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温馨日常，江小鱼的试探
傍晚六点半。
江景一号，苏御的公寓。
厨房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油烟机嗡嗡转着，空气中飘着红烧肉的焦香和蒜蓉虾的鲜味。
林婉儿围着一条粉色的碎花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灶台上四个炉头全开，三口锅同时冒着热气，她左手拿铲子翻炒西兰花，右手去够调料架上的蚝油。
手够短了两厘米，差点把一瓶醋碰进锅里。
“苏御！帮我拿一下蚝油！”
客厅里，苏御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他抬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你确定不需要我来？”
“不需要！今天我做主厨！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坐着等！”
苏御没再坚持。
他低头看手机——张纪发来了一条微信，附带三个流泪的表情包。
“后期初剪看了第一遍样片。苏御，你那场刑场的戏，我剪辑师看完直接请了病假，说要去做心理疏导。”
苏御回了一个“辛苦了”。
二十分钟后。
餐桌上摆了六个菜一个汤。
红烧肉、蒜蓉虾、清炒西兰花、糖醋排骨、凉拌黄瓜、煎蛋，外加一锅紫菜蛋花汤。
卖相嘛……苏御客观评价了一下。
红烧肉的颜色偏黑，疑似糖放多了烧焦了。
蒜蓉虾的虾看起来很好，但蒜蓉堆得比虾还高。
凉拌黄瓜刀工参差不齐，有的薄如蝉翼，有的厚如城墙砖。
但林婉儿站在桌边，双手叉腰，表情骄傲得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将军。
“尝尝！我练了好几天呢！”
苏御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甜。
非常甜。
甜到他的牙龈都在抗议。
“怎么样？”林婉儿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苏御嚼了两下，咽下去。
“好吃。”
林婉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苏御又夹了一块。
确实甜到发齁。但他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没有皱眉，没有放筷子。
这个在金三角舔毒品面不改色的男人，面对一盘放多了糖的红烧肉展现出了同等级别的镇定。
“你多吃点虾，虾做得最好。”
苏御把蒜蓉虾的盘子往林婉儿面前推了推。
不是因为虾做得好。
是因为虾的味道最正常。
两个人吃完饭，林婉儿去收拾厨房。
苏御把碗筷端进去，被她一巴掌拍在手背上赶了出来。
“你今天什么都不用干！去沙发上坐着！”
苏御回到沙发上，倒了杯红酒。
窗外，江南市的夜景铺展开来。
万家灯火在暮色中像一片橙黄色的星河。
安静、温暖、正常。
这种感觉很好。
厨房里传来水声和林婉儿哼歌的声音。
苏御喝了口红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种日子，值得他冒那些命去保护。
七点四十分。
林婉儿洗完澡，裹着浴袍窝进了卧室，头发还湿着，电吹风的嗡嗡声隔着门传出来。
门铃响了。
苏御放下酒杯，走到大门前。
猫眼里是
江小鱼。
她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头发散着，没扎马尾。
手里拎了个便利店的塑料袋。
苏御开门。
“江队，这么晚了。”
江小鱼没说话。
她径直走进客厅，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搁，里面是两罐啤酒和一袋卤味。
然后她坐在沙发上，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扑克牌。
黑桃A。
背面画着一个红色的笑脸。
她把牌面朝上，轻轻拍在茶几上。
“砰”的一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苏御看着那张扑克牌。
他没有坐下，也没有说话。
江小鱼仰头看着他，目光直截了当。
“苏御，坤沙地道里的那个人，是你对不对？”
安静了三秒。
苏御走到茶几对面，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倒了一杯，推到江小鱼面前。
神级微表情控制无声启动。
他的表情不是否认，也不是心虚被戳穿后的尴尬。
而是一种很温和的、带着一点无奈的平静。
像一个被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的朋友，没有恼怒，只有体谅。
“江警官。”苏御的声音很轻。
“有些秘密，如果揭开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江小鱼盯着他的眼睛。
苏御没有躲避她的目光。
“我只知道一件事。”苏御看了一眼窗外的城市灯火。
“江南市以后不会再有蓝色的毒品了。”
江小鱼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张扑克牌。
红色的笑脸咧着嘴，弯弯的眼睛——像是在对她笑。
她知道答案了。
从那晚在指挥所里盯着蓝色光点开始，她就知道答案了。
她只是需要亲耳听到一个不算否认的回应。
江小鱼拿起那杯红酒。
没喝，在手里转了两圈。
然后她站起来。
“行。不问了。”
她把红酒搁回茶几上，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脚步停了。
苏御看着她的背影。
下一秒，江小鱼猛地转身，快步走回来——
她伸出双臂，抱了苏御一下。
很快，很轻，像一阵风。
苏御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她已经松开了。
“谢谢你，大英雄。”江小鱼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衣领里挤出来的。
“下次，别这么拼命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耳根是红的。
但苏御没看到——因为江小鱼已经转身跑了。
跑得比追犯人还快。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苏御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视线落在茶几上那张扑克牌上。
这警花，越来越有意思了。
卧室门开了一条缝。
林婉儿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举着电吹风。
“谁来了？”
“没谁。送快递的。”
“哦。”林婉儿缩回去了。
两秒后又探出来。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女生香水味？”
苏御面不改色：“可能是走廊里隔壁邻居飘过来的。”
林婉儿“哼”了一声，把门关得砰响。