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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之惊悚命案第180章0%

第180章

战斗天使(二)

3

“滚。”陈海峰干脆利索道。

正准备动手撵人,桌上的手机响了。来电号码是一串数字,看上去像是广告推销的,但陈海峰却心头一动,莫名生出股在意的感觉。

他接通电话,手机里传来女人清冷好听的声音。“陈海峰,我是Penny何,你今天有空吗?出来见一面吧。”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陈海峰看了眼林科,说道:“可以,等会儿我把地址短信发你。”

等他挂了电话,林科一头雾水,纳闷道:“谁啊?你看我干吗?”

“Penny何。”陈海峰系好衬衫的扣子,朝林科道:“看来你的计划可以实施了,走,送我去学校。”

林科怔了怔,突然跳起来道:“可以啊你,发展到哪一步了?”

陈海峰却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跟Penny何上次在咖啡厅不欢而散后,就再没联系过。

陈海峰之所以敢约她去学校,是因为从Penny何上次的言行来看,她是个同理心极强的人。

一路无话,林科憋得心痒难耐,频频看后视镜。陈海峰却一直闭目养神,到了地方,他拍拍林科的椅背道:“没听过好奇害死猫吗,我跟Penny何没什么,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走了,有线索再联系你。”

今天的Penny何打扮得十分随意,她比陈海峰还到得早一些,此时站在校门口等,时不时低头踢一脚路边的小石子玩。

这个画面让陈海峰心中一痛,瞬间回忆起念大学时的高岭,二人无论是长相神态,还是一些不经意间的小动作,都分外神似。

“你来了。”Penny何注意到陈海峰,又恢复了高冷的表情,蹙眉道:“约这里见面是什么意思?”

陈海峰深吸口气,从回忆中跳脱出来,点头道:“想请你帮个忙。”

他把厂长性侵女孩儿和胡菲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看向身后的学校道:“我们要伪装成夫妻,给孩子咨询入学,能做到吗?”

“夫妻……”Penny何不自然地皱了皱眉,勉强道:“好吧,看在那个可怜女孩的份上。”

特殊教育学校的环境,比陈海峰想象中的更好,这里一共有两栋楼,除了教学外还可以住宿。

学校有自己的运动场、食堂、礼堂等等,但出乎意料的是学费并没有高昂到离谱的份儿上。

接待他们的是一名叫刘魏的教导主任,男人个子不高,但气质沉稳,客气道:“我们办校快二十年了,经验丰富,还是有很多家长愿意选择这里的,二位把孩子送过来大可以放心。”

“我们挺满意的。”Penny何像个真正的家长一样,事无巨细地咨询了一遍,感叹道:

“谁家孩子不是个宝,送到普通学校,又怕他受欺负。对了,您听说前阵子的新闻吧,小姑娘才二十岁,就因为不如正常人聪明,才遭遇了那种事。”

陈海峰始终观察着刘魏的反应,后者却只是眼神闪了闪,并报以同情,却绝口不提赵晓芳曾是这里学生的事。

下课铃响起,正好到了午休时间,陈海峰对刘魏道:“您去忙吧,我们想随便转转,等会儿就走。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再把孩子带来。”

刘魏一走,Penny何就迅速和陈海峰拉开距离,挑眉道:“刘主任虽然没提赵晓芳,但也可能是怕我们有顾虑,这还说明不了什么。”

陈海峰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紧紧盯着百米外的操场。

沙坑旁,五个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的小孩子聚在一起,特殊教育学校涵盖了从小学到高中的课程,因此多大年龄的学生都有。

眨眼间,个子高壮些的男孩推了其中一个瘦小的梳着马尾辫的女孩一把,女孩摔了个屁墩,坐在地上哭起来。

一开始不过是孩子之间的矛盾,你打我一下我踢你一脚,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另一个短发女孩,却突然跳起来扑到男孩背上,张口死死咬住了他的耳朵。

男孩痛得大声尖叫,想把人甩下去,奈何女孩儿瘦弱的胳膊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像只被惹怒的小野猫,张牙舞爪地发起攻击。

