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疯子带路
“咔。”
视频结束。
苏御瞬间收敛了那股骇人的气场。
“这……这能行吗？”小警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发出去。”陈建国咬着牙，眼中闪烁着光芒，“全网推送！”
……
视频经由“江南市公安局”官方微博发出，配文只有简单的四个字：【致嫌疑人】。
短短十分钟，播放量破亿。
评论区直接炸了。
“卧槽？这是苏御？这是警方的官号？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警方也太那个了吧……抓不到人就让个戏子出来骂街？这操作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笑死，苏御这是入戏太深了吧？虽然演得挺像那么回事，但对着镜头把一个杀人犯贬得一文不值，不怕被报复吗？”
黑粉们更是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入。
“建议苏御去挂个精神科，这眼神太吓人了，不像演的，建议查查。”
“在这装什么装？还针脚间距，说得好像你很懂一样。警方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吧？”
“坐等打脸，要是这能把凶手激出来，我直播把键盘吃了！”
网络上，嘲讽、谩骂、质疑声不绝于耳。
然而。
城市的另一端。
城西，一片即将拆迁的废弃工业区内。
昏暗的地下室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
“咔嚓！”
一声脆响，玻璃杯被捏得粉碎。
玻璃渣刺破掌心，鲜血流了一地。
李默死死盯着屏幕上苏御那张微笑的脸，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这个眼神。
这个鄙夷的眼神！
“废物？你说我是废物？”
“你说我的艺术……连猪都不如？！”
李默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眼赤红，原本阴郁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
他引以为傲的杰作。
他花了半年时间精心挑选、精心打磨的完美拼图。
在这个小白脸嘴里，竟然成了拙劣的垃圾！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的皮剥下来做灯罩！”
“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
李默颤抖着手，染血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
市局技术科。
“滴——！”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红色的信号波段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来了！”一名技术员尖叫起来，“收到一封新邮件！”
陈建国立刻冲到了屏幕前。
邮件是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一个废弃的牙科诊疗椅，椅子上绑着一个穿着校服的人偶，人偶的身上被画满了红色的切割线。
下面附着一行大字：
【今晚十二点，我会完成最好的艺术。苏御，你那张脸，我要了。】
赤裸裸的死亡预告！
“追踪到了吗？！”陈建国吼道。
“正在锁定！对方用了多重跳板……”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五秒后。
地图锁定。
一个红点在城西的一片废墟中亮起。
“找到了！信号源来自城西老罐头厂的一间地下室！”
“老罐头厂……”陈建国看着那个坐标，拳头捏得格格作响。
“那是仁爱齿科以前的旧址！这孙子竟然躲回了老窝！”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
“全体都有！”
哗啦——
所有人立正。
“出发！”
“苏老弟。”陈建国看向苏御。
苏御正低头整理着风衣的袖口，闻言抬起头。
“一起？”
“那是自然。”
苏御淡淡一笑，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
“毕竟，我也想教教他，什么才叫真正的……解剖学。”
......
夜，暴雨倾盆。
城西。
数十辆警车熄灭警灯，死死围住一个厂区。
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房檐砸落。
下一秒，炸雷撕裂苍穹，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这片废弃工业区。
“这就是李默的老巢？”
陈建国神色凝重地盯着手中的建筑图纸。
雨太大，能见度不足五米。
“报告陈队，特警突击队已经到位。”
一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特警队长猫着腰跑过来，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破碎：
“但是情况有点棘手。这地方地形太复杂，到处都是废弃的机械设备和违章搭建。”
“正门只有一扇，窗户都被封死了，如果强攻，里面的人质……”
陈建国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如果李默真的是个追求极致完美的变态，那他绝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瓮中之捉鳖的境地。
这扇门后，大概率不是生路，而是陷阱。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缓缓走到了最前方。
苏御。
他身上的防弹风衣，在暴雨中展现出了惊人的质感。
雨水落在上面，像是荷叶上的露珠，顺着黑色的衣摆滑落，不留一丝痕迹。
“苏顾问，这里危险，你退后。”特警队长下意识地伸手想拦。
苏御没理他。
他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鼻翼极其轻微地颤动。
【嗅觉强化】，全功率开启。
世界在他脑海中变了模样。
雨水的土腥味、陈旧机器的机油味、腐烂木头的霉味……
嘈杂的信息流像海啸一样涌来。
忽然，苏御睁开了眼。
一双眸子在雨夜中亮得吓人。
“那里有火药味。”他抬手指了指正门。
“门后至少挂着两公斤的硝铵炸药，还有……浓烈的机油味。”
说着，他的手指向右平移，指向了建筑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被荒草掩盖的半地下通风口。
“走那边。”
苏御语气笃定，仿佛他才是设计者：“那里有碘仿的味道。”
“这……”特警队长看向陈建国，满脸迟疑。
通风口狭窄逼仄，一旦进去就是单行道，万一判断失误，整队人都得交代在里面。
相信警犬，那是科学。
相信一个演员的鼻子？这有点反科学。
“听他的。”陈建国咬着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苏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根本不等特警队部署，直接跨过警戒线，大步流星地朝那个通风口走去。
“哎！苏御！”
江小鱼急了，这混蛋怎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她想都没想，拔出配枪，一咬牙跟了上去。
“第一小队跟上！掩护！”特警队长也挥手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