视了几秒,陈海峰十分了解林科,见他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立刻明白了这家伙的意思,无奈道:“怎么,你们警方既不想现在就爆出胡菲自杀的消息,又没有证据直接指向学校,还怕打草惊蛇,所以才来找我的?”

“什么你们我们的,大家都是自己人嘛。”林科用胳膊撞了撞陈海峰,嬉皮笑脸道:“我想了想,你现在身份自由,能提前混进去打探打探消息是最好的。”

陈海峰摇了摇头,面无表情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你觉得我一个智力正常的大男人,去这种地方合适吗?”

“唉,我本意是想过让米苏和你伪装成夫妻,可米苏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林科叹口气,眼神在陈海峰身上乱瞟。“要不咱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