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这就是我要的高晋
雷虎瘫在那里，双手捂着胸口，张着嘴拼命地喘气，却怎么也吸不进去空气。
胸骨的位置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整个摄影棚安静了。
安静得只剩下头顶灯光设备发出的"嗡嗡"电流声。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那些场务，那些工作人员，那些搬道具的小弟。
每一个人的嘴巴都张得老大，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全国散打冠军，两百多斤的壮汉，一脚踢过去，被人用一只手臂架住。
然后一个肩膀，直接把人撞飞了三米？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苏御站在原地，慢慢收回了姿势。
他整理了一下挽起的袖口，又伸手把微微松动的领带重新拉直。
动作优雅从容，连呼吸都没乱。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监视器后面的林超。
"林导，这个力度可以吗？"
声音平淡，就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林超坐在导演椅上，整个人僵住了。
他手里的咖啡正在不受控制地晃动。
褐色的液体从杯沿溢出来，滴在他的裤子上，他都没感觉到。
他盯着苏御。
那个穿着白衬衫、挽着袖子、身姿笔挺地站在训练区中央的年轻人。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真真切切。
两百多斤的全国散打冠军，被一个肩膀撞飞了三米。
三米！
那可不是电影里的威亚配合慢动作。
那是实打实的物理碰撞，是生猛到不讲道理的力量碾压。
林超拍了二十年硬核警匪片。
他片场见过无数武行高手，也见过不少退役的职业格斗选手。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画面。
一个看起来最多一百七八十斤、穿着高定白衬衫的年轻人。
居然用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态，把一个比他重了整整几十斤的格斗冠军给撞成了废物。
而且——
他连呼吸都没乱。
连袖口都没皱。
林超的脑子里"轰"的一下。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手里的咖啡杯直接被他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他看都没看一眼。
"太TM可以了！"
林超大步冲出监视器区域，直接走向苏御。
他一边走一边狂拍大腿，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这就是我要的高晋！"
林超冲到苏御面前，一把抓住苏御的肩膀。
他的眼睛充血，那种兴奋是装不出来的。
"小苏！不，苏老师！你之前练过八极拳？还是什么？你刚才那一下，是贴山靠吧？我没看错吧？"
苏御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中年导演，微微点了点头。
"学过一点。"
"一点？你管那叫一点？"
林超回头看了一眼还瘫在防护垫上喘气的雷虎，又转过头来。
他双手使劲搓了搓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御，我跟你说实话。"
林超的声音压低了，但字字都透着真诚。
"你来之前，我对你是有偏见的。我看了你的照片和资料，觉得你太好看了，不像是能演高晋的人。”
“我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今天试戏不行，我就直接把你换掉。"
苏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林超深吸了一口气。
"但现在，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偏见。"
他指了指苏御的眼睛。
"你的眼神——那种冷到骨子里的东西，不是演出来的。”
“刚才你接雷虎那一脚的时候，我在监视器里看你的表情，你的眼睛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骨子里就带着杀气。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教不来，也装不出来。"
“你，就是高晋！”
说到这里，林超一拍手，转身朝着剧组吼了一嗓子。
"全体注意！今天的试戏结束！从明天开始，进入正式拍摄！"
"至于雷虎——"
林超顿了顿，看了一眼还躺在防护垫上被两个助手搀扶着坐起来的雷虎。
"以后动作设计的事，你跟苏御商量着来。苏御说怎么打，就怎么打。"
训练区那边。
雷虎终于缓过气来了。
他被两个助手架着站起来，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隔着背心都能看到胸口已经红了一大片。
两百多斤的全国散打冠军，被人一个肩膀撞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他在格斗圈里的脸就全丢了。
但此刻，雷虎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不服气和轻蔑。
只剩下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后怕。
他是专业搞格斗的，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下意味着什么。
苏御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他的理解范围。
那一记贴山靠的爆发力，起码是他自身最大力量输出的两倍以上。
两倍以上！
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产生这种力量？
雷虎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往下想了。
听到林超的话。
雷虎咧了咧嘴，苦笑了一声。
"行，苏老师说怎么打就怎么打。我听他的。"
从这一刻开始，雷虎再也没有叫过苏御"小白脸"。
第二天，正式开机。
《黑白迷局》的第一场核心大戏："监狱牛排"。
整个A3号摄影棚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其逼真的监狱食堂。
灰色的水泥墙面，铁灰色的长条桌椅，头顶是老旧的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
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那是美术组特意喷的气味剂，为了营造出真实的监狱气氛。
林超坐在监视器后面，今天他换了一件崭新的工作背心，精神头十足。
他从昨天试戏之后就一宿没睡。
不是睡不着，是不想睡。
他把高晋所有的戏份都拿出来重新过了一遍，连分镜都全部推翻重画了。
这场"监狱牛排"的戏，在原剧本里只有两页纸。
但林超昨晚一口气给它扩充到了五页。
他太激动了。
苏御的表现让他感觉自己像是挖到了一座金矿。
"全体注意！各部门准备！"副导演举着喇叭喊。
灯光组、摄影组、录音组，所有人各就各位。
三十多名群演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坐在食堂的长条桌前。
这些群演都是精心挑选的，个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光看长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按照剧本，他们是监狱里各个帮派的头目和小弟。
而高晋——苏御饰演的角色，虽然也是被关在这座监狱里的犯人，但他在这里面，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人。
所有人都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