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只是看一眼，你抖什么？
江景一号的居住体验确实无可挑剔。
苏御端着一杯黑咖啡，俯瞰着这座苏醒的城市。
没有任何霉味，也没有隔壁邻居剁饺子馅的噪音，只有昂贵的静谧。
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在新家“摆烂”了两天，享受够了资本主义的腐蚀后，苏御终于接到了剧组的开机通知。
……
横店，某疗养院片场。
现场工作人员忙得热火朝天，轨道、灯光、收音设备架设得如同迷宫。
“哎哟！苏大顾问来了！”
苏御刚一露面，正在指挥场务搬道具的张谋立马扔下大喇叭，那架势比见了亲儿子还亲。
这几天网上的视频张谋是一帧不落地看了。
那刀法，那眼神，那吓尿变态的气场。
简直就是为了他电影里那个“优雅食人魔”量身定制的活体标本。
张谋那一双阅人无数的老眼，此刻看着苏御，就像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甚至还得用显微镜鉴赏一番。
“张导客气，叫我小苏就行。”
苏御淡笑回应，态度谦逊，完全没有那晚踩着变态杀人魔时的狂傲。
“别谦虚！那视频我看了，绝了！真的绝了！”
张谋拍着苏御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给他拍进地里去。
“待会儿开机仪式完了，咱们直接开拍，有没有问题？”
“听导演安排。”
正寒暄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在那儿比大巴车还宽的豪华房车，极其嚣张地把路堵了一半，然后才慢吞吞地停下。
车门打开，先下来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接着是两个拿着小风扇和水壶的助理。
最后，才是戴着墨镜、穿着一身名牌潮服的张大炮。
作为资方硬塞进来的“顶流”，张大炮这次在戏里饰演男二号——
一个最终被变态医生绑在手术台上，进行“艺术加工”的倒霉受害者。
不得不说，这角色选得也很贴脸。
资方硬塞进来的人，张谋虽然不爽，但也得捏着鼻子认了，毕竟电影还没开拍，资金不能断。
张大炮摘下墨镜，环视了一圈破败的片场，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视线流转，正好撞上了站在导演身边的苏御。
冤家路窄。
张大炮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上次在《逃出生天》被苏御吓得满地乱爬，成了全网笑柄，这笔账他还没算完。
后来试镜时莫名其妙给人跪下，更是奇耻大辱。
这几天他在家里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当时肯定是中邪了，或者是因为这小子身上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现在是在片场，众目睽睽之下，而且自己是前辈，这小子就是个野路子龙套，怕个球？
想到这，张大炮挺了挺胸膛，在一众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神探顾问吗？”
张大炮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剧组都听见。
“现在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什么野路子都能来演电影。演戏可不是在那儿装神弄鬼吓唬人，那是讲究机位、讲究光影艺术的。”
周围的工作人员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在忙手里的活。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一边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变态克星”，一边是带资进组的流量祖宗，谁都不敢得罪。
张谋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打圆场。
张大炮却根本没打算停，他走到苏御面前，仗着自己穿着厚底鞋比苏御高出那么一丢丢，居高临下地冷笑：
“苏御是吧？听说咱们有不少对手戏。你也知道，为了追求真实，我这人演戏比较‘投入’。”
他特意加重了“投入”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剧本里有一场激烈的反抗戏，到时候要是磕着碰着，或者我不小心手重了，苏大顾问可别哭着找警察叔叔告状啊。”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想借着拍戏的由头公报私仇，这种事在圈子里屡见不鲜。
张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正要发作。
一直没说话的苏御，忽然动了。
他没有反驳，甚至连看都没看张大炮一眼。
只是转身从旁边的服装师手里，接过了一副道具眼镜。
金丝边框，极细，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苏御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镜片，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心爱的手术刀。
然后，轻轻架在了鼻梁上。
“咔哒。”
极轻微的一声响。
仿佛某种开关被打开了。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扮演角色“变态医生”，已加载模板：汉尼拔。】
【变态美学，开启。】
【大师级解剖，开启。】
苏御缓缓侧过头。
那一瞬间，张大炮感觉周围的气温骤降了十度。
原本温润如玉、甚至有点好欺负的年轻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怪物。
苏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大炮。
准确地说，是看着张大炮的脖子。
他的视线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张大炮昂贵的潮服，切开了皮肤。
目光先是在那跳动的颈动脉上停留了两秒。
似乎在计算这一刀下去，血液喷溅的角度能不能构成一幅完美的泼墨画。
紧接着，视线缓缓下移。
划过锁骨。
“锁骨太脆，没什么嚼劲。”
虽然苏御没开口，但张大炮脑子里莫名其妙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视线继续下移，停留在肋骨处。
苏御微微眯眼，眼神里全是挑剔与嫌弃。
这种无声的审视，比任何语言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张大炮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冻结。
那种被掠食者锁定的原始恐惧，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密室里的铁锤……
地下室里的猪肉……
无数恐怖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回，最后定格在苏御此刻那张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脸上。
“咕咚。”
张大炮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这种眼神……
他又看到了！
甚至比上次试镜时还要恐怖！
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那是生理性的本能反应。
苏御往前迈了半步。
只是半步。
“啊！”
张大炮却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惨叫一声，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要不是后面的保镖眼疾手快架住他，这位顶流大明星恐怕又要当众上演一出“平地跪拜”的戏码。
“这就是所谓的……投入？”
苏御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磁性、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优雅感。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轻声道：
“我很期待，你的肉……哦不，你的戏，到底有多硬。”
张大炮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把后背的真丝衬衫浸透了。
他死死抓着保镖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嘴唇哆嗦着：
“我……我不舒服！化妆师！化妆师死哪去了！我要上妆！”
说完，也不管什么场面不场面了，连滚带爬地钻回了人群后方，甚至不敢再看苏御一眼。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弃大楼发出的呜呜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动手，没有吵架。
甚至连脏字都没带一个。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把那个不可一世的顶流吓得差点尿裤子？
这就叫气场！
这就叫专业！
张谋站在旁边，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他死死盯着苏御那张挂着金丝眼镜的侧脸，眼里的狂热简直要溢出来。
对！就是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