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冰柜里的真女尸
“什么？”
刘凯愣了一下，顺着张谋的手指看过去。
只看了一眼。
“啊！我的妈呀！”
刘凯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只见冰柜里根本不是什么硅胶假人！
而是一具真正的女尸！
尸体蜷缩在冰柜狭小的空间里，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冰晶。
女尸的双眼大睁着，眼球浑浊不堪。
更要命的是，尸体的肢解切口极其平滑，皮肉翻卷的姿态、骨骼断裂的痕迹。
简直就跟剧本里变态医生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样！
这一下，整个片场彻底炸锅了。
几个胆大的灯光师和摄影师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杀人啦！冰柜里有真尸体！”
“快跑啊！有变态杀人狂！”
极致的恐慌瞬间引爆全场。
尖叫声刺破耳膜，工作人员哭喊着掏出手机报警。
人群开始疯狂地推搡踩踏，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往地下室的出口挤去，现场乱作一团。
摄像机被撞翻，灯光架倒塌，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整个地下室变成了人间炼狱。
而在这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
唯有苏御孤身一人。
静静地屹立于惊恐的人潮后方。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冲锋衣，双手插在兜里。
眼神极其冷静，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恐惧。
看着片场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人群，脸上甚至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
苏御微微扬起下巴。
嗅觉强化技能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鼻翼微动。
在刺鼻的冷冻白霜味道与几百人散发出的恐慌汗臭味中。
他极其精准地剥离出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特殊防腐剂味道。
这味道，不属于剧组的任何常规道具。
苏御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有意思，看来这剧组里，藏着个很有想法的“同行”啊。
不到十分钟，警笛声便由远及近，轰鸣着到来。
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一个急刹，停在废弃疗养院的大楼前。
车门“砰砰”作响，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鱼贯而出。
陈建国眉头紧锁，神色冷峻到了极点。
他大手一挥，带着重案组和法医团队直接破开外面围观的人群，大步冲进地下室。
“全部退后！拉起警戒线！任何人不准破坏现场！”
陈建国中气十足的吼声在地下室回荡，瞬间压下了片场的乱象。
警员们迅速行动，扯起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将放置冰柜的区域严严实实地封锁起来。
原本还在哭喊乱跑的剧组人员，看到真枪实弹的警察来了，这才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
一个个面色惨白地退到警戒线外，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江小鱼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高马尾扎得紧紧的。
她右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凌厉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视着全场。
每一个被她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陈队，现场已经控制住了。”
江小鱼走到陈建国身边，低声汇报道。
陈建国点点头，目光转向警戒线内的冰柜。
市局的法医主任老李已经穿戴整齐。
他头戴无菌帽，脸上捂着厚厚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提着勘查箱，走到冰柜前。
陈建国和江小鱼也跟了过去，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老李打开勘查箱，拿出各种工具。
他先是用手电筒仔细照射了尸体的面部和体表特征，然后试图用镊子去触碰尸体的创口边缘。
只碰了一下，老李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放下镊子，又换了一把小巧的手术刀，轻轻在尸体发青的皮肤上划了一下。
刀刃划过，竟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就像是划在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下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冰柜运转的嗡嗡声。
十分钟后。
老李直起身子，摘下手套。
尽管地下室里温度极低，但他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满脸无奈地冲着陈建国摇了摇头。
“老李，什么情况？查出死亡时间了吗？”
陈建国急切地问道。
老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
“陈队，这活儿没法干。尸体被放在这种工业级的重型冰柜里，处于极度深冻状态。”
“整个身体的组织已经完全僵硬，连血液都冻住了。”
他指了指尸体的切口处：
“你看这地方。常规手段根本切不开，更别提推断死亡时间了。”
“而且因为冻得太硬，切口处的微观特征也发生了收缩和变形，我根本没法提取出有用的线索来判断凶器的种类和凶手的发力习惯。”
“如果强行解冻呢？”江小鱼在一旁插嘴问道。
“不行。”老李果断拒绝。
“强行快速解冻会彻底破坏尸体的细胞组织，到时候那些细微的线索就全毁了。”
“自然解冻的话，至少需要十几个小时。”
陈建国听完，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尸体无法检验，就意味着无法确定死亡时间，无法锁定第一案发现场，更无法缩小嫌疑人的排查范围。
案件侦破，竟然在最开始的阶段，就陷入了僵局。
“这帮变态，真他娘的会给老子出难题！”
陈建国咬着牙暗骂了一句。
他双手叉腰，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视线在周围的人群中扫来扫去。
突然。
陈建国的视线越过重重人影，猛然瞥见了站在警戒线外最边缘的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黑色冲锋衣，双手插兜，神色从容。
在一群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剧组人员中，他显得格格不入。
正是苏御。
陈建国的眼睛猛地一亮。
脑海里瞬间闪过苏御之前一眼看穿凶手职业的画面。
这小子，对尸体和变态的了解，比法医还要邪门！
陈建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向警戒线。
他这突然的举动，把周围的警察和剧组人员都搞懵了。
大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陈队直奔苏御而去。
陈建国走到警戒线边上，一把掀开那条黄黑相间的带子。
直接把苏御往警戒线里面拽。
“苏老弟，快过来！”
陈建国压低了嗓音，语气极其熟稔且急迫。
“这案子遇到棘手麻烦了。法医那边说尸体冻得太硬，没法弄。你赶紧过来帮老哥掌掌眼，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