陈海峰和Penny何忙跑过去,一人一边把孩子们分开,女孩儿不断踢蹬着脚,意识到自己挣脱不掉后,扭头死死盯住来人。

这样的眼神陈海峰在那些杀人犯身上见过,专注、阴郁、狠戾、疯狂……但绝不该出现在一个几岁的孩子身上。

然而他来不及细想,远处就跑来一名老师,把短发女孩儿揽过去,焦急地比划着手语,原来女孩是一名聋哑儿童。

4

“我是低年级的老师,抱歉,让你们看到这些。小米那孩子……性子烈。”

赵郑雯看着甩掉她跑远的短发女孩,再次朝二人道谢:“我得去看看小米,还要送打架的孩子去医务室,就先告辞了。”

女教师匆忙离开,陈海峰余光一闪,注意到地上有张从她兜里掉出来的纸条。

“上面写了什么?”Penny何双手环抱在胸前,自上而下打量单膝蹲下捡纸条的陈海峰。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后者眯起眼,这上面记的都是名字,后面还有数字,大概是学生的姓名年龄。

陈海峰不明所以,女教师早就走远了,他便把纸条揣起来,准备离开时放在传达室。

这一趟来,并没有什么值得向林科转述的收获。陈海峰本想请Penny何吃顿午饭,但后者接了个电话要先行离开。

分别前,陈海峰突然想起一事。“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想说什么吗?”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Penny何坐进汽车里,一甩长发,挥了挥手道:“走了,看心情再联系。”

陈海峰暗自摇头,他双手插兜,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地铁站溜达,心道女人真是莫名其妙,心如海底针。

翌日,下午放学时间,特殊教育学校发生了一件大事。

有老师在送学生出校门时,无意间抬头,发现四楼办公室里,教导主任正“站”在窗边往下看。

几十米的高度,让人看得并不真切,但刘魏歪着脖子,整个上半身都出现在窗户里,那样子又着实怪异。

送完学生后,这名女老师越想越不对劲,便去敲了教导主任室的门,没成想那门并未关严,随着她的用力吱呀一声开了。

待女教师看清屋内的情形,顿时爆发出一阵尖锐恐惧的喊叫。原来她在操场上看到的,竟是刘魏自尽后,吊在风扇上的尸体。

学校死人了,死的还是教导主任,虽然看上去是自杀,但孙洲还是抓住机会,刑警顺理成章地介入到调查中。

“昨天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孙洲微微侧头,边戴手套边问一旁的陈海峰道。

后者被紧急叫了过来,昨天接待他的人就是刘魏,现在人死了,倒也没人对他的身份起疑。

“没看出来什么。”陈海峰围着尸体走了一圈。

刘魏已经被放下来了,法医正在验尸,他的脖颈上有一道底端颜色深,两侧颜色渐浅的V字形缢痕,这是上吊自杀的人才有的明显特征。

除此之外,自缢的人由于血管受阻,头部无法得到足够供血,脸色通常会变得煞白。

刘魏不光白得像鬼,舌头也被绳子挤压得吐出来了一半。

“从尸体的特征看,不像他杀。”法医向孙洲说道。

陈海峰闻言摸了摸下巴,昨天说话的时候,他可没看出来刘魏有自杀倾向。

不过这话在没有证据前也不好说,陈海峰围着尸体走了一圈,又抬头看了看仍旧挂在上面的绳子。

倏然,他目光一闪,把手机放大对着绳结处拍了张照片,孙洲注意到陈海峰的动作,他干了二十多年刑警,经验丰富,立刻联想到什么。目光在刘魏尸体上扫了扫,最终锁定在他的鞋上。

“看这系鞋带的方式……”陈海峰蹲下身,把照片和实物放在一起做对比,继而朝孙洲道:“和绳结系扣的顺序方向正相反,孙队,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我知道。”孙洲点了点头,目光微沉,嘱咐法医道:“给被害人做一个血液的毒理分析,看看有没有麻醉或其他成分。”

看来刘魏也有可能是他杀,可谁会光天化日在学校里杀人呢?

“队长!有线索。”一旁的痕检员放下相机,从门后角落里捏起一条女士手链,小心翼翼地放进证物袋里。

“查查是谁的。”孙洲看向门外略显阴暗的走廊,半封闭式的校园,内部人员作案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难不成是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