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是一场手术，也是一场盛宴
开机仪式结束。
拍摄正式开始。
“各部门准备！”
“《雨夜屠夫》，第一场，第一镜！”
“Action！”
随着场记板“咔哒”一声脆响。
原本嘈杂的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鼓风机开始运作，人工降雨设备将大量水流泼洒在废弃疗养院的窗户上，制造出一种暴雨倾盆的压抑感。
昏暗的地下室布景内，只有一盏无影灯忽明忽暗。
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手术台前的那道身影上。
苏御背对着镜头。
他穿着一套剪裁极为考究的复古西装马甲。
纯白的衬衫袖口被整齐地挽起到手肘处，露出了小臂流畅且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并没有急着动作。
苏御微微侧首，修长的手指按下了一旁留声机的唱针。
滋啦——
一阵带着年代感的底噪过后，悠扬的大提琴声如流水般淌出。
是巴赫的《G大调第一大提琴组曲》。
优雅、深沉，却在这个阴森的地下室里，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和谐。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表演。】
【角色模板：汉尼拔·食人魔医生，融合度100%。】
【被动技能：变态美学，已发动。】
【主动技能：大师级解剖，已就绪。】
苏御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刚才面对张大炮时，他是择人而噬的猛兽。
那么此刻，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和血腥味的布景里，他就是这里的王，是掌握生死的唯一神祇。
他缓缓转身，走到了手术台前。
台上放着的是猪肉做的假人道具。
但在苏御的眼里，那并不是猪肉。
而是上帝赐予的珍馐，更是一件等待雕琢的艺术品。
苏御拿起一把极为锋利的手术刀。
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刀身，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爱意。
“这纹理……很漂亮。”
苏御低声呢喃，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戴着耳机的监听人员耳中。
还未等众人从头皮发麻的感觉抽离出来。
下一秒。
寒光一闪。
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
刀锋落下。
【大师级解剖】发动。
没有丝毫的迟疑，刀尖精准地切入了皮下脂肪层，避开了坚硬的筋膜，沿着肌肉的自然走向丝滑游走。
滋——
那是利刃切开肌理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片场里被无限放大。
苏御的手腕极其灵活地翻转。
剔骨、剥离、切片。
动作行云流水，配合着巴赫的大提琴旋律，每一次下刀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
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负责掌镜的摄影师老李是个在圈内混了二十年的老油条，什么样的血腥场面没见过？
但此刻，他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他根本不敢眨眼，甚至连呼吸都本能地屏住了。
因为镜头里的那个男人，太真实了。
真实到老李觉得，下一秒那把刀就会切开屏幕，直接划向他的喉咙。
噗——
道具组为了追求真实，在假人内部预埋了血包。
苏御一刀切断了“动脉”。
一股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
温热的液体溅在了苏御那张白皙、儒雅的脸颊上。
顺着高挺的鼻梁缓缓滑落，在那张冷峻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惊心动魄的血痕。
若是别人，这时候大概会下意识地闭眼，或者因为血腥味而皱眉。
但苏御没有。
他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手中动作未停，只是微微停顿了片刻，随后缓缓伸出舌尖。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舔舐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那个动作，极慢，极欲，又极度变态。
就像是品尝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下一秒。
苏御的瞳孔微微扩散，随后又猛地收缩，眼中流露出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满足与陶醉。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对生命的极致亵渎，也是对死亡的极致赞美。
“这就是……生命的味道。”
苏御轻声哼唱着曲调，手中的刀再次落下，将一块切得薄如蝉翼的“肉片”，优雅地挑到了灯光下欣赏。
红白相间，透光如玉。
“完美。”
……
“特写！！给特写！！！”
监视器后面，张谋导演已经疯了。
他死死抓着对讲机。
整个人直接从导演椅上弹了起来，脸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给手部特写！这刀法绝了！这特么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
“再给我怼脸拍！拍他的眼神！对！就是这种眼神！”
张谋浑身都在颤栗，那是激动的。
他拍了一辈子电影，从没见过这种演员。
不用讲戏，不用调动情绪。
只要喊一声Action，他就能直接把片场变成真实的案发现场！
这哪里是演戏？
这简直就是纪录片！
然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这就不是艺术了，而是纯粹的折磨。
摄影师老李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
距离苏御只有半米的他，能够清晰地闻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看到苏御瞳孔里倒映出的那一抹疯狂。
这哥们……真的没杀过人吗？
真的不用查查吗？
建议严查祖宗三代啊！
而坐在角落里的张大炮，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本来就被苏御吓得不轻，现在更是被迫近距离观看这场“解剖秀”。
在他的视角里，手术台上躺着的根本不是猪肉。
而是他自己。
苏御手中的每一刀，仿佛都切在他的身上。
那种刀锋划过皮肤的触感，那种肌肉被剥离的酸涩，在他的脑海中无限具象化。
尤其是当苏御舔舐鲜血的那一刻。
张大炮感觉自己的san值彻底清零了。
就在这时。
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
镜头中的苏御，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张大炮身上。
四目相对。
苏御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张大炮读懂了那个口型。
他在说：“下一个，到你了。”
轰——！
张大炮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酸水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头。
“呕——！！！”
一声撕心裂肺的呕吐声，极其突兀地响彻在安静的片场。
张大炮再也忍不住了，弯下腰狂吐不止。
吐得撕心裂肺，吐得昏天黑地。
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顶流鲜肉的形象荡然无存，俨然像条丧家之犬。
然而，无影灯下。
苏御依旧保持着优雅姿势，手中的手术刀悬在半空，指尖的鲜血滴答落下。
他看着呕吐不止的张大炮，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遗憾。
仿佛在说：这么神圣的时刻，你为什么要吐呢？
真是……不礼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