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凯旋而归，机场的狂热
三天后。
边境剧组的包机降落在江南市国际机场。
苏御从舷窗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遮光板拉下来了。
“怎么了？”林婉儿坐在旁边，歪头看他。
苏御的表情很平静。
“外面人有点多。”
“多少？”
苏御想了想，措辞谨慎：“看不到地面的那种多。”
林婉儿挤过来，掀开遮光板的一角偷看了一眼。
机场航站楼外面。
密密麻麻。
黑压压的人群从到达大厅的出口一直蔓延到了停车场。
横幅、灯牌、手幅，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远看像一块拼接的巨型花毯。
隐约能听到穿过机舱隔音层传进来的尖叫声。
林婉儿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
“这……这不是来接我的吧？”
苏御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林婉儿沉默了两秒。
“好吧，应该不是。”她的语气酸溜溜的。
“你现在比我红多了。”
苏御没接这个话茬。
舱门打开。
苏御戴着墨镜，穿了一件黑色的简单T恤，牛仔裤，运动鞋。
没有刻意打扮，没有造型师跟拍，甚至连行李都是自己拎的——一个旧帆布包。
但他走出舱门的那一刻，整个机场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尖叫声如同海啸。
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所有人都在喊同一个名字。
苏御没有加快脚步。
他走得不快不慢，节奏沉稳。
经历过真实的生死之后，他的身上沉淀出了一种东西。
不是刻意端出来的架子，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场。
记者们举着话筒和摄像机涌上来，但到了距离苏御三米左右的地方——
齐刷刷停住了。
不是被保安拦住的。
是本能。
一种面对食物链上方存在时的本能。
苏御的步伐没变。
他甚至还微微偏了下头，冲最近的一个摄影师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但那个摄影师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端住相机。
事后他跟同事描述这个瞬间时说：
“他就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但我觉得他能看穿我的灵魂。那种感觉……我他妈上次采访国际刑警都没这么紧张过。”
林婉儿走在苏御旁边，手被他牵着。
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苏御的袖子，指关节发白——不是因为害怕人多。
是因为苏御身上那股气场太强了，强到她需要一个物理接触来确认自己是跟他一起的，不是被他“镇压”的。
但她的嘴角是翘的。
被全国最炸的男人牵着手走过万人欢呼的机场——
爽到飞起。
一个胆子格外大的男记者，不知道从哪个角度插了进来，话筒几乎怼到了苏御的下巴。
“苏老师！网传您参与了边境的缉毒行动，是真的吗？”
苏御停下脚步。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那个记者。
墨镜摘了下来。
那双眼睛在机场大厅的灯光下格外清澈。
但清澈底下，压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认真倾听的分量。
初级催眠暗示的语调，以极低功率启动。
不是强制性的精神压制——只是让声音多了一层“让人想相信”的温度。
“我只是个演员。”
苏御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台摄像机都捕捉到了。
“所有的狠辣和疯狂，都留在了大银幕上。”
他微微一笑。
“大家要相信警方的力量。远离毒品。”
说完，他重新戴上墨镜，牵着林婉儿继续往前走。
这段话的视频在当天晚上被剪辑成短视频，全网播放量突破了五个亿。
评论区炸了。
“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好吗！不端不装，自然又真诚！”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说'所有的狠辣和疯狂都留在了大银幕上'的时候，那个眼神……我信了，但我又没完全信。”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我不敢说。”
“楼上你说，反正我们都在想同一件事。”
“苏御就是那个'热心群众'！不接受反驳！！！”
“接受反驳的人也不敢反驳，因为他可能会来找你。”
……
江南市。
刑侦支队。
陈建国坐在办公室里，手机靠在笔筒上，正在看机场直播。
苏御那句“我只是个演员”从手机外放里传出来的时候，陈建国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到键盘上。
“这小子——”他放下茶杯，笑骂了一声。
“装得可真像那么回事。”
旁边的小警员凑过来看了一眼：“陈队，苏顾问真的只是个演员吗？”
陈建国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小警员想了想：“我觉得……他是个好演员。”
陈建国没有评价。
他关掉直播，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然后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那是坤沙案的结案报告草稿。
在“关键协助人”一栏里，写着一行字。
“编外特聘顾问：苏X。”
陈建国拿起笔，在那个“X”的旁边，轻轻补上了一个“御”字。
然后合上文件，锁进了保险柜。
……
傍晚。
苏御的大G驶过江南市的主干道，最终停在了江景一号小区的地下车库。
林婉儿在副驾驶上已经睡着了。
苏御熄火，轻轻拍了拍林婉儿的手背。
“到家了，醒醒。”
林婉儿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蜷缩得更紧了。
苏御看着她。
窗外，江南市的万家灯火在暮色中次第亮起。
他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一侧，把林婉儿打横抱了起来。
她在他怀里咕哝了一声，脑袋往他胸口拱了拱，继续睡。
苏御抱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不锈钢门板映出他的侧脸。
那张脸上带着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电梯上行。
窗外的城市越来越远，灯火越来越小。
一个演员。
一个顾问。
一个深藏功与名的幽灵。